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魉之惊悚人面猴(周妍湘湘)免费小说阅读_完结版小说推荐魍魉之惊悚人面猴(周妍湘湘)
白月光失恋那晚,我陪她在学校外的包厢喝酒。她哭着吻住我说:你能帮我忘了他吗?
我情难自禁,光速甩了女友,接受了白月光。一周后,我在抖音看到视频:#云雾山猴脸人#视频里那只猴子的笑脸。
竟和白月光消失的前任一模一样!而此刻,前女友发来信息:别信她,她要献祭你!
1.我的下铺兄弟陈城失踪的第60天。我陪白月光周妍在学校外的包厢喝酒。她伏在桌上,肩膀剧烈耸动,声音被泪水泡得嘶哑:校园网那些暧昧照片他不解释,现在还不回消息……整整六十天了……冯岷,他就像个死人一样……作为她发小,我轻轻拍着她的背。阿妍,别想他了。他根本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我陪她一起哭,酒精作用下,我们吻到了一起。第二天,她红着眼睛问我:要不……我们试试?
我激动万分,毫不犹豫地给女友湘湘发了分手消息。但诡异的事情,也从这一天开始。

先是我的剃须刀上莫名出现金色毛发,接着浴室镜面每晚都会浮现奇怪的爪印。
周妍的状态越来越差,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打过。是不是湘湘总找你麻烦?我心疼地问。
周妍摇摇头,声音发抖:和她没关系……我只是,总梦到陈城从腐叶里爬出来,顺着宿舍管道找我。只是噩梦而已。我柔声安慰。可宿舍里总有动物爪印,我怀疑……他死了,变成了邪物,而我和你在他尸骨未寒就在一起,被他盯上了……
周妍瑟缩在我怀里。我心中一突,声音却带了一丝愤慨:他脚踏几条船,玩消失,他还有理了?别这样说,小心邪物听到……周妍明显在我怀里一颤,玉指停在我唇边。
世上没有邪物。我声音软下来。愈发心疼地搂紧她,只是学校流浪猫罢了。
话虽这么说,但事情怎么会这么凑巧。我确定,有人在装神弄鬼!2.最可疑的当然是湘湘。
我搂着周妍在校园出双入对的每个瞬间,湘湘哀怨的眼神无处不在。但男生寝室的怪事,她手伸不了这么长。除非……她收买了我的室友胡胆小。
湘湘曾抓到他在学校的深秋歌会假唱作弊,要挟他完全可能。所以,当胡胆小哆哆嗦嗦递来一段“黑影盘坐我床头”的夜拍视频。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按在陈城位置的衣柜上。选修一学期‘数字媒体基础’,就用来搞这种特效吓人?
他飙泪赌咒:皇天后土在上,我确实拍到了这个怪物。我冷笑:都是同寝的兄弟,别再让我看到有下次。警告他之后,我放过了他。我以为接下来应该太平了,但当晚,周妍发来一个抖音链接。#云雾山猴子撞脸人类#视频里,那只猴子转头的瞬间,我手中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那双血红的眼睛,那张苍白的脸,竟然和陈城死时的样子一模一样!阿岷...周妍带着哭腔的语音消息紧随而至,记得我们老家的传说吗?鬼节死在猴山上的人,怨气不散,会化作魍魉...
我呼吸微微一窒,她紧接着发来几条新闻链接。第一条是三年前的 9 月,新闻标题名为村妇疑魍魉夺其丈夫多次行法事引发山火我心中咯噔了一下,这个村妇我是认识的,她是湘湘的妈妈。三年前,湘湘的爸爸刘师傅在云雾山失踪之后,她妈妈认定湘湘爸爸被魍魉吃掉,购买了许多法器和迷信书籍,试图献祭邪神复活湘湘的爸爸。第二个新闻,槐县丛溪村重修镇邪塔。
我目光直接落在文中一段小字上。"光绪十九年,有民自缢于山,怨气化魍魉夺财,道人击其形而魂镇塔下..."胡胆小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声音发抖:镇邪塔修缮,是不是因此把什么东西放出来了?陈城……他失踪了那么久,他应该是死了吧,然后他变成那东西回来报仇了...因为我还欠他五千块钱没还,你抢了他女朋友...
放屁!我气得给了他一锤子。胡胆小揉着被我打疼的胳膊,不服气道:冯岷,你若不信,今晚把手机摄像头打开,对着寝室,看那黑影会不会来。我冷笑:好啊。
架好手机,继续和周妍煲电话粥,到了午夜 12:00。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我沉入梦乡。
凌晨 3:17。咯吱——咯吱——挠床板的声音像钝刀般传来。胡胆小!
你他妈——我猛地坐起,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血液冻结。陈城的床架上,蹲着一只猴子形状的黑影。它转过头——那张脸……眉骨的弧度,两眼的间距,脸型的轮廓,真的就是陈城!我们对视的刹那,它突然须发皆张,腾起血雾般的红光,朝我龇出森白獠牙。
操!我心脏停跳,扑向灯控边的扫把,顺便按下开关。灯光大亮的瞬间,它纵身跃出窗户,只留下窗台五趾带蹼的爪印。空气中混合着腐叶和泥土的腥味。
胡胆小揉着眼睛坐起来:干嘛开灯啊……卧槽!他抓起枕边的手机,回放录像,手抖得像筛糠。视频里清晰记录着:3:15 黑影从宿舍坏掉的窗户爬进。
3:16 它跳上陈城的床仰头挠我的床板。3:17 它突然转向镜头,咧嘴龇牙。
这...这他妈...胡胆小牙齿打颤,谭……冯岷,你现在信了吧...
我胸口剧烈起伏,举着扫把,一时间失了魂。难道真是陈城。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捆红色塑料绳,在陈城的空床铺上纵横交错地捆绑。最后,在枕头位置打了一个死结。胡胆小呆了:冯岷…你…你这是在干嘛?
我犹豫了一下:这是我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种道门红结,据说可以封印鬼魅。
胡胆小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模样。次日,我神思恍惚。和周妍一起去食堂吃午餐时,胡胆小将夜里来了猴子这事在周妍面前说漏嘴了。周妍脸色煞白,餐盘几乎摔在地上。
阿岷,我们去找个驱邪的大师吧。她递过来手机,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查资料,在网上发现了这个人。那是一个和我们一般大的少年,正在给网友表演捉鬼,一众网友评论:捉鬼师小哥哥有颜有实力!虽然我总觉得一切或许可以用科学解释,但昨晚毕竟亲眼见到那猴子。我眼皮的跳动最终出卖了我内心的动摇。面对周妍殷切的目光,我答应了:好。就求个安心吧。胡胆小弱弱地举起手:能不能加我一个?
3.说干就干。次日是周六,我们周五晚就收拾好一切,坐上回老家槐县的班车。
李易的工作室藏在小巷深处,不太好找。我按导航走到附近,在一家宠物医院找到了李易的工作室。说明来意之后,李易用酒精洗手液清洗双手,和我们逐一握手。他向我们科普:你们了解云雾山魍魉如何形成吗?冤魂钻进猴子的身体,在完成化为魍魉之前,白天,猴子是正常的猴子。晚上,猴子是魍魉的化身。
我迟疑了一下:我同学只是失踪,警方都没说他已经死了,那猴子真的是我们同学的冤魂所化?李易表情严肃:猴脸一旦转换成人脸,那就肯定是被冤魂占据身体了。胡胆小埋怨:冯岷,都到这时候了,你就不要再怀疑了!
我尴尬地干笑了两声。李易随后问了我们基本情况。胡胆小有些不好意思,垂下头:我欠了我同学 5000 块钱没还。我和周妍对视一眼。我轻咳一声,按照之前对好的词,我和这位女同学一共欠了 5 万。付了 1000 定金,约好次日景区门口见。当晚,周妍回了家和父母住,我收留胡胆小在我家过夜。
虽然胡胆小这个人有时很欠揍,但我爸去世得早,我妈缠绵病榻多年,三年前也走了,家里空荡荡的。胡胆小的到来,多少为这家增添了一点生气。
我们县城距离云雾山景区只有 27 公里。今晚,那只诡异的猴子还会来吗?凌晨三点,我再次被那诡异的挠床声吵醒。这一次,那双血红的猴瞳近在咫尺,它嘴对着我,似乎在吸食什么。我一个激灵,操起棉被就要朝这怪物盖去,但那怪物显然更快,露出狰狞的牙龈之后,飞蹿了出去。胡胆小没被吵醒,倒是鼾声如雷,睡得踏实。
我看着凄冷的月光从窗棱洒来,不寒而栗。临睡前,我明明关了窗!这怪物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它真的是魍魉,可以隔空移物?夜风吹来,我猛然一个寒颤。是了,陈城失踪前不久,曾到我家做客。那天,他就趴在这窗台上眺望远方的云雾山,趴了大概半小时。
是不是那短短半小时,也让这窗台被烙上陈城的印记?所以,那怪物可以控制这窗户?
莫名的不安全感攀升,我翻箱倒柜找出了以前妈妈织毛衣用的毛色毛线,在窗栓上绕两圈,将窗户的栅栏一根根缠绕、打结。封印了陈城的所有物,它不会再能轻易进来了吧?
我做完一切,再次锁好窗,还开启了手机摄像头。所幸这一次一觉睡到天亮,一夜无事,摄像头也没拍到什么异常。次日,我顶着一对黑眼圈和大家在景区大门碰面。
李易和周妍似乎也没睡好,眼底隐有乌青。拾级而上。那只长得像陈城的猴子很好找,它现在是网红,周末不少游客和这只被网友冠名为最帅猴哥的它合影。
我们停在那古石栈道跟前。最帅猴哥正和一个女游客合照之后,调皮地把游客头上的簪花拔下来藏在身后,惹得女游客尖叫。多么正常的一只猴子啊!
但李易昨晚的话又回想在耳边:它白天是正常的猴子,晚上才是魍魉。周妍犹豫了一下,率先走上前:陈城。她眼角有一滴泪。咯!咯!咯!猴子发出叫声,似是很高兴,接过周妍递出去的香蕉,娴熟地剥皮,开啃。趁着猴子安定,李易飞快晃动摇铃,口中念念有词,掏出一叠黄符,向猴子甩去。半空中,那符纸自燃,发出一道绿光,猴子突然厉啸着扑来。李易脸色大变,急忙伸出桃木剑挡住猴子攻势,疯狂摇铃。
趁着那猴子抱头嘶吼,李易拉着我们就跑。我刚要质问他怎么回事。
他愤怒的目光先瞪了过来:你们隐瞒了和死者的血仇!4.血仇!我心里猛地一沉。
脑海中,仿佛闪过泥土下陈城那张苍白的脸。回到山脚丛溪村的民宿时,李易喘着粗气说:行了!离五十丈它就追不了了。太阳当空,阳气压着,它变回普通猴子了!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我们:你们和陈城的过节,恐怕不止是欠钱这么简单吧?胡胆小崩溃痛哭:我……我其实欠他两万!
我们打架……我失手把他推下楼梯,他当时头破血流……难怪他对驱邪这么积极。
李易又看向我和周妍:你们呢?周妍捂着脸啜泣:我……我是他前女友。
他失踪才六十天,我就和别人在一起了。刚刚逃命时,我下意识牵住了周妍的手。
李易盯着我们交握的十指,脸色阴沉:因为你们隐瞒真相,刚才的法事反而激怒了魍魉。
接下来,它的报复只会更凶。那现在怎么办?我问。你们的私事我管不着。
李易冷冷道,拿钱办事,信得过我,今晚就上镇邪塔做法。不过——定金再加两千。
能不能少点?我下意识讨价还价。胡胆小急得跺脚:冯岷!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我不想在周妍面前显得吝啬,只好咬牙答应。我们三人凑了钱交给李易。折腾半天,大家也累了。我挽着周妍的手,安抚她往民宿的楼上房间走去。周妍梨花带雨:阿岷,李易大师说的血仇,你看说的是胡胆小,还是说的是我们?我沉默了一瞬,我们只是在一起,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胡胆小嘛,欠揍了一些,但大家都罪不至死吧。周妍眼泪朦胧,不再说话。我们回到房间。她进了浴室,很快,里面响起水流声。我听着那水流声,想象着她曼妙的身躯,一时间沉醉。
我们订的是双人床的房间。我知道周妍是乖乖女,暂时不想做一些出格之事,我也不强求她。
所以此刻美妙的流水声,成为我如痴如醉的天籁。湘湘却在这时候给我打了 n 个电话,我不耐烦地摁掉。直到流水声停止,我有些恼火,拿起手机准备告诉湘湘不要再来纠缠我。
但,湘湘最新信息却让我血液凝固了。别信周妍!她不是驱邪——是要拿你献祭!
5.她要把你的命献祭邪神,复活陈城。又是一条信息。我浑身发冷。
我能理解为什么湘湘会这么想。自从湘湘父亲在山里失踪后,她母亲就魔怔了似的,坚信丈夫是被山里的精怪掳走,整日烧纸作法,念叨着要献祭自己把他召回来。
湘湘总说自己不信这些,可每次提起父亲,她的眼神就会飘忽,最后总要补一句:说不定真是山里的东西作祟呢?尽管复活的事太过玄幻,令人难以置信。但,假如周妍真的有这种念头,那我在她心里是什么?
她朋友圈里曾有那么多她和陈城的合照。
亲吻的、领奖的、做志愿者的...虽然我和她在一起后她都删了,但此刻那些事物那些照片却无比清晰地刺痛了我的心。浴室门"咔嗒"一声开了。
周妍擦着湿发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玫瑰色睡裙的领口被水汽洇湿了一小片。怎么了?
她用吹风机吹着头发,脸色这么难看。我锁上屏幕,扯出个笑容:没事。
伸手去揽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想你了。她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手指抵在我胸口轻轻推开:别......今天不行。例假?嗯。
她低头整理睡裙腰带,又补充道,......而且有点肚子疼。
看着她背对我吹头发的样子,我心中一阵苦涩。她明明说过最讨厌经期洗头的。
难道她真的是在骗我,她根本没来例假?我假装上厕所,实则忍不住在厕所垃圾桶一顿翻。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里面完全没有姨妈巾的包装袋。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周妍很快躺下入睡,呼吸平稳。盯着她的睡颜,我呼吸局促,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是湘湘发来的见面地址。犹豫片刻,我鬼使神差地回复了一句:好。
6.民宿后的槐树林里。阿岷,别去镇邪塔!湘湘声音发抖,周妍她根本不爱你,她只是需要你这个祭品!我冷冷拂开她的手:湘湘,你一直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妹妹?她怔了怔,含泪惨笑,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哭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妹妹?
陈城坠崖后我们做了什么?你敢告诉周妍吗?我脸色一变,目光狠狠剜在她脸上:住口!
她手腕上的朱砂手钏铃铛轻响,撞开袅袅的记忆。那个傍晚,我亲手在陈默的证件照上打了道门的红绳结,将它埋进镇邪塔下土钵的泥土中。
湘湘在那土钵点上三炷香,摇响铜铃,念起古老的祭咒。我沉默了一瞬:湘湘,你是在要挟我和你复合?虽然孔妍欺骗我来例假,但也不能证明她要献祭我,也许她只是不想进展那么快。我是在救你。湘湘红着眼,递来一本古籍,纸页上潦草写着血肉饲魂术。这能证明什么?我不悦皱眉,你妈以前求神拜佛买的迷信书籍?湘湘面色凝重:有的事不得不信。比如,那只猴子为什么长得那么像陈城。我手指一颤。是啊,虽然现在网上各种新怪视频到处是,什么马、猩猩、狗、牛长得像人……但全球 70 亿多人,为什么这猴子偏偏长得像陈城。
因为那就是陈城,陈城的魂魄暂住在猴子体内,它需要你的血肉之躯助他重塑骨血而复活。
湘湘压低声音。艳阳天。我听着湘湘的话语,竟打了个寒颤。你以为周妍对你动情?
湘湘冷笑,不,她只是需要一个祭品——命格纯阳、生辰契合的陈城替身!
我心中本就对鬼神的事有些动摇了,但面对着湘湘有些阴沉的脸。我神色一冷:湘湘,你不会是想用这一招来嫁祸周妍,好让我回到你身边吧?我没有诬陷周妍,她在演戏。
你一定要相信我。只有我能替你摆脱魍魉。今晚别去镇邪塔。
湘湘突然上前抓着我手腕,如果你非要去,务必带上这个……湘湘塞来个护身符,朱砂画出的符文像血,你若死了……她哽咽,我陪你下黄泉。我有些动容,下意识接过,布料里有淡淡的檀香味。湘湘轻柔按住我的手,泪眼婆娑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记住,镇邪塔有真君神像坐镇,魍魉根本进不去!如果里面见到它……一定有问题。
我不置可否,心想多一个护身符也不关紧要吧。湘湘见我收下,终于露出一丝笑:我爱你,别怕,我会永远保护你。她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想起她母亲——当年举着招魂幡跳大神的女人,也是这样的眼神。
杀了魍魉的猴型只是杀了它躯壳,它的灵魂还活着。不过,我可以把自己炼成容器,替你封住它的灵魂。只要,你和我永远在一起。7.傍晚六点,我们正准备出发时,湘湘突然出现在民宿门口。她特意打扮过,发梢还带着桂花香水的甜腻气息。
听说镇邪塔的晚霞很美,她晃了晃手机,正好我也想去采风,搭个便车?
李易的目光突然钉在她手腕上。那里戴着一串暗红色的朱砂手钏。这位姑娘是同行?
他眯起眼睛。湘湘轻哼一声,故意挨着我坐下。缆车启动时,她像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又像是故意针对李易:李易道长,为什么选阴气最盛的晚上驱邪?湘湘突然转向李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李易大师,我有个疑问。驱邪除秽,讲究借天地正气。
白天阳气最旺,正是最佳时机。为什么偏偏选在这阴气渐盛的傍晚?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可是常识。我心头猛地一震。是啊,白天阳盛夜属阴,这道理连我都知道。
下午周妍说不舒服要休息,才临时改到了晚上。可她真的不舒服吗?
我明明记得她醒来后精神似乎还行,还兴致勃勃地点了份超辣的辣子鸡……李易倒是不慌不忙,他搓了搓手指,仿佛在算账:姑娘问得好。选晚上嘛,两个原因。第一,冯岷同学下午发信息,说孔同学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咱得体谅病人不是?他瞥了我一眼,我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
第二嘛,他咧嘴一笑,露出点市侩气。省钱啊!你瞅瞅这景区,这会儿为啥一个人影都没有?因为我们包场了!为啥包场?同学变魍魉缠身这种事儿,传出去好听吗?包场就得把门票都买下来。白天的票,五十块一张!晚上七点半之后呢?
他伸出两根手指交叉,十块!十块!你说哪个划算?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挺了挺胸脯:至于你说的阴盛阳衰,那是针对道行浅的雏儿!我李易驱邪多年,这点道行还是有的,时辰?不重要!周妍在一旁,脸上露出受伤又委屈的表情,小声对湘湘说:湘湘,我们都相信李易大师的安排……周妍似乎想缓解气氛,指着窗外远处一片被霞光笼罩、开满不知名小花的林子,声音带着一丝向往:大家快看,那片花林好美,等会儿驱完邪,我们一起去散散心好不好?
我的思绪还沉浸在湘湘的质问和李易的解释里,有些恍惚。眼睛望着那片林子,下意识地反驳:美什么?这种树高的地方,人站在底下只能看见一片片光秃秃的棕树干,花都开在树冠顶上,而且,那里猴子凶得很。周妍脸上的向往瞬间凝固,疑惑地看着我:阿岷,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三个月前我们和陈城想上去看看,那片林子还是封着的施工区呢,路都封死了,根本进不去。我心头一跳,含糊道:我……我没去过。是小时候听我爸爸讲过山里的树……声音干涩得厉害。
就在我心神不宁、试图掩饰尴尬的时候。缆车轻微晃动了一下。
我扶在车厢金属边缘的手不小心一滑,一阵锐痛传来。低头一看,食指侧面被车厢门框上锋利的金属毛边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哎呀!
周妍惊呼一声,立刻忘了刚才的疑问,脸上写满了心疼。
她迅速从随身小包里翻出一小包纸巾,小心地按住我的伤口止血。血很快染红了纸巾,她又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棉质内衬衣角的一条干净布边,动作轻柔而熟练地帮我包扎起来,细心地打了个结。小心点呀,疼不疼?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是纯粹的关切和温柔。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温度,湘湘的警告、李易可疑的解释、还有我刚才差点露馅的恐慌……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暂时冲淡了。我心头一软,仿佛又陷入了这令我沉醉的温柔乡里。
8.缆车抵达镇邪塔时,暮色已沉。李易摇动铜铃,林间枝叶无风自动,那只酷似陈城的怪物缓缓现身。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它的瞳孔泛起妖异的血光。封!
李易甩出黄布结界。布幔上,猴影疯狂窜动,发出刺耳的嘶鸣。现在,一个个上前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