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人,刀下鬼(柳茵夏峥)全本免费完结小说_小说完结免费枕边人,刀下鬼柳茵夏峥
夏峥梦见妻子柳茵用切蛋糕的刀捅进了他的心脏,好友陈默在旁冷笑。
醒来发现柳茵正偷偷删除手机记录,睡衣扣子系错了一颗。
三天后,公司周年庆蛋糕端上来时,柳茵握刀的手指关节突然发白——和梦里一模一样。
他借口出差提前回家,在衣柜角落发现了陈默忘拿的打火机。
行车记录仪里传来柳茵的声音:“他死了保险金够我们活三辈子...”

夏峥笑着拧松了陈默保时捷的刹车油管。
柳茵崩溃地发现所有账户被清零时,他掏出那枚婚戒:“下水道里找吧。”
夏峥猛地坐起来。
心脏在肋骨下狂跳,咚咚咚,擂鼓一样。冷汗浸透了背心,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冷得瘆人。他大口喘着粗气,喉咙里火烧火燎。卧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粗重又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撞来撞去。
梦。又是个梦。
但这一次,太真实了。
真实得他能闻到那股铁锈似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真实得他还能感觉到那把冰凉的东西,硬生生捅进自己心窝里,又狠命一拧的剧痛——冰冷,狰狞,带着一股子残忍的快意。他甚至清晰地看到,握着刀柄的那只手,白皙,纤细,无名指上还套着那枚他亲手给她戴上的钻戒,在梦里猩红的烛光下,晃得他眼睛疼。
柳茵的手。
他的妻子柳茵的手。
就握在那把切蛋糕的锯齿刀上。刀身上沾满了黏稠、湿滑的暗红,一滴一滴,砸在铺着雪白桌布的桌面上,洇开一朵朵丑陋的花。
而桌子对面,站着陈默。他最好的朋友陈默。那家伙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眼神像淬了毒的针,直直钉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和…贪婪?
“废物。”柳茵的声音在梦里冷得像冰渣,刮着他的骨头,“碍事的东西。”
然后,那把沾着他血的刀,再次捅了过来。视野被一片刺目的猩红彻底淹没。
夏峥用力搓了把脸,手都在抖。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幽幽地亮着惨绿的光:凌晨三点十七分。
操!他无声地骂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冰凉刺骨。他得喝口水,喉咙快要冒烟了。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一点昏黄的光渗进来,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投下长长短短、鬼影似的暗影。夏峥摸索着走向厨房,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刚走两步,他猛地顿住了。
主卧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一线微弱的、荧荧的光,正从门缝里挤出来,打在走廊的地板上,像一条冰冷的小蛇。
柳茵的手机屏幕光。
夏峥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心脏那阵擂鼓般的狂跳还没平息,此刻又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他鬼使神差地放轻脚步,近乎无声地挪到门边,侧身贴在冰凉的墙壁上。
从那条窄窄的门缝看进去。
柳茵背对着门,坐在床沿上。黑暗中,手机的微光映亮了她小半边侧脸,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她穿着睡觉那件藕荷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动、点按着,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仓皇的急切。
删除。夏峥脑子里立刻跳出这两个字。她在删东西!
他死死盯着。那点荧荧的光,像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眼睛。梦里那把沾血的蛋糕刀,柳茵冰冷的声音,陈默嘲讽的笑容,再次不受控制地在脑子里翻腾、搅动。
就在这时,柳茵似乎察觉了什么,动作猛地一滞。她极其迅速地抬起头,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夏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绷紧,肌肉僵硬。还好,她没发现门缝外的他。她只是飞快地切出了某个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又胡乱点了几下,然后“啪嗒”一声,锁了屏。
卧室瞬间陷入更深的黑暗。
柳茵长长地、极其细微地吁了口气。她似乎很疲惫,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然后才慢慢躺下,拉过被子盖好。
夏峥像一尊凝固的雕像,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动不动。
直到卧室里传来柳茵翻身时被子的窸窣声,又过了一会儿,传来她刻意放缓的、平稳的呼吸声——假装睡着的呼吸声。
夏峥才像被抽掉了骨头,慢慢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后背的冷汗,已经彻底浸湿了贴身的背心。他抬起手,狠狠抹了把脸,掌心一片冰凉湿滑。
不是汗。他分不清。那感觉,就像刚从噩梦的血泊里爬出来。
妈的。他无声地咒骂着,牙齿咬得咯咯响。删什么?和谁?陈默?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滚沸的粥。那抹荧荧的光,柳茵仓皇的动作,还有…夏峥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漆黑的卧室门。柳茵刚才起身又躺下时,动作幅度并不算小。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源,夏峥的瞳孔猛然收缩。
柳茵睡裙肩膀处的两根细细的吊带。右边那根,正常地垂落着。而左边那根…本该搭在肩头的那根吊带,此刻却滑落下来,松松垮垮地挂在纤细的手臂上。在昏暗中,那片因为吊带滑落而暴露出来的肩颈皮肤,像一小片冰冷的白瓷。
那两粒本该系在前襟的精致小扣子…最上面那颗,不见了。本该扣在右边扣眼的那颗扣子,此刻却扣在了左边?位置完全错了!
睡衣的扣子…系错了?在她起来偷偷删手机记录的时候?慌成那样?
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寒意,比刚才的冷汗更刺骨,瞬间从夏峥的脚底板猛地窜起,直冲头顶。他扶着墙,有些踉跄地站起来,手脚冰凉,头重脚轻地走回冰冷的客厅。
他倒了杯凉水,仰头灌下。冰冷的液体一路滑进胃里,却浇不灭心头那股邪火和冰寒交织的诡异感觉。
他坐在沙发上,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睁大了眼睛。窗外路灯惨淡的光晕,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球上,投下一片浑浊的、不祥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