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冠军玖日燕鸣峥完本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完结版宫斗冠军玖日燕鸣峥
父亲陆卫国的葬礼办得风光体面。
唁的人挤满了整个告别厅有他单位的领导有生意上的伙伴还有许多我叫不上名字的叔叔阿姨。
他们每个人都说着相似的话:“卫国是个好人啊这么早就走了太可惜了。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胸前别着白花和母亲王淑琴并肩站着一遍遍地向来宾鞠躬致谢。
我的表情哀伤但内心其实是麻木的。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个在我心中如山一般伟岸的男人还笑着对我说等我年底结了婚他要给我们包一个天大的红包。
转眼间一场突发的心肌梗塞就将他从我的生命里永远地带走了。
葬礼结束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我和母亲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家。
的模样玄关处摆着他的拖鞋沙发上搭着他常盖的毯子阳台上还晾着他没来得及收回来的衬衫。
物是人非。母亲的眼眶又红了她跌坐在沙发上压抑地哭了起来。
我走过去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晚上我开始整理父亲的书房。
他的东西很多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文史哲的书籍书桌上还摊着他没写完的书法。
他是个儒雅的男人一辈子都活得那么体面。
就在我整理一个旧抽屉时我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我把它拿了出来。
那是一部我从未见过的黑色智能手机。款式很旧屏幕上贴着一张磨花了的保护膜。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父亲的手机在他去世后已经被母亲收起来了。
那是一部他用了两年的国产高端机。可眼前这部又是谁的?
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我心底冒了出来。我试着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竟然亮了。
没有密码。主屏幕的壁纸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脏上。那是一张合照。
照片里我的父亲那个永远在我面前不苟言笑的男人正笑得一脸灿烂。
他的身边依偎着一个陌生的、看起来很温柔的女人。
而在他们的身前蹲着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孩正对着镜头比着一个调皮的“耶”手势。
三个人笑得那么幸福那么和谐就像……一家人。
照片的下方有一行小小的日期戳:去年的夏天。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手机几乎要从我手里滑落。
我点开相册里面是铺天盖地的他们的“全家福”。一起在公园野餐。一起在海边逐浪。
一起为那个男孩庆祝生日他脸上的奶油还是父亲亲手抹上去的。
我一张张地翻看着感觉自己的血液一点点地变冷最后凝固成冰。
在通讯录里我找到了那个女人的号码备注是“慧”。
而那个男孩的号码备注则是——“我的小远”。“小远”那是我小时候的乳名。
我退回到主屏幕点开了一个被命名为“记事本”的APP。里面只有一句话。
一句话就将我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獄。
那句话是:“给我最爱的家人我的妻子林慧我的儿子李远。”2“我最爱的家人”。
这六个字像六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眼睛里。我的妻子林慧我的儿子李远。
所以那个女人叫林慧。那个和我同龄的男孩也叫“远”。
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我冲进洗手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从这场荒诞的噩梦中清醒过来。
镜子里是一张苍白、扭曲、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脸。那是我。
一个刚刚失去了“完美父亲”的可怜的傻子。
我回到书房瘫坐在父亲的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的父亲陆卫国是一个多么正直、多么顾家、多么受人尊敬的男人。
他和我母亲结婚三十年是圈子里公认的模范夫妻。他对我更是倾注了所有的爱。
他怎么可能会在外面有另一个家庭?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或许这只是某个远房亲戚?
或许是父亲在资助某个困难家庭?
着借口但相册里那些亲昵的、充满了爱意的照片却像一把把尖刀将我所有的幻想都戳得粉碎。
没有哪个男人会用那种眼神去看待一个“困难家庭”的女主人。那种眼神是爱。
是我曾经在他看着我母亲时看到过无数次的爱。
屈辱、愤怒、背叛……所有的情绪像决了堤的洪水瞬间将我吞没。
我以为我失去的只是一个父亲。
现在我才发现我失去的是我的整个世界是支撑我前半生所有信念的那根顶梁柱。
它轰然倒塌了。我拿起那部罪恶的手机冲出了书房。
母亲已经哭累了正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父亲常盖的那条毯子昏昏欲睡。“妈!
”我一声大吼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她看到我狰狞的表情和手里那部陌生的手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远远怎么了?
你……你吓死我了。”“这是什么?
我走到她的面前将手机屏幕怼到她的脸上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当王淑琴看清屏幕上那张刺眼的“全家福”时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这个认知比发现父亲出轨本身更让我感到寒冷。
“这……这是哪里来的……”她的嘴唇哆嗦着试图装傻。“别装了!
”我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陆卫国的遗物!他的抽屉里!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你早就知道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有别的儿子是不是!
你们两个人合起伙来把我当傻子一样骗了整整二十多年是不是!
”我的质问像一颗炸弹将这个家最后的一丝体面也炸得粉碎。王淑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不是的……远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
”我逼视着她眼中布满了血丝“你告诉我是什么样!
是他给你挣的钱不够多还是这个家不够温暖他要到外面去找另一个女人生另一个儿子?
那个男孩看起来跟我一样大!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从我出生的时候吗?
还是从你们结婚的时候他就已经……”我不敢再说下去了。那个最可怕的猜测让我不寒而栗。
“别说了!别说了!”王淑琴忽然捂住耳朵尖叫起来。她的情绪比我还要激动。
“你父亲不是那种人!他不是!”她哭着对我喊“他是爱你的!他是爱这个家的!
”“爱这个家?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爱这个家就是背着我们在外面组建另一个家吗?
妈你清醒一点!他就是个骗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卑劣的骗子!”“你闭嘴!”“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客厅。我愣住了。母亲也愣住了。
而微微发抖的手又看看我脸上那道迅速浮现出来的红色的指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悔恨。
这是她第一次打我。从小到大她连一句重话都没对我说过。
“远远……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她想过来拉我的手却被我一把甩开。
我的心彻底凉了。为了维护那个骗子她竟然打了我。
原来在这个家里真正像个傻子像个外人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经最敬爱的母亲忽然觉得无比的陌生。
她的脸上除了悲伤还藏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是秘密。是谎言。
是她和父亲之间那个我永远也无法触及的黑暗世界。“好。
”我点了点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告诉我真相。”“那我就自己去查。
”“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那个‘小远’到底是何方神圣。
”**3**那一巴掌彻底打碎了我们母子之间最后的一丝温情。
也坚定了我要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的决心。
我没有再回那个充满谎言的家而是暂时搬到了我自己婚前买的一套小公寓里。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扮演我新的角色——一个专门负责解剖自己父亲尸体的侦探。
我将那部黑色的手机充上电连接到我的电脑上。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里面所有的照片、视频、通讯录、通话记录全部备份。
这些都将是呈上法庭时最有利的证据。
然后我开始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从这些纷繁杂乱的信息中寻找猎物的踪迹。
那个叫“林慧”的女人她的手机号码归属地是本市。我尝试着在微信里搜索这个号码。
很快一个微信账号跳了出来。头像是一朵素雅的莲花。微信名只有一个字——“慧”。
朋友圈是开放的。我点了进去里面的内容让我再次如坠冰窟。
她的朋友圈就像一个普通家庭主妇的生活记录。今天做了儿子最爱吃的红烧肉。
配图是一盘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明天和“家人”一起去植物园。
配图是那个叫“李远”的男孩和我父亲的背影。后天收到了“先生”送的生日礼物。
配图是一条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项链和我父亲那只戴着婚戒的手。
每一条朋友圈都像一把刀在我的心上反复地切割。“先生”。“家人”。
她用这些温暖的词汇构建了一个属于她的幸福世界。
而这个世界的基石是建立在对我母亲的背叛和对我的欺骗之上的。
我压抑着翻涌的怒火继续往下翻。终于我找到了一条非常有价值的线索。
那是在半年前她发的一条朋友圈。“儿子的学校开运动会。老李同志跑得比儿子还起劲。
”配图是父亲穿着一身运动服和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在操场上的合影。那校服我认得。
是本市最好的私立高中——致远中学。而背景里那栋标志性的教学楼更是让我无比熟悉。
因为我也是从那里毕业的。我立刻在网上搜索了“致远中学”的官方网站。
在“优秀学生风采”一栏里我看到了一个让我恨得咬牙切齿的名字。李远。高三二班。
照片上的他和我一样穿着致远中学的校服。他的眉眼和我父亲有七八分的相似。
但他的笑容却比我要灿烂得多。那是一种被爱包围着长大的孩子才会有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我点开他的介绍。
兼优兴趣广泛曾获得全国奥数竞赛一等奖市级三好学生……”一连串的荣誉看得我眼花缭乱。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的父亲还培养出了另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子”。
他是不是也曾像夸奖我一样夸奖过他?他是不是也曾像抚摸我的头一样抚摸过他的头?
他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
把本该属于我的父爱分了一半甚至更多给了那个他真正的“最爱的家人”?
嫉妒像一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我的心脏。我关掉网页感觉有些透不过气。
我从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我高中时的死党他现在正好在致远中学当老师。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阿哲是我陆远。”“呦稀客啊!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年底要结婚了吗?
准备请我喝喜酒了?”“不是……”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想跟你打听个人。”“谁啊?
”“你们学校高三二班有个叫李远的学生。你认识吗?”“李远?
”电话那头的阿哲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有些古怪“认识啊怎么不认识。
这小子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年级第一的学霸篮球校队的主力长得又帅。
就是……性格有点孤僻不太合群。”“他家里……是什么情况?
”我小心翼翼地抛出了我最想问的问题。
“他啊……”阿哲的语气变得更加奇怪了“他是个单亲家庭。从小就跟他妈两个人过。
听说他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公殉职了是个英雄。”“什么?”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单亲家庭?父亲……因公殉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4“因公殉职的英雄?
”我重复着这几个字感觉自己的认知再次被打败了。
阿哲在电话那头显然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对啊学校档案里就是这么写的。
好像是为了照顾烈士家属学校还给他减免了不少学费呢。怎么了远远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认识他?”“不……不认识。
冷静下来胡乱编了个借口“我一个客户想让我帮忙打听一下这个孩子的情况看看品行怎么样。
”“哦那没问题。这孩子品行绝对过硬就是话少了点。
不过也正常单亲家庭的孩子嘛都比较敏感。”“好我知道了。谢了阿哲改天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团。谎言。又是一个谎言。
如果李远的父亲真的是一个“因公殉职的英雄”。那我的父亲陆卫国又算什么?
一个冒名顶替鸠占鹊巢的小人吗?
他不仅偷走了别人的妻子和儿子甚至连别人英雄的身份也要一并窃取吗?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寒。我一直以为我的父亲只是一个在情感上犯了错的普通男人。
现在看来他的人品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卑劣得多。不行我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
学校的档案是可以作假的。我必须找到更直接的证据。我再次拿起了那部罪恶的手机。
这一次我的目标是手机里的支付软件和短信。我点开支付软件的账单记录。
果然每个月的固定一天我父亲的账户都会有一笔五位数的钱转入一个名叫“林慧”的账户。
备注是:生活费。这个转账记录持续了整整十年。十年。
也就是说从李远上小学开始我父亲就在经济上完全地供养着他们母子。十年每个月几万块。
这笔钱加起来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而这些钱本该是属于我和我母亲的。我的心在滴血。
除了每个月固定的“生活费”还有许多零零散散的转账。有给李远的“零花钱”。
有给林慧的“生日红包”。
还有各种节日以“520”、“1314”为金额的充满了爱意的转账。
我看着那些刺眼的数字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关掉支付软件点开了短信。
大部分都是一些日常的嘘寒问暖。“天冷了多穿点衣服。
”“小远考试辛苦了给他买点好吃的。”“我明天要出差大概一周才回来。照顾好自己。
”看起来就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恩爱夫妻。
然而在这些温情的短信里我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内容。
那是一些关于“看病”和“买药”的短信。
慧:药快吃完了你什么时候方便再帮我带一点过来?爸:好我下周就过去。
还是老样子吗?慧:嗯。最近头又开始疼了。爸:别怕有我呢。
他们的对话很隐晦。但“头疼”、“吃药”这些字眼还是让我心里一动。那个林慧生病了?
而且听起来像是一种需要长期服药的慢性病。
我立刻在手机的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我父亲经常联系的号码。备注是:“张医生”。
我记得这个张医生。他是市里一家三甲医院的神经内科主任。是我父亲的老朋友。
以前我奶奶还在世的时候就是他负责治疗我奶奶的阿尔兹海默症。一个神经内科的主任医生。
一个长期头疼需要吃药的女人。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心中渐渐成形。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了那个“张医生”的电话。
这个号码是我父亲逼我存下的。他说张叔叔是家里的恩人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
我看着那个号码犹豫了很久。我不知道我即将要打开的会是怎样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我也不知道这个魔盒里藏着的究竟是能将我父亲彻底钉在耻辱柱上的罪证。
还是另一个我完全无法想象的惊天谎言。最终我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5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和疲惫的声音。
“张叔叔您好我是陆远陆卫国的儿子。”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礼貌。
“哦是小远啊。”张医生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随即又带上了一丝伤感“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
唉太突然了。卫国他是个好人啊。”又是“好人”。
这两个字此刻听在我的耳朵里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张叔叔节哀。
我今天给您打电话是想……向您咨询一点私人的事情。”“你说。”“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名字“她叫林慧。您认识吗?”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沉默已经给了我答案。过了很久张医生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远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您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声音有些失控“您就告诉我她是不是您的病人?她和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唉……”张医生又叹了一口气“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
”“没错林慧是我的病人。而且是十几年的老病人了。”“她得的是什么病?”我追问。
“是一种很罕见的慢性脑部疾病。”张医生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这种病不会致命。
但是会慢慢地损伤病人的记忆中枢。”“初期病人会只是偶尔的健忘头疼。
”“但随着病情的加重她的记忆会像被橡皮擦一点点地擦掉一样。
她会忘记昨天发生的事忘记自己说过的话甚至忘记她最亲近的人。
”“最终会变成一个只活在当下的‘空白’的人。
”张医生的话像一道闪电狠狠地劈在了我的头顶。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部手机里林慧那张总是带着浅浅微笑的温柔的脸。
原来在那张温柔的表象之下隐藏着的是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
“你父亲”张医生的声音继续传来“就是她唯一的监护人。”“监护人?”“是的。
林慧的父母早就过世了。她也没有其他的亲人。
”张医生说道“是卫国在十几年前把她送到了我这里。
”“这些年一直都是卫国在负责她的所有治疗费用。也是卫国在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的生活。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颤抖着问出了那个我最想知道也最害怕知道的问题。
“他们……”张医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用词“他们是你父亲的故人。
”“其他的小远恕我不能再多说了。”“这是我对你父亲的承诺。”“承诺?
”我苦笑“人都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承诺是不能说的?
”“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或许对所有活着的人都更好。
”张医生说完便以一个“还有手术”的借口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慢性脑部疾病。记忆损伤。监护人。故人。
这一个个陌生的词汇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的心上。让整件事情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我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关于“背叛”的简单的故事。
一个男人厌倦了原配在外面包养了小三生下了私生子。多么烂俗又多么常见的剧本。
可是现在这个剧本似乎正在朝着一个我完全无法预知的方向发展。如果林慧真的有病。
那我的父亲对她的“照顾”到底是出于爱?还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责任?
而那个“因公殉职”的英雄父亲的谎言又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保护林慧不让她因为自己的病而受到歧视?还是为了掩盖另一个更深的秘密?
我的头好痛。感觉自己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每一个出口似乎都通向了另一个更深的黑暗。不行。我不能再这样一个人胡思乱想下去了。
我必须找到那个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当面和她对峙。
我拿起那部黑色的手机找到了那个名叫“慧”的号码。然后我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过去。
“我是陆卫国的儿子。我想和你见一面。”6短信发出去后我等了很久都没有收到回复。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理我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轻柔的略带迟疑的女声。“喂你好。是……是陆远吗?”是林慧。“是我。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我看到你的短信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你……你想在哪里见?
”“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的那家‘旧时光’咖啡馆。你知道吗?”“……知道。
”“那就明天见。”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我不想再跟她多说一句废话。
所有的疑问所有的问题我都要当着她的面问个清楚。第二天下午我提前来到了那家咖啡馆。
我选了一个靠窗的最角落的位置。从这里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地悬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即将要面对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是一个工于心计贪得无厌的小三?
还是一个楚楚可怜身不由己的病人?三点整。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是她。林慧。她比照片上看起来要清瘦一些。脸色也有些病态的苍白。
但她的眼睛很亮很干净。干净得不像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她环顾四周很快就看到了我。她朝着我走了过来。脚步有些犹豫。“你好我是林慧。
”她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声音比电话里听起来还要轻柔。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我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心虚或者愧疚。但是没有。她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中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哀伤。“你想喝点什么?”服务员走了过来。“一杯温水谢谢。
”她说。我点了一杯最苦的黑咖啡。服务员走后我们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她先开了口。“你父亲……他走的时候痛苦吗?
”她问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我没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我看着她冷笑了一声。“怎么?现在才来假惺惺地关心他?
”“你和他在我的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有老婆有儿子有心脏病?
”我的话充满了羞辱和攻击性。林慧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但她没有反驳。“对不起。”她低下头轻声说“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请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把一些你应该知道的事情告诉你。
”“哦?”我挑了挑眉身体向后一靠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说吧。
我倒要听听你能编出什么样的故事来。”林含抬起头那双干净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我和你父亲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说。“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
”我笑了“那是什么关系?难道那个叫李远的孩子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提到“李远”林慧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温柔。那是一种只有母亲才会有的眼神。
“小远他……”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用词“他是你父亲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
”“也是他最大的骄傲。”“是啊。
”我点了点头语气里充满了讽刺“一个能考上重点高中能拿奥数金牌的私生子。
确实比我这个平庸的婚生子要让他骄傲得多。”我的话似乎刺痛了她。“不你错了。
”她摇了摇头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对我的同情。“陆远你从来都不知道。
”“你的父亲他有多爱你。”“他也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的母亲。
”“哈哈哈哈……”我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声引来了周围客人诧异的目光。
“没有背叛?”我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天方夜谭“林慧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证据我都已经掌握了。你现在还想跟我玩这种文字游戏?”“我知道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