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祭天,我与BOSS喜结良缘许柔茵顾炎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前夫祭天,我与BOSS喜结良缘(许柔茵顾炎)
1 铁门惊魂铁门的合页在尖叫,声音又长又刺耳。顾炎的脸就在我跟前。
他的嘴皮子一开一合,声音急得像是被火燎了屁股。“梨梨,只有你了。
”“柔茵她太害怕了,她会死的!”我看见许柔茵躲在他宽阔的后背那里,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眼睛里汪着两包泪,随时都能掉下来。门外头,那条黑漆漆的走廊里,细细碎碎的婴儿哭声越来越近了。那声音不像活人的孩子,倒像是无数根生了锈的铁钉子,一下一下刮着你的耳膜。密集,尖锐,让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立敬礼。我脑子里还是懵的,像一团搅浑了的浆糊。还没等我想出个一二三来,胸口上猛地挨了一下。一股大力。
是顾炎的手,五指张开,死死按在我胸口上。我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后倒。
走廊里那股子混着消毒水和血腥味的冷气,一下子就灌满了我的肺。“砰!

”那扇厚重的铁门在我眼前重重地关上了。“咔哒。”是门锁落下的声音。清清楚楚,就像敲在我心口上。顾炎那张写满了“迫不得已”的脸,消失在了门后。我一个人,站在了走廊里。黑暗中,我感觉有无数双冰凉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脚脖子,我的胳膊,我的脖子。它们很冷,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死鱼。周围那些烦人的啼哭声,一下子全没了。
死一样的寂静。我慢慢睁开眼。这里不是走廊,也不是那家闹鬼的妇产科医院。
眼前是一个空旷得吓人的大殿,大殿的地面是黑色的,能照出人影。正前方,有一个用白骨和影子搭起来的巨大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料子说不上来,看着比影子还要黑。他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出刚开场的好戏。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的好看。
但是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男人开了口,声音在大殿里一圈一圈地荡开。“他选了她。”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现在,轮到你了。
”他看着我,嘴角往上翘了翘,那是个笑的样子,但眼里没有半分笑意。“你,选什么?
”2 契约之选我站在原地,没动。脚下的地面很凉,那股凉气顺着脚底板一直往上钻,钻到我骨头缝里。我脑子里还在想着顾炎最后那个眼神。他说,梨梨,你比她坚强,你肯定有办法的!他说得那么恳切,那么理直气壮。好像把我推出去送死,是一种对我的信任和褒奖。我和他结婚三年,到头来,我的坚强,就成了我必须去死的理由。
“想好了么?”王座上的男人又问了一句,听起来有点不耐烦了。我抬起头,看着他。
“选什么?”我的声音很哑,像被砂纸磨过。他笑了。“选一个活法。
”他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他很高,影子把我整个罩住了。“你的男人,用你的命,给另一个女人换了三十秒的生机。这是一笔交易。”他停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现在,我也想跟你做一笔交易。”“我给你一份契约。”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也很好看,手指瘦长瘦长的,指甲修得很干净。一卷黑色的,像是羊皮纸一样的东西,在他手心凭空出现。“签了它,你就成了我在这里的代理人。”“代理人?”我重复了一遍。
“对。”他点头,“这个鬼地方,这个所谓的‘无尽回廊’,都是我的。签了它,这里所有的鬼,都得听你的。这里所有的规则,你都能看个一清二楚。没有东西能伤到你。
”他的话很有诱惑力。就像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绿洲。“代价呢?
”我问。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代价,”他轻描淡写地说,“你得永远留在这里。陪我。”永远。留在这里。我心里盘算了一下。
回到现实世界又怎么样呢?继续过那种一眼望得到头的日子?
继续面对那个为了别的女人能毫不犹豫把我推向死亡的丈夫?好像也没什么意思。在这里,至少,我能活。还能活得……很有趣。“我签。”我几乎没有犹豫。男人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情绪。是惊讶。他可能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你不后悔?
”“为什么要后悔?”我反问他,“被最亲近的人当成垃圾一样扔掉,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现在有人愿意给我递一把刀,我没有理由不要。
”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钟,然后把那卷契约递给我。“我叫烛幽。”契约展开,上面没有字,只有一片流动的黑暗。我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一滴血融进了那片黑暗里。契约成了。一瞬间,无数的信息涌进我的脑子。
这个叫“啼哭妇产科”的副本,它的地图,它的规则,它每一个鬼怪的位置和弱点,全都像刻在我脑子里一样,清清楚楚。我甚至能感觉到,医院每一个角落里的那些“东西”,那些护士,那些怨婴,它们都在向我……臣服。烛幽看着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他说,“现在,游戏重新开始。去吧,去拿回你应得的东西。”我眼前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已经不在那个大殿里了。我坐在一张柔软的椅子上。眼前,是一排排的监控屏幕。屏幕上,正是妇产科医院的各个角落。其中一个屏幕上,顾炎正紧紧抱着许柔茵。“没事了,柔茵,没事了,”他温柔地安抚着,“我们安全了。
那个东西……被温梨引开了。”许柔茵在他怀里抽抽噎噎。
“都怪我……都怪我太没用了……害得梨姐她……”顾炎拍着她的背。“不怪你。
这是唯一的办法。梨梨她……她会理解的。”我看着屏幕里那对“患难与共”的狗男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理解?对。我会让你们,好好“理解”一下的。
3 全图挂开我靠在椅背上,慢慢适应着脑子里多出来的东西。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一个玩游戏的新手,突然被GM开了全图挂,还附赠了无敌和一键秒杀的功能。
我能“看”到整个医院的布局。一楼是门诊大厅,二楼是病房,三楼是手术室,我们刚才待的育婴室在四楼。地下室是停尸房,那里盘踞着这个副本里最厉害的家伙——那个因为医疗事故而发疯,最后吊死在办公室里的老院长。我还“看”到了顾炎和许柔茵的玩家信息。顾炎,28岁,进入“无尽回廊”三次,存活三次。能力是“初级格斗”,没什么大用。许柔茵,24岁,进入两次,存活两次。能力是“安抚”,能小幅度降低非怨念型鬼怪的攻击性。呵,难怪她总是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原来还有这种便利的能力。我把目光移回监控屏幕。
顾炎和许柔茵在育婴室门口缓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动静了,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那些追了我们一路的怨婴,一个都不见了。顾炎松了口气。
“看来它们真的被引开了。”他对许柔茵说,“我们快走,去找出口。”许柔茵点点头,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两个人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往前走。我看着他们,觉得有点好笑。
引开了?不。它们没走,它们只是在等我的命令。我闭上眼睛,在脑子里下达了一个简单的指令。“去一楼大厅,等着。”瞬间,我能“感觉”到,分散在医院各个角落的数十只怨婴,像收到了指令的工蜂,悄无声息地,朝着一楼大厅聚集。
它们的身影在监控屏幕上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阵风。顾炎他们自然是毫无察觉。
他们顺着楼梯,一路往下,很顺利地就到了二楼。二楼的病房里,游荡着几个穿着护士服的鬼魂。以前,这些护士鬼魂只是无意识地飘来飘去,只要你不主动招惹它们,它们就不会攻击你。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对着其中一个离顾炎最近的护士鬼魂,下达了指令。“绊倒他。
”那个护士鬼魂原本空洞的眼神,突然有了一丝焦距。它飘到顾炎身后,伸出一条腿。
顾炎正紧张地四处张望,完全没注意到脚下。“哎哟!”他被绊了个结结实实,一个狗吃屎,摔在了地上。“阿炎!”许柔茵吓得尖叫起来。顾炎狼狈地爬起来,膝盖磕破了,渗出血来。
“没事,可能是我自己没注意。”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惊疑不定地四处扫视。
我看着他那副蠢样,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这就对了。游戏嘛,总得有点互动才好玩。
我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按下了面前控制台上一个红色的按钮。
这是连接整个医院广播系统的按钮。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我的声音,通过天花板上的喇叭,传遍了医院的每一个角落。“各位玩家请注意,游戏规则临时更新。”我的声音很平静,就像电视台里播报晚间新闻的主持人。楼梯间里,顾炎和许柔茵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精彩纷呈来形容。震惊,恐惧,不敢置信。顾炎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一个喇叭,像是要把它看穿。我没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用不紧不慢的语调说:“现在发布特殊任务‘负心人的忏悔’。
”“玩家顾炎、玩家许柔茵,请在十分钟内,跪行至一楼大厅。”“否则,将迎来‘院长’的亲自查房。”说完,我松开了按钮。我看到,顾炎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斜上方那个不起眼的监控摄像头上。他看到了我。我正坐在监控室的椅子里,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我冲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我还冲他招了招手。在我身边,那个之前差点要了我命的怨婴,正用它那双冰冷的小手,殷勤地替我捏着肩膀。
4 跪行屈辱顾炎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那种白色,不是普通的苍白,而是像被抽干了所有血色,只剩下一张死人皮。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摄像头。他旁边的许柔茵,还没搞清楚状况。“阿炎,怎……怎么了?
”她怯生生地问,“刚才那个声音……好像是梨姐?”顾炎没理她。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不通。一个被他亲手推出去喂鬼的人,怎么会活下来?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人,怎么会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这个恐怖游戏里的……GM?
这种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事情,让他大脑直接宕机了。我很有耐心地等着。
我甚至好心地通过监控,给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时钟的指针,正在一格一格地走着。
十分钟,已经过去一分钟了。“阿炎!你说话啊!”许柔茵快急哭了,“那个任务……那个院长……我们该怎么办?”“院长”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地扎了顾炎一下。他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游戏里,被系统点名提到的NPC,有多恐怖。他不想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心里的震惊和恐惧。
他“噗通”一声,跪下了。膝盖和冰冷坚硬的水泥地,发出一声闷响。我听着都觉得疼。
“阿炎!你……”许柔茵惊呆了。顾炎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抬头,最后看了一眼摄像头,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怨毒。然后,他开始用膝盖,一下一下地,往前挪动。跪行。从二楼,到一楼。许柔茵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阿炎……我们……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她带着哭腔问。顾炎没回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想死,就跟上!”许柔茵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看看顾炎屈辱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那个黑洞洞的摄像头。她也慢慢地,不情不愿地,跪了下来。我坐在监控室里,端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杯水,慢慢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我的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很旺。看着那个曾经在我面前人模狗样,说着爱我一辈子的男人,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痛快。烛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感觉怎么样?”他问。“还不错。”我实话实说。“只是不错?
”他好像有点不满意,“我以为你会更高兴一点。”“高兴?”我摇摇头,“谈不上。
就是觉得,心里堵着的那口气,顺了一点。”就像一个脓包,被扎破了,流出那些又脏又臭的脓水。虽然伤口还在,但至少,不那么憋得慌了。烛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我身后,陪我一起看着屏幕。屏幕里,顾炎和许柔茵已经跪行到了楼梯口。
他们的动作很慢,很滑稽。我闲着也是闲着,又给他们加了点料。
我对着一个在附近游荡的护士鬼魂,下了一个指令。“把那桶水弄翻。
”那个护士鬼魂飘到楼梯口的杂物间,拿出一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拖把水,然后,“不小心”手一滑。“哗啦啦——”一整桶又黑又臭的脏水,顺着楼梯,从上往下,流了下去。像一条黑色的小瀑布。顾炎和许柔茵,正好跪行到楼梯中间。
两个人被浇了个透心凉。那股子酸臭味,我隔着屏幕仿佛都能闻到。许柔茵当场就崩溃了。
“啊——!”她尖叫起来,“好脏!好臭啊!”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拼命拍打着身上的脏水。顾炎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抬起头,那双淬了毒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摄像头,仿佛要用眼神杀死我。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然后,我抬起手,对着摄像头,比了一个中指。别急。这,才只是个开胃菜。
5 真心话大冒险顾炎最终还是把尖叫的许柔茵给拖了下去。比起被脏水泼,他更怕那个素未谋面的“院长”。两个人连滚带爬,总算在十分钟时限的最后一秒,跪到了一楼大厅的中央。他们浑身湿透,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馊味,头发上还挂着烂菜叶子,样子狼狈得像两条丧家之犬。大厅里很安静。几十只怨婴,就待在他们周围的阴影里,睁着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那种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许柔茵已经吓得不敢动了,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顾炎强撑着,抬头在空旷的大厅里寻找我的身影。“温梨!”他大声喊,“你出来!
我知道是你!”“我们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还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虚弱。我没理他。我正忙着跟烛幽聊天。“你说,接下来让他们玩什么好呢?”我问身后的烛幽。烛幽想了想,说:“不如,玩个真心话大冒险?”“哦?”我来了兴趣,“怎么说?”“规则很简单,”烛幽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问他们一个问题。他们说真话,就没事。
说假话……就由那些孩子,陪他们玩玩。”我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按下了广播的按钮。
“顾炎,”我的声音冷冷地传了出去,“既然你这么想见我,那我们就聊聊天。
”顾炎听到我的声音,身体一震。“第一个问题。”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把我推出去的时候,你有没有过哪怕一秒钟的犹豫?”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顾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是一个送分题,也是一个送命题。
他知道,我在看着他。他也知道,这个问题,他要怎么回答,才能让我“满意”。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悲痛万分的表情。“有!梨梨,我当然有!
”他声泪俱下地喊道:“我的心都碎了!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后悔!我恨我自己!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他演得真好。声情并茂,感情充沛。
要不是我亲身经历过,我差点都要信了。我看着他这副虚伪的嘴脸,觉得一阵恶心。“是吗?
”我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你说的,是真话吗?”“是!当然是真话!
”顾炎斩钉截铁地说。我笑了。“烛幽,”我在心里对他说,“他说的是假话。”“我知道。
”烛幽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下一秒。大厅的阴影里,那些安静的怨婴,突然骚动起来。
它们发出“咭咭呱呱”的怪笑,从四面八方,朝着顾炎和许柔茵爬了过去。“啊——!
”许柔茵第一个崩溃尖叫,手脚并用地往后退。顾炎也吓得魂飞魄散,他想跑,但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一只怨婴爬得最快,一下子就窜到了顾炎面前。它伸出乌青的小手,不是去抓他,也不是去咬他。而是,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一个粉红色的,毛茸茸的兔子挂件。那是我和顾炎谈恋爱时,我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他说他很喜欢,会一直带在身上。怨婴举着那个兔子挂件,递到了许柔茵面前。许柔茵吓得直摇头。然后,我通过广播,替那个不会说话的怨婴,问出了我想问的第二个问题。“许柔茵小姐,请问,顾炎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个兔子挂件,是他买给你的?”许柔茵的脸色,瞬间变得和顾炎一样惨白。6 铁证如山许柔茵的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看那个兔子挂件,又看看脸色铁青的顾炎。她不傻。她知道,这又是一个陷阱。
说“是”,等于承认了她和顾炎早就勾搭在一起,还心安理得地接受着用我的东西包装出来的“爱意”。说“不是”,那她就是当着我的面撒谎。下场,可以参考一下还瘫在地上的顾炎。顾炎也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警告。他怕许柔茵这个蠢女人,一紧张就说漏了嘴。可惜,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所谓的爱情,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我……我不知道!”许柔茵选择了第三个答案。
她抱着头,拼命地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我没见过!阿炎从来没给过我!
”她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顾炎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有意思。
大难临头各自飞。我还没怎么动手呢,他们自己就先窝里反了。“很好。
”我的声音再次响起。“许柔茵小姐,回答错误。”随着我话音落下,另一只怨婴,慢悠悠地爬到了许柔茵面前。它手里也拿着个东西。是一部手机。许柔茵的手机。
怨婴伸出小指头,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点开了一张照片。照片上,许柔茵笑得一脸甜蜜,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她背着的那个新款包包上,赫然挂着那个粉红色的兔子挂件。
照片的右下角,还有拍摄日期。是一个月前。我和顾炎还没离婚的时候。铁证如山。
许柔茵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
“不……不是的……”她语无伦次地辩解,“这是……这是……”“是什么?
”我好整以暇地问,“是p的吗?”我没再给她狡辩的机会。“孩子们,”我用轻快的语气说,“看来这位阿姨也不老实呢。陪她玩玩吧。
”怨婴们发出一阵欢快的怪笑。它们一拥而上,把许柔茵团团围住。
但它们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攻击她。它们只是伸出冰冷的小手,开始脱她的衣服。一件,一件。
从外套,到毛衣,再到里面的衬衫。“啊!你们干什么!滚开!”许柔茵尖叫着,挣扎着,但她那点力气,在这些鬼东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很快,她身上就只剩下贴身的内衣了。
一楼大厅的中央空调还在呼呼地吹着冷风。她抱着胳膊,冻得瑟瑟发抖,脸上又是羞愤,又是恐惧。顾炎就跪在她旁边,从头到尾,眼睁睁地看着。
他看着自己口口声声说要保护的女人,被一群鬼怪当众羞辱。他一动不动。甚至,连一句阻止的话都没说。我猜,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他怕惹怒我,下一个被扒光的就是他了。“顾炎。”我叫他的名字。他身体一颤,像个听见老师点名的学生。“到!”“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慢悠悠地说。
“你和许柔茵,谁先动手,把对方的腿打断。谁,就可以活。”“时限,三分钟。”“计时,现在开始。”我话音刚落,大厅里就陷入了一片死寂。顾炎和许柔茵,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然后,那份震惊,慢慢地,变成了猜忌,和……杀意。
我给他们制造了一个经典的囚徒困境。他们可以合作,都不动手,然后一起面对未知的惩罚。
他们也可以选择背叛,打断对方的腿,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我知道顾炎会怎么选。
他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永远会选择对他最有利的那条路。果然。仅仅过了十几秒。
顾炎动了。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扑向了离他最近的许柔茵。
7 囚徒困境许柔茵根本没反应过来。她还沉浸在我那个残酷的选择题里。
等她看到顾炎那张狰狞的脸时,已经晚了。顾炎一把将她按倒在地,骑在她身上,举起了拳头。“阿炎!你干什么!你疯了!”许柔茵尖叫着,拼命挣扎。“对不起,柔茵!
对不起!”顾炎的眼睛是红的,里面布满了血丝。“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他嘶吼着,一拳一拳地,砸向许柔茵的腿。“砰!”“砰!”“砰!”沉闷的击打声,和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混杂在一起,听着让人牙酸。许柔茵的尖叫,很快就变成了凄厉的惨嚎。我坐在监控室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烛幽站在我身后,轻轻“啧”了一声。“真难看。”他说。是啊。真难看。为了活命,可以把妻子推出去挡鬼。
为了活命,可以毫不犹豫地对枕边人下死手。人性里最丑陋,最自私的一面,在顾炎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我以前怎么会眼瞎,看上这么个东西?三分钟还没到。许柔茵的左腿,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她疼得晕了过去,又被疼醒,躺在地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顾炎停了手。
他气喘吁吁地从许柔茵身上爬起来,满脸都是汗水和泪水。他抬头,看向那个熟悉的摄像头。
“温梨……”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我做到了……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他跪在地上,开始对我磕头。一下,一下,磕得很用力。额头很快就红了,渗出血来。“梨梨,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该鬼迷心窍,被许柔茵那个贱人勾引!都是她的错!
是她勾引我的!”他开始疯狂地甩锅。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那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女人身上。“梨梨,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把我的命都给你!
”“你忘了我们以前了吗?我们一起去海边看日出,你说,我是你的太阳。
我们一起养的那只猫,叫土豆,你还记得吗?你最喜欢抱着它睡觉……”他开始打感情牌。
一件一件地,数着我们过去那些甜蜜的往事。他说得那么真诚,那么悔恨。
好像那个亲手把我推向地狱的人,不是他一样。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没有什么波澜。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不会再痛了,也不会再有期待了。
就像看着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丑,在卖力地表演。等他说完了,哭够了。
我才按下了广播的按钮。“说完了?”我的声音很平静。顾炎愣了一下,然后疯狂点头。
“说完了!说完了!梨梨,你原谅我了吗?”“嗯。”我应了一声。顾炎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阵狂喜。他以为,我心软了。他以为,他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