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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11 12:48:36 

周烈和我告白那天,海岛的月光正亮。他吻着我指尖说:就谈三个月,到期自动分手。

后来合约到期那晚,他红着眼把我抵在门上:温绪,续约好不好?

我笑着抽出被他攥疼的手:周律师,违约要赔钱的。---咸湿的海风裹着椰香,从敞开的露台一路漫进房间。温绪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弹出来的航班提醒信息,再有三个小时,天一亮,她就该去机场了。

三个月的假期,像指缝里的沙,悄无声息,漏得干干净净。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周烈醒了。

他没说话,只是伸长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薄薄的肩胛骨上,带着刚睡醒的温热和慵懒。鼻尖蹭过她颈后的皮肤,呼吸灼人。“几点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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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沙哑,磨着耳膜。“七点半。”温绪答得平静,指尖在手机边缘无意识地划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手臂收紧,吻落在她颈侧,一点点向上,流连到耳后最敏感的那片肌肤。带着一种明确的、不容拒绝的意味。温绪微微偏头想躲,却被他紧紧地箍在怀里。“别闹,”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我还要收拾……”“来得及。”他打断她,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温热的手掌已经探入她真丝睡裙的边缘。反抗是徒劳的,或者说,她内心深处也并不想真的反抗。这具身体,早已熟悉了他的温度、他的力道、他在这种时候近乎霸道的掌控欲。她被他转过来,压在落地窗上,微凉的玻璃激得她轻轻一颤。窗外,墨蓝色的天幕边缘已经透出一线模糊的亮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沙滩,一声又一声。

他吻她,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急切,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温绪闭上眼,承接着这个带着告别意味的吻,心里却异常清明。倒计时结束了。

---时间倒退回三个月前,同样是这片海滩。温绪被一个棘手的项目折磨得精疲力尽,几乎是逃也似的订了机票,一头扎进这个赤道附近的免签海岛。第一个夜晚,她在沙滩酒吧点了一杯名字花里胡哨的鸡尾酒,刚啜了一口,就被那古怪的味道呛得直皱眉。

“这酒不适合你。”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温绪转头。

一个穿着简单白色棉麻衬衫的男人,身形高大,肩线利落,五官轮廓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撞出轻微的脆响。“那什么适合我?”她挑眉,带着点被陌生人搭讪时本能的警惕,以及一丝被那副好皮相勾起的兴趣。男人没直接回答,而是对吧台后的酒保打了个手势,低声说了几句。没过多久,一杯新的饮品推到她面前,淡金色的酒液里悬浮着几片薄荷叶和一颗红艳的树莓。“试试这个。”温绪迟疑地尝了一口,清甜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微酸和薄荷的凉爽,很好地中和了热带夜晚的黏腻。“谢谢,”她脸色缓和下来,“怎么称呼?”“周烈。”“温绪。”名字交换得简单干脆。

那晚他们聊了什么,后来温绪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周烈的眼神很亮,像坠了星子的海。

他话不多,但句句都能点到关键,逻辑清晰得可怕。后来他送她回酒店,分别时,海岛的月光确实很亮,泼洒下来,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银边。周烈站在那一片清辉里,低头看着她,忽然开口:“温绪,我们谈个恋爱吧。”温绪愣住了。

他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再正常不过,语气平静地补充:“就三个月。你假期结束,关系自动终止。”荒谬。这是温绪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词。

可对着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专注的眼睛,那句“荒谬”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也许是这海岛的风太醉人,也许是那杯鸡尾酒的后劲太大,也许是她太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直接而富有吸引力的男人。鬼使神差地,她点了头。“好啊。

”周烈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他的唇有些凉,触感却异常清晰。“成交。

”一场限时恋爱,就此拉开帷幕。---周烈是个极好的恋人,至少在合约期内是。

他是律师,时间规划精确到分钟,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安排好工作,空出大段的时间陪她。

他带她去潜水,看她像条笨拙的美人鱼在水下扑腾,然后稳稳地抓住她的手,带她穿过色彩斑斓的珊瑚礁。他陪她在深夜的电影院看无聊的文艺片,在她快睡着时,把肩膀稳稳地递过来。他记得她所有饮食上的小癖好,会在她因为想家而情绪低落时,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她童年最爱吃的那种水果糖。他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牵手,拥抱,接吻,在每一个日出和日落时分依偎在一起。但温绪始终记得那条界限。

三个月,自动终止。所以当周烈偶尔流露出超出合约范围的关心,比如在她不小心划伤手指时那瞬间的紧张无措,又或者在某次极致欢愉后,他无意识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时,温绪都会在心里轻轻地划下一道刻度。

提醒自己,别越界。她把自己的心守得很好,或者说,她自以为守得很好。直到有一次,他们路过一家高级婚纱店,橱窗里那件缀满碎钻的婚纱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温绪多看了两眼,周烈却忽然停住脚步,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发沉:“喜欢?”温绪立刻摇头,笑得没心没肺:“看看而已,规则之内,不涉及婚嫁。”周烈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只是沉默地拉着她快步离开。那天晚上,他有些反常,在她身上索取的动作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狠劲,仿佛要将什么烙印进去。温绪承接着,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心里却一片冰凉。看,他也在怕,怕她当真,怕她缠上来,破坏了这场好聚好散的成人游戏。---最后的收拾行李,两人都异常沉默。

温绪的东西不多,很快就塞满了那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周烈就靠在门框上看着,手里捏着半支没点燃的烟,在指间来回转动。“我送你。”看她拉上行李箱拉链,他 finally 开口。“不用,”温绪拒绝得干脆,“已经叫了车。”他抿紧了唇,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楼下的喇叭声清脆地响了两下。

温绪深吸一口气,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面向他。“周烈,”她叫他的名字,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符合这场游戏结局的微笑,“三个月,到了。”她朝他伸出手,像一个做完生意的合作伙伴。周烈没动,只是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墨色。

温绪等了几秒,无所谓地耸耸肩,收回手,拉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

门把手冰凉的触感传来,她拧动——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后面袭来,将她整个人扳转过去,重重地压在刚刚合拢的门板上。行李箱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周烈!”温绪惊呼。

眼前的男人眼眶是红的,里面布满了血丝,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吓人。

他死死地盯着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温绪,”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续约好不好?”他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感到骨骼生疼。温绪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慌乱、急切,还有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三个月的点点滴滴,那些刻意被忽略的温柔瞬间,此刻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精心构筑的堤坝。但是,游戏规则是他定的。她忽然笑了,眉眼弯起,是这三个月里他见过最明媚,也最残忍的笑容。她慢慢地,却又异常坚定地,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攥着她的手指。“周律师,”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嘲弄,“违约,是要赔钱的。”周烈的手臂骤然僵住,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在那一刻,被她这句话彻底冻结,然后,寸寸碎裂。温绪抽回自己已经被攥得发红的手腕,再没看他一眼,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门外那片渐亮的天光里。门内,周烈维持着那个被推开的姿势,像一尊瞬间失去所有生气的雕像。

只有那沉重得无法纾解的痛楚,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无声地弥漫开来。

---机场的空调冷气开得足,吹得温绪裸露的小臂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她拿着登机牌,混在排队等候安检的人流里,眼神有些放空。手腕上还残留着周烈方才的力道,隐隐发烫,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痛感。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指尖触到那片皮肤,仿佛还能感受到他脉搏失控的跳动。“续约好不好?”他沙哑的,几乎是带着恳求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一下。温绪用力闭了闭眼,将那股莫名的酸涩压下去。规则是他定的,游戏是她同意玩的,现在曲终人散,她不能,也绝不会允许自己流露出半分不舍。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抬步向前,将登机牌和证件递给安检人员。流程机械而快速,当她穿过安检门,拿起随身行李时,感觉自己像是终于从一个过于漫长而逼真的梦境里挣脱出来。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提醒她回国后的第一个会议时间,以及积压待处理的文件清单。现实带着冰冷的触感,迅速将她包裹。她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这个被玻璃幕墙隔绝在外的、阳光灿烂得有些过分的海岛。

三个月的肆意和荒唐,都被留在了身后。没有道别,也不需要道别。---回到北城,生活立刻被按下了快进键。堆积如山的工作,接连不断的会议,觥筹交错的应酬。

温绪重新穿上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出入于写字楼和会议室,变回那个冷静、高效、不容置疑的温总监。她刻意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没有时间去回想那片海,那阵风,和那个人。只是偶尔,在深夜加班结束,独自开车回家的路上,车载电台或许会飘出一首带着慵懒雷鬼节奏的歌,她会有一瞬间的晃神,仿佛又闻到了那咸湿的海风,混合着周烈身上淡淡的、像是雪松混合着海盐的味道。又或者,在某次商业酒会上,看到有人端着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轻晃,发出熟悉的清脆声响,她的目光会不受控制地停留片刻,然后迅速移开,心底泛起一丝自嘲的涟漪。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直到有一天,她代表公司去谈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

对方公司实力雄厚,对这个项目志在必得,派出的谈判代表据说极其难缠。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对方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每一根线条都透着严谨与克制。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温绪握着钢笔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指甲抵住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周烈。他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动作从容不迫。

然后,他抬眼,看向她,唇角甚至牵起一个极其公式化的浅淡弧度。“温总监,久仰。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却剥离了所有她熟悉的温度,只剩下纯粹的、属于职业场上的疏离。温绪的心脏,在那一刹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她维持着面部表情的镇定,同样回以一个无懈可击的商业微笑。“周律师,幸会。”会议开始。双方就合作条款展开激烈的博弈。周烈果然名不虚传,逻辑缜密,言辞犀利,每一个条款都抠得极细,寸土不让。他引用的法条、案例信手拈来,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温绪集中全部精神应对,不敢有丝毫懈怠。

她熟悉他的思维模式,了解他谈判的习惯,甚至能预判到他下一步可能会提出的质疑。

这让她在最初的措手不及之后,逐渐稳住了阵脚。一场会议,刀光剑影,暗流涌动。

中途休息时,温绪起身去茶水间,想给自己倒杯水,缓一缓有些发紧的喉咙。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是周烈带来的一个助理。“周par,刚才那个条款,我们是不是可以再坚持一下?感觉温总那边好像有点松动……”“不用。

”周烈的声音打断了他,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按原计划。在商言商,不必掺杂不必要的个人情绪。”不必要的个人情绪。温绪脚步顿住,握着空杯子的手指微微用力。她垂下眼帘,沉默地转身,离开了茶水间。接下来的谈判,她更加专注,也更加……冷漠。最终,项目合作基本达成意向,只待后续细节敲定和正式签约。双方团队的人都松了口气,气氛缓和不少。散会后,双方人员互相道别,陆续离开。温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最后走出会议室。走廊尽头,周烈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人。她目不斜视,准备从他身边走过。“温总监。”他叫住她。

温绪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周律师,还有何指教?”周烈看着她,那双曾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在情动时布满迷离,在分别前夕猩红骇人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两口古井,窥不见底。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手腕,还疼吗?”温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抬起自己的手腕,那天被他攥出的红痕早已消退,皮肤光洁如初。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疏离而客套。“劳周律师挂心,早就好了。”她顿了顿,迎上他的目光,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针尖般的锐利,“一点小摩擦而已,我这个人,不太记疼。

”周烈的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温绪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微微颔首:“告辞。

”她转身,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一步步,走远。周烈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久久没有动弹。他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出用力的白色。她说不记疼。可他发现,这三个月的每一天,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刻在了他的骨头上,稍一触碰,就疼得钻心。这场他亲自设定时限的游戏,他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庄家,却没想到,在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输得最彻底的人,是他自己。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面那个男人的身影彻底隔绝。温绪靠在冰冷的梯壁上,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光洁的手腕。不记疼吗?也许是吧。只是为什么,心口那个地方,会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项目进入细节磨合阶段,免不了频繁的会议和沟通。温绪和周烈,不可避免地需要直接对接。他们公事公办,邮件往来措辞严谨,电话沟通言简意赅,仿佛那三个月的海岛时光从未存在。温绪甚至觉得,周烈比她更彻底地践行了“不记疼”的原则,他的专业和冷静,几乎让她怀疑,那个在分手前夕红着眼将她压在门上、声音沙哑恳求“续约”的男人,只是她因海岛阳光过于炽烈而产生的一场幻觉。直到那天,为了敲定一个关键的技术附件,两人加班到深夜。偌大的办公楼,只剩下他们这一间会议室还亮着灯。终于达成一致,温绪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就这样吧,周律师。

后续让下面的人跟进具体文本。”周烈也合上文件,没说话,只是抬手松了松领带,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两人一同走向电梯间。深夜的写字楼寂静无声,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粘稠,一种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电梯从顶层缓缓下降,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温绪盯着那跳动的红色数字,尽量忽略身旁存在感极强的男人。突然,周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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