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占了他的白月光身体》柳如烟沈则琛_(我占了他的白月光身体)全集在线阅读
“你的眼睛,不像她了。”
沈则琛的手指冰凉,划过我的眼角,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
黑暗中,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杂着刚刚情动后的暧昧气息,可他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将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我僵着身体,不敢动弹。
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我不是柳如烟,我只是一个占据了她身体的孤魂野鬼,安然。
成为柳如烟的第三个月,我依旧没能习惯沈则琛的审视。
他爱柳如烟,爱到了骨子里。爱她的温婉,爱她的浅笑,爱她眉眼间那抹化不开的忧郁。
而我,安然,一个习惯了在职场摸爬滚打,性格坚韧甚至有些泼辣的女人,无论如何也模仿不出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累了,我先睡了。”我翻过身,用后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身后久久没有回应,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睡着时,沈则琛却忽然从背后抱住了我。
他的胸膛滚烫,烙得我皮肤生疼。
“如烟,”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别跟我闹脾气,好不好?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怪我那天没陪你去画展。”
我的身体彻底僵硬了。
画展。
就是那场该死的画展。
真正的柳如烟在去看画展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而我,一个开车路过、为了躲避孩童而撞上护栏的倒霉蛋,醒来后就变成了她。
我成了沈则琛爱到疯魔的白月光。
可他不知道,月光早就碎了,如今留在他身边的,只是一个虚假的影子。
“我没有怪你。”我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柳如烟那般柔软,可说出口的话却干巴巴的,毫无感情。
沈则琛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敷衍,他沉默了片刻,抱在我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你变了,”他说,“从你醒来之后,你就变了。你不爱笑了,不爱画画了,甚至……不爱我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三个月,我活得小心翼翼,拼命模仿柳如烟的一切。我看她留下的日记,学她的穿衣风格,甚至连吃饭的口味都强迫自己改变。
可我终究不是她。
我骗不过沈则chen,这个爱她入骨的男人。
“我只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我脖颈间留下一个冰冷的吻,然后翻身下床,走出了卧室。
我听到打火机“咔哒”一声,然后是淡淡的烟草味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他有很严重的烟瘾,但从不在柳如烟面前抽。因为柳如烟身体不好,闻不得烟味。
你看,他多爱她。
爱到连一丝一毫的改变都无法容忍。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天色泛白。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时,沈则琛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神色冷峻,仿佛昨晚那个脆弱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
餐桌上摆着我最讨厌的燕麦粥和水煮蛋。
这是柳如烟的早餐。
我面无表情地坐下,拿起勺子,机械地往嘴里送。
“下午陪我去个酒会。”他放下手里的财经报纸,看着我,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不想去。”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讨厌那种虚与委蛇的场合。
沈则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锐利如刀:“柳如烟,你又想闹什么?”
又是这句。
柳如烟。
我不是柳如烟!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我“啪”地一声放下勺子,燕麦粥溅出来,弄脏了昂贵的桌布。
“我说,我不想去!”我抬起头,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地重复。
空气瞬间凝固。
沈则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良久,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显得格外冰冷。
“好,很好。”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踏出这栋别墅一步。”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高大的铁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一座囚笼,将我死死困住。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我占了柳如烟的身体,却也继承了她的囚笼。
沈则琛的爱,是世界上最华丽,也最坚固的牢笼。
可我忘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我安然,从来就不是一只温顺的兔子。
下午,沈则琛的妹妹沈晚来了。她一向不喜欢柳如烟,觉得她空有美貌,配不上自己的哥哥。
她提着最新款的限量包包,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地走到我面前,将一张照片甩在桌子上。
“柳如烟,你可真有本事。才醒来多久,就敢给我哥戴绿帽子了?”
照片上,一个男人温柔地牵着“我”的手,背景是一家咖啡馆。
我看了一眼,就认出那是柳如烟的大学同学,一个叫林泽的男人。柳如烟的日记里提过他,说他是她最好的朋友。
但我知道,沈晚是故意来找茬的。
“我和他只是朋友。”我淡淡地解释。
“朋友?”沈晚嗤笑一声,抱起手臂,“朋友会这么看着你?柳如烟,我警告你,我哥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你要是敢做对不起他的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我没理会她的叫嚣,只是拿起那张照片,仔细地看着。
照片上的“我”,笑得温婉恬静,眉眼弯弯,是我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模样。
而她身边的林泽,眼神里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
我的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或许,我不用再模仿柳如烟了。
或许,我可以做回安然。
而第一步,就是彻底打破沈则琛心中那个完美的“柳如烟”形象。
我抬起头,对上沈晚挑衅的目光,忽然笑了。
“你说的对,”我说,“我就是给他戴绿帽子了,你能把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