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下凡住我家,只想和我贴贴露露小禾凌清玄最新热门小说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师尊下凡住我家,只想和我贴贴(露露小禾凌清玄)
“我与师尊早已恩断义绝,你来我这凡间陋室作甚?”我看着站在我茅屋门口,那个本该在九天之上、不染凡尘的绝世身影,冷声质问。“虽已断绝,但为师今后,便住这了。”我那清冷高绝的师尊,一双凤眸就这么死死地盯着我。“堂堂仙门之主,与被你亲手逐出师门的弃徒同住?你不要脸面了?”我希望她能被自己的身份束缚,知难而退。“那又如何!”“那又如何?”曾经高高在上、连看我一眼都吝啬的她,此刻月白色的仙裙上沾着泥点,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烧饼。1山风吹过,卷起我裤腿上的尘土。我肩上扛着今天唯一的收获,一只瘦骨嶙峋的野鸡,手里提着生锈的柴刀。远远的,就看见我那破茅屋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凌清玄。我的师尊。前师尊。
她身上还是那件万年不变的月白色仙裙,裙摆却沾上了凡间的污泥。
曾经一丝不苟的发髻有些散乱,几缕青丝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那张清冷绝世的脸上,满是疲惫。百年了。我以为我忘了她。可当她就这么突兀地站在那里,当年被她一剑斩断仙骨的剧痛,仿佛又从我四肢百骸里钻了出来。恨意翻涌。我走到她面前,将肩上的野鸡重重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来做什么?”我的声音很冷,像山里的冰。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得我看不懂。“今后,我便住这了。”我以为我听错了。
随即,我气笑了。“住这?凌清玄,你是不是在仙宫待久了,脑子不清醒了?”我上前一步,逼近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堂堂九天女剑仙,仙门之主,要和我这个被你亲手废掉仙缘的弃徒同居?”“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脸红。”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我只想刺伤她,看她痛苦,看她狼狈而逃。她被我的话刺得身体一颤,脸色白了几分。但她没有走。她只是固执地看着我,眼眶一点点变红。“那又如何。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让我心头一震。她这是什么意思?是疯了,还是在跟我玩什么新的把戏?她举起手里那个油纸包,递到我面前。纸包已经有些凉了,隐约能闻到烧饼的香气。“你以前,爱吃这个。”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沙哑和讨好。
我盯着那个纸包。是,我以前爱吃。刚入师门时,我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吃不惯仙门的辟谷丹,总偷偷溜下山买烧饼。有一次被她发现,她没骂我,只是从那以后,我每次下山,她都会给我一些碎银。回忆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然后,那根针就被我亲手折断。“那是以前。”我冷笑着,抬手,狠狠将那个纸包挥开。啪。
油纸包落在地上,滚出两个烤得焦黄的烧饼,沾满了泥土。她看着地上的烧饼,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要倒下去。我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你也会痛吗?
当年你一剑斩断我所有希望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有多痛?我以为她会愤怒,或者至少会拂袖而去。但她没有。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绕过我,径直走向那间我住了百年的破茅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僵在原地,看着她毫不犹豫走进去的背影。她打量着我屋里简陋到堪称家徒四壁的陈设,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凳子。然后,她转过身,对站在门口的我,平静地说。“今晚我睡哪?”愤怒,困惑,还有一丝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在我胸中炸开。我捏紧了拳头。这场孽缘,看来还没断干净。2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浓烟呛醒的。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冲进旁边那间勉强算是厨房的棚子,我看到了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象。凌清玄,那个曾经挥手间就能引来天河之水清洗仙剑的女人,此刻正灰头土脸地站在一片狼藉的灶台前。灶膛里的火烧得过旺,黑烟滚滚,锅里黑乎乎的一团,已经看不出米饭的原样。她手里还拿着一把烧黑了的锅铲,脸上蹭了好几道锅底灰,像只偷吃东西被抓到的小花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这是同一个人。看到我,她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紧张地把锅铲背到身后。
“我……我想为你做早饭。”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我不是气她烧了我的锅,我是气她这副样子。这副卑微的、笨拙的、讨好的样子,让我觉得无比刺眼。“仙尊的手是用来握剑的,不是用来烧火的。”我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锅铲,声音里满是讥讽。“别脏了我的地方。”我把她推到一边,利落地舀水,灭火,刷锅,重新生火。整个过程,她就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想帮忙又不敢上前的样子。那副模样,让我更加烦躁。我煮了粥,只盛了一碗。我端着碗,坐到屋外的石凳上,自顾自地吃起来,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我故意不去看她。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她就那么站着,看着我吃,喉咙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我吃完,把碗重重往石桌上一放。“砰”的一声,吓了她一跳。我起身,回屋拿了柴刀,准备上山。路过她身边时,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想留在这里,就别给我添乱。”一整天,我都在山里发泄似的砍柴,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去。回到茅屋,我看到她正在河边。她蹲在那里,洗着我的衣服。那是我昨天换下的粗布麻衣,又脏又臭。
而她,那双曾经执掌天下第一仙剑、纤尘不染的手,此刻正泡在冰冷的河水里,费力地搓着那件破衣服。她的手指被冻得通红,有几个指节甚至被粗糙的布料磨破了皮。
我的心,莫名地紧了一下。但我很快就压下了那丝异样。晚上,我故意将今天打到的另一只野兔扔在她脚下,溅起一片尘土。“想吃饭,自己处理。
”我冷漠地丢下这句话,就进了屋。深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外面传来微弱的、压抑的抽泣声。我悄悄起身,透过门缝看出去。月光下,她躲在屋檐的角落里,抱着那只血肉模糊的兔子。她一手拿着我那把钝刀,一手是兔子。
刀口划过她的手指,鲜血混着兔子的血,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痛。她一边掉眼泪,一边笨拙地处理着。那哭声,又委屈,又无助。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真他妈的烦。3我无法忍受这种同在一个屋檐下的窒息感。第二天,我拔出那把陪伴我百年的、早已失去灵光的旧剑,在屋子正中间的地板上,用力划下了一道深痕。剑尖与木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那声音,像极了百年前,她那把名为“霜华”的仙剑,斩断我仙骨时的声响。我看到她盯着那道划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道线,仿佛不是划在地上,而是重新划在了她的心上。
“线那边是你的,这边是我的。”我收剑入鞘,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井水不犯河水。
越界者,后果自负。”她嘴唇翕动,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白天,她严格地遵守着这条界线。她把自己缩在那一小片可怜的空间里,几乎一动不动。有一次,她梳头时,木梳不小心掉落,滚到了线的我这边。她就那么看着,伸出手,却又在碰到那条线的瞬间,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最后,她还是没敢伸手去捡。
我看着她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看,高高在上的凌清玄,也有今天。被我制定的规则死死束缚住,动弹不得。可这快感之下,却又有一股莫名的烦躁在翻涌。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砍柴的时候差点砍到自己的脚。夜晚,狂风大作,雷雨交加。我被一声惊恐的尖叫吵醒。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屋子。
我看到线的另一边,凌清玄蜷缩在床角,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抱着膝盖,嘴里不断喃喃着什么。“不要……求你……不要……”又一道闪电劈下,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啊!”她惊叫一声,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扑过了那道界线,冲过来,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她的身体冰冷,抖得厉害。我被她抓住的胳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别废我修为……求你……别废我……”她在我怀里,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我身体一僵。原来,她失去了修为。原来,这是她的噩梦。原来,她也会怕。那一瞬间,一种我从未有过的,名为怜悯的情绪,第一次在我心中涌起。
我甚至想伸手抱住她。但随即,百年前的画面涌入脑海。她冰冷的脸,她绝情的话,她斩落仙剑时,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恨意重新占据了上风。我用力,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她被我推得一个踉跄,跌坐在线的那一边。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乞求和不解。“你的事,与我无关。”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冷硬如铁。我能听到身后她压抑的哭声,在雷声的间隙里,一声声,敲在我的心上。
那一夜,我再也没有睡着。4她开始不吃我带回来的任何东西。我煮粥,她不喝。我烤肉,她不碰。不过两天,她的脸就小了一圈,嘴唇干裂,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我心里烦躁,却拉不下脸问她。第三天早上,她穿戴整齐,虽然还是那件月白仙裙,但她努力把它弄得干净平整。她走到我面前,隔着那道线,郑重地对我说。
“我不会白吃你的住你的。”“我会自己养活自己。”我正在磨刀,闻言头也没抬,嗤笑一声。“就凭你?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仙尊,能在凡间活下去?
”我以为她是在说气话。“不出三天,你就得哭着求我给你一口饭吃。”她没有反驳,只是转身,推门走了出去。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心里笃定,她很快就会碰壁而归。
然而,我猜错了。那天傍晚,她回来了。脸色虽然疲惫,但眼神里却有了一丝光。
她走到我面前,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几枚沾着尘土的铜板。“我挣的钱。”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丝我熟悉的,属于凌清玄的骄傲。我有些意外。第二天,她又是一大早就出门了。我终究是没忍住。在屋里烦躁地转了几圈后,我还是拿上弓箭,跟了出去。我一路悄悄跟着她,看着她走进镇上最大的那家药材铺——张记药行。
我找了个街角的茶摊坐下,远远地看着。然后我看到了让我震惊的一幕。凌清玄,那个曾经连仙草园里的灵植都由弟子打理的仙尊,此刻正弯着腰,在一个大木盆里,费力地清洗着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带着泥土的草药。药铺的管事,一个看起来油腻腻的中年男人,对她呼来喝去。“那个,洗干净点!根上的泥都搓掉!
”“手脚麻利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那个油腻的男人,就是镇上有名的富商,张员外。我看着他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总在凌清玄身上打转。一股无名火在我心里烧了起来。说不清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高高在上的凌清玄,也有需要对一个凡人点头哈腰的一天。
可看着她被那盆冰冷的井水冻得通红的双手,我的心又像是被堵住了。晚上,她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她把包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我桌上,越过了那条线。
“我挣的钱,买的。”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的期待。我看着那个包子,再看看她那双被药材汁液染得发黄、还有几道细小伤口的手。这一次,我没有打掉。
但我也没吃。从那天起,我好像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在她出门后,我都会去镇上,在那个熟悉的茶摊,远远地看她一眼。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想看什么。
5我看到张员外开始对凌清玄献殷勤。一开始是言语上的。“清玄姑娘这手,可真巧,不像干粗活的手。”后来,他的胆子越来越大。他会借着“指导”她如何分辨药材的名义,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每一次,凌清玄都像被火烫到一样,僵硬地躲开。但她没有发作。
她需要这份工钱。我知道,她需要。可我看到她默默忍耐的样子,只觉得怒不可遏。那天,我去镇上卖掉猎物,换了些米面。路过药铺时,我看到张员外拉着凌清玄的手,正把一支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珠钗往她手里塞。“清玄姑娘,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你一定要收下。”“我不要,员外,我不能收。”凌清玄拼命想把手抽回来。“哎,拿着拿着,就当是我提前预支给你的工钱!”张员外力气大,硬是把珠钗塞进了她手里。
她推辞不过,脸上满是为难和屈辱,只好暂时收下,想着找机会再还给他。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我的眼里。在我看来,就是她默许了,她接受了。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断了线。我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傻子。我还以为她是在靠自己努力活下去。
原来,她根本不是走投无路,她只是换了种方式,依附强者而已。这和我有什么区别?当年,她不也是为了所谓的“仙门大道”,为了依附那个更强大的规则,就毫不留情地舍弃了我吗?
旧日的恨,与新生的占有欲,交织在一起,化作了能焚烧一切的妒火。我冲进酒馆,要了最烈的酒,一坛接一坛地灌下去。回到茅屋时,已经深夜。我一身酒气,推开门,看到她还没睡。她坐在桌边,桌上摆着几个小菜,还有那个她没舍得吃的肉包子。
看到我回来,她眼睛一亮,站了起来。“你回来了,我……”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我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那是我这几年来所有的积蓄。
我把它狠狠地扔在她脚下。银子撒了一地,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着刺眼的光。“不够吗?
”我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冷笑。“不够我给你,别出去抛头露面,丢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