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在父亲生前的办公室里，指尖摩挲着桌上那只旧钢笔，笔尖的光泽早已被岁月磨平。

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晃动，阳光斑驳地洒进来，落在"为人民服务"五个褪色的金字上。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妈"的名字。"喂，妈，中午吃了吗？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吃了吃了，还能饿着自己啊？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笑声，但我能听出一丝虚弱，"你别担心，我就是有点感冒，不碍事。

""吃药了吗？要不要我下班过去看看？""不用不用，小毛病。你忙你的工作，别老惦记我。"挂断电话，我却怎么也安心不下来。母亲总是这样，报喜不报忧。

我打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父亲的旧记事本，封皮已经磨得起毛。翻到中间一页，是他工整的字迹：工作要对得起群众，生活要对得起家人。我深吸一口气，给丈夫发了条消息：今晚你能去看看你爸吗？我下班去我妈那儿。他很快回了个"好"。

我们总是这样，在各自的父母之间奔波，像在两座孤岛间架起的桥，却常常担心桥不够坚固。

下班的路上，我买了母亲爱吃的橘子和一袋药。门一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进来，立刻坐直了身子。"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

"她嘴上埋怨，眼睛里却藏不住的高兴。"看看你啊。"我放下东西，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有点烫。药吃了吗？""吃了吃了。"她把我的手推开，"我真没事，你别小题大做。

"我去厨房倒了杯热水，顺手拉开橱柜，愣住了。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包方便面和半袋米。

母亲注意到我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说："这两天懒得动，就随便吃点。

""妈……"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转身去厨房，煮了一碗面，打了两个鸡蛋，又切了几片火腿。母亲吃得很慢，但每一口都很认真。"你工作忙，别老跑来跑去。

"她放下筷子，"我一个人能照顾自己。""我知道。"我轻声说，"但我也想多看看你。

"她笑了笑，笑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