导语：睁开眼，我回到了1988年的新婚夜。

恶婆婆正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们家娶你回来是让你伺候男人的，不是让你当祖宗的！

”上一世，我忍气吞声，最终过劳而死。这一世，我拿出纸笔，冷静地写下“家庭生产责任制承包协议”。微笑道：“妈，想吃饭可以，先签了这份计件合同。”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完不成KPI，谁都别想吃饭！

1煤油灯的火苗刚跳亮，王翠花的巴掌就“啪”地一声拍在我的床头。“刚嫁进来就装死？

赶紧起来给建军端洗脸水！”“我们张家娶媳妇是回来伺候人的，不是供祖宗的！

”尖利刻薄的声音刺入耳膜，我猛地坐起。眼前是土坯墙，身上是带补丁的红被面，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煤油味。我没死？上一世，我就是从这盆洗脚水开始，被这个家压榨了整整十年，最后过劳死在缝纫机前。临死前，我看见丈夫张建军拿着我用命换来的钱，给小姑子张红梅买了新裙子。

婆婆王翠花还在一边骂骂咧咧：“总算死了，真是个没用的丧门星！”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我胸口剧烈起伏。不，我不会再重蹈覆辙！“听见没，耳朵聋了？”王翠花见我没动，伸手就要来揪我耳朵。我眼神一冷，在她碰到我之前，摸出枕头下我妈偷偷塞给我的纸笔。

再次成为他们的免费保姆？不，绝不！我的脑子飞速运转。现在是八十年代初，什么口号最响亮？是打破“大锅饭”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好，太好了。

我就给你们张家也来一场“改革”！前世，你们把我当成计件的牲口，榨干我最后一滴血却不给我一分钱。这一世，我来给你们定规矩，算工钱！唰唰唰。

昏暗的灯光下，我飞快写下一行行字。“家庭生产责任制。”我将纸甩到王翠花面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从今天起，这家里的活，按劳分配，按件计薪。

”“洗一件衣服5分，做一顿饭1毛，打扫一次院子5分。”“月底结工资，概不拖欠。

”王翠花愣了足足三秒，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眼里全是讥讽。

“你读了几天破书，就跟我在这儿拽文？“家庭生产责任制？那是国家分田到户的口号！

你还想把家给分了不成？”她双手叉腰，刻薄地拔高音量。“我告诉你林晚，进了我张家的门，你就是我张家的人，还想算钱？“我给你算算你吃的米、喝的水要多少钱！

”刚穿好衣服的张建军也觉得脸上挂不住，皱眉道：“林晚，你别胡闹了，快给妈道个歉，让邻居听见笑话！”“谁跟你是一家人？”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一脸状况外的张建军。

“您儿子是没手还是没脚，要靠媳妇当免费保姆？”“反了你了！”张建军被我一噎，脸色涨红，上前来想帮腔。“林晚，你怎么跟我妈说话的！”我没理他，直接把那张纸拍在他胸口。“想让我当保姆，可以。但这婚，现在就离！

”我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我妈给的50块嫁妆，重重拍在桌上。“这50块钱，够我一个人在外面过上好日子了！”八零年代，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

这50块，是一笔谁也无法忽视的巨款。王翠花的眼神瞬间被那几张大团结黏住了。

喉头滚动了一下，嘴里却还硬撑着：“不知廉耻！败坏家风！”我懒得跟她废话，慢悠悠地补充道：“明天我去镇上服装厂谈合作，带点手工活回来做。”“谁想参与，就按我的规矩来。谁不想参与……”我顿了顿，笑着扫了她一眼。

“往后可别看着别人赚钱后悔。”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径自躺下，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身后，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王翠花攥着衣角，眼底满是贪婪与纠结。

视线在我和桌上的50块钱之间，来回游移。我知道，钩子已经放下。鱼，很快就要上钩了。

2第二天傍晚，我从镇上回来。直接把一大包服装厂的纽扣活计扔在堂屋的桌上。

“哗啦”一声，五颜六色的纽扣散了一桌。王翠花和张红梅立刻围了上来。我清了清嗓子，拿出厂里开的单子：“给衬衫缝纽扣，一件2毛钱。”“从今天起，王翠花、张红梅，每人每天的KPI是30件。”“张建军，你负责每天去镇上取货送货。我，管账。

”“就你能！”王翠花翻了个白眼，拿起一件衣服，粗手笨脚地开始缝。

小姑子张红梅更是不屑，扭头躲回自己屋里，嗑瓜子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我没说话，只是在账本上默默记下：张红梅，旷工。晚饭时，我端上桌的只有三碗稀饭和一碟咸菜。

王翠花辛苦一天，缝了不到20件，线头歪歪扭扭，一看就不合格。她累得腰酸背痛，一看这饭食，当场就要发作。我先她一步，把她缝的那堆不合格产品扔到院子里。

“不合格的15件，一件没动的30件。你们俩，今天的任务都没完成。

”我指着桌上的稀饭，语气冰冷，“按照奖惩制度，没完成任务的，今晚别吃饭。”“你敢！

”王翠花猛地站起来，想掀桌子。我举着昨天写的“家庭生产责任制”，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奖惩条款。“不想干可以，这个家往后赚的每一分钱，你们也一分别想拿到。红梅想嫁人，让她自己攒嫁妆去。”这话戳中了王翠花的死穴。

一直没出声的张建军，拿起一件合格的活计算了算：“一件2毛，一天30件就是6块钱。

一个月就是180块！妈，这比咱家一年种地的收成还多！”他的眼睛亮了，第一次没有站在王翠花那边，反而催促她：“妈，你赶紧把活补上，别耽误明天交货赚钱！

”王翠花被儿子的话说得一愣。看着院子里那堆“废品”，再想想那惊人的收入，拿起衣服的手终究没再放下。里屋传来张红梅不满的嘀咕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我听见。

“神气什么！等着，我明天就去找我大伯哥来管教你这个泼妇！”我听见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里的笔却没停。我低头，继续给那几件合格的活计登记入账，盘算着第一笔进账。想找人来压我？好啊，我等着。正好，杀鸡儆猴。3“林晚你给我出来！

”第二天一早，院门被人一脚踹开。大伯哥张建国黑着脸冲进来，他那个尖酸刻薄的媳妇跟在后面，叉着腰嚷嚷：“刚过门的就敢欺负我家红梅，你懂不懂孝道？有没有把我们张家人放在眼里？”张红梅跟在后面，一脸得意，等着看我好戏。我没慌，慢悠悠地举着账本迎了上去。“大伯哥来得正好，你最懂孝道，那就该教教红梅怎么好好干活，给家里做贡献。”我把账本翻到昨天那一页，指给他看，“她昨天定额30件，一件没干。”“今天早上又只缝了10件，还弄坏了5件。

”“你要是替她出头，行啊，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坐下，帮她把欠的活补完；要么，赔10块钱的材料费。”张建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他哪会干这针线活，更别说掏10块钱了。王翠花眼看靠山不顶用，眼珠一转，趁着混乱，偷偷从材料袋里抓了半袋纽扣藏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大喊：“哎呀！纽扣怎么少了半袋！

肯定是被老鼠叼走了！”张红梅更有样学样，教唆邻居家几个不懂事的小孩，趁我们不注意，抓起几件刚缝好的半成品，嘻嘻哈哈地扔得满地都是，沾了一身泥。

这是合起伙来要砸我的锅！我怒极反笑，但没有发火。我转身，把王翠花藏的纽扣、被弄坏的活计，还有那本记录着每个人工作量的账本，全部摆到了村口的大榕树下。“各位叔叔婶婶，大哥大嫂！”我提高了音量，吸引了全村人的注意。“我家现在接了镇上服装厂的活，是想带着大家一起赚钱。可有些人，自己不干活，还故意捣乱，藏材料，毁东西！”我指着地上的物证，声音里带了哭腔，“她毁的不是我林晚的活，是断了全村人的财路啊！”八零年代的农村，赚钱比天大。

一听“断财路”，邻居们瞬间炸了。“哎呀我的天，这可是钱啊！

”一个刚领了活的婶子急得拍大腿，“红梅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

”旁边一个平日就爱嚼舌根的婆子压低声音说：“我看啊，就是见不得嫂子能干，心里嫉妒呢！”村里辈分较高的三爷爷拄着拐杖，黑着脸对王翠花说：“翠花！

你要是不管好你姑娘，就是跟全村人过不去！“晚丫头带大家赚钱，这是好事，谁敢拖后腿，我第一个不答应！”在全村人的指责下，王翠花第一次没人帮腔，脸臊得通红，只能不情不愿地把纽扣交了出来。张建国夫妻灰溜溜地走了，张红梅更是红着脸，哭着躲回了家。混乱平息，我收拾东西时，却忽然发现，张红梅常用的那把针线上，少了一根针。而那根针上，还沾着一小截和那些被故意弄坏的活计上一模一样的红线。

我的心沉了下去。她这是把证据藏起来了。这个小姑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阴毒。

4家里的乱子平息后，我立刻把多余的活计分给了村里相熟的几个妇女。“婶子们，厂里给2毛一件，我只抽1分钱当管理和运费，剩下的1毛9都给你们。”“这工钱，比你们自己去镇上接活还高5厘。”一听工钱更高，妇女们抢着要，我家的业务一下子就扩大了。王翠花和张红梅看着每天进账的钱越来越多，干活也卖力了，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可偏偏有那眼红的人。村里的李寡妇，自己懒得干，就看不得别人好。她跑到村支书那儿告状：“王书记，你可得管管！

”“林晚那是在搞资本主义剥削！她自己不动手，就靠抽成赚钱！”很快，村支书就找上了门。王翠花和张建军都紧张得不行，生怕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

我却不慌不忙，把村支书请进院子，带他看妇女们刚领的工钱单。“王书记您看，婶子们手脚麻利，一天能赚差不多5块钱。”“这可比她们在家闲着，想东家长西家短强多了。”我笑了笑，大声说道，“这要是算剥削，我想全村的妇女们，都愿意天天被我这么‘剥削’！”院子里的妇女们都笑了，纷纷附和。“是啊王书记，晚晚带着我们赚钱，这是好事！”“没错，我们愿意干！”村支书看着热火朝天的场面，又看了看账本上清晰的记录。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好！这是响应政策，带动乡亲们劳动致富嘛！”李寡妇碰了一鼻子灰，气冲冲地走了。我笑着送村支书到门口，刚一转身，就发现门口的草垛旁，放着一包被踩得稀烂的纽扣。那正是我们明天要交货用的！

我捡起那包纽扣，心里咯噔一下。泥泞的布包上，一个用红线绣成的小小花瓣记号，赫然映入眼帘。那是张红梅最喜欢用的记号。她不仅没悔改，竟然还跟李寡妇这种村里的无赖勾搭上了？我攥紧了那包冰冷的纽扣，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5家贼难防，我还没来得及处理张红梅，家里又出了事。

晚上查账时，我发现账本上的公共资金，不多不少，正好少了20块钱。一抬头，就看见婆婆王翠花正鬼鬼祟祟地往自家的钱匣子里塞几张零钱。“妈，账上的钱少了，你藏钱干什么？”我直接开口追问。王翠花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半天，才带着哭腔说了实话：“邻村有个倒爷，说……说能给红梅弄来便宜的二手缝纫机，只要30块……”她话没说完就哭了：“我把家里的20块，再添上我自己的10块工资都给他了，结果他拿了钱就跑了！”看着她懊悔又惊恐的样子，我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骂她没用，得把钱追回来。我立刻转身，拉上张建军：“走，去货运站问问！那些倒爷都互相认识！”到了镇上的货运站，老板听了我们的描述，果然给我们指了个方向。我带着张建军和几个闻讯赶来帮忙的村民，在长途汽车站，正好撞见那个倒爷提着包要上车跑路。“站住！”张建军眼睛都红了。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按住那个倒。“敢骗我媳妇家的钱，你找错人了！

”这是张建军第一次为了我动手，高大的身材把那个瘦小的倒爷压得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