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破产闺蜜联盟》秦暖苏眠已完结小说_我的破产闺蜜联盟(秦暖苏眠)火爆小说
苏眠人生中第一个亲手烤的生日蛋糕,最终以糊在她脸上告终。
奶油的甜腻混合着眼泪的咸涩,糊住了她的眼睛。她透过黏腻的指缝,看着眼前这个和她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陈朗。他刚才还用那双曾温柔描绘她眉眼的嘴,吐出了比冰渣还冷的话。
“苏眠,我们离婚吧。你除了会花钱,还会什么?这三年,我受够了你这副温吞水的样子!”
餐厅里,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还在桌上摇曳,牛排滋滋作响的余音似乎还没散尽。苏眠手里还攥着准备送给他的礼物——一块她省吃俭用三个月才买下的腕表。
“为……什么?”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陈朗身后,转出一个年轻娇俏的女人,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睨着苏眠。“朗哥的意思还不明白吗?你配不上他了。”
苏眠认出来了,是陈朗公司新来的实习生,那个总在朋友圈发精修自拍的林薇。
血一下子冲上头顶,苏眠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她看着陈朗,一字一顿:“所以,出轨的是你?”
陈朗脸上闪过一丝狼狈,随即被恼羞成怒覆盖:“少废话!签字!”他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离婚协议”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伤了苏眠的眼。
她没动。
林薇嗤笑一声,火上浇油:“朗哥,看来不下点猛药,她是不会认清现实的。”她凑近苏眠,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以为朗哥真爱你?他不过是看你当年傻乎乎好控制,还有个能拿去抵押贷款的婚前房产罢了。”
婚前房产!苏眠父母留给她的老房子!
她猛地看向陈朗,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陈朗避开了她的视线,语气却更冷硬:“苏眠,签了字,我们好聚好散。不然……”他顿了顿,丢出一个炸弹,“你名下那两百万的‘共同债务’,可就真要你一个人背了。”
两百万?债务?苏眠彻底懵了。她从未签过任何巨额借款文件。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欠了那么多钱?”
“公司经营需要,你作为股东签的字,忘了?”陈朗语气笃定,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苏眠想起来了,几个月前,陈朗确实拿过几份所谓的“公司文件”让她签字,说是走个形式……她当时那么信任他,看都没看就……
巨大的背叛感像海啸般将她淹没。她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
“陈朗……你不是人!”她抓起桌上那个她亲手烤的、原本象征甜蜜的蛋糕,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了他那张扭曲的脸上。
“啊!”林薇尖叫起来。
陈朗顶着一脸奶油,暴怒,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苏眠!你这个泼妇!怪不得都说你是狐狸精转世,只会蛊惑男人、掏空家底!现在还想毁了我的脸是不是!”
狐狸精?苏眠想笑,眼泪却流得更凶。结婚三年,她恪守妻职,勤俭持家,连买支新口红都要犹豫半天,最后竟落得个“狐狸精”的名声?
真是天大的讽刺!
混乱中,她不知怎么被推搡了一下,腰重重撞在餐桌角上,钻心的疼。桌上的红酒瓶摇晃着倒下,殷红的酒液像血,泼洒在她素色的裙摆上,也溅湿了那份冰冷的离婚协议。
她看着暴跳如雷的陈朗和假意给他擦脸的林薇,看着这一片狼藉的“纪念日现场”,心口那片被挖空的地方,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疼到极致,就麻木了。
她没再哭,也没再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目光扫过那对狗男女,最后落在被红酒污损的协议上。
“字,我不会签。”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债务,谁借的谁还。房子,是我的,谁也别想动。”
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腕表礼盒,紧紧攥在手心,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陈朗,这婚,没那么容易离。”她看着他,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我们,法院见。”
说完,她不再看那两人一眼,挺直脊背,踩着满地狼藉和破碎的自尊,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曾经被她视为“家”的地方。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陈朗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林薇矫揉造作的安慰。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昏黄的光线拉长了她孤单的身影。夜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吹在她湿漉漉、黏糊糊的脸上,一片冰凉。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个小小的、精致的腕表礼盒。多么可笑,她用尽全力维护的婚姻,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场处心积虑的算计。
狐狸精?
苏眠扯了扯嘴角,一个近乎冷酷的笑容在她唇边绽开。
好啊。既然你们骂我是狐狸精……
那我不把这潭浑水搅个天翻地覆,岂不是对不起你们扣的这顶帽子?
她摸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微光。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秦暖。她那个同样被前夫坑得一无所有、却永远像小太阳一样炽热的闺蜜。
电话拨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眠宝?跟你家陈朗的浪漫晚餐结束啦?”秦暖活泼的声音传来。
苏眠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奇异地点燃了胸腔里那点微弱的火苗。
“暖暖,”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我破产了,可能要来投靠你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秦暖更高的分贝:“什么玩意儿?!怎么回事?陈朗那个王八蛋欺负你了?!你在哪儿?站着别动,给我发定位!老娘马上到!”
听着闺蜜在那头鸡飞狗跳地准备出门,苏眠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空。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只有城市霓虹渲染出的、暧昧不明的光晕。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从今晚,从这一刻,已经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