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算什么恩典？

这分明是更残忍的惩罚！

林晓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哥哥，你可要好好记着我们呀！记着你是怎么被我们踩在脚底下的，记着你这辈子有多失败！”

他转向流觞：“冥君大人真是仁慈，给了我哥哥这么好的恩典。不像我们阿宸，下辈子什么都不记得，还要重新开始，好辛苦呢。”

我抬起头，看向流觞，试图找到一丝一毫的怜悯或是不忍。

“选，或不选。”流觞的声音催促道。

“我选。”我看着她“我选择，带着记忆，进入恶鬼道。”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

“执行。”

3

“冥君姐姐，您真是个好人。”

在我被鬼差拖向恶鬼道入口时，林晓宸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您放心，等我下一世，一定会多做善事，不辜负您给我的这次机会。”

她从喉咙里发出的一个单音节，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嗯。”

林晓宸见状，更是得意，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冥君姐姐，我哥哥他……唉，他就是性子太倔了。其实他人不坏的，就是命苦了点。以后到了下面，还请您……多多关照他呀。”

“他有他的命数。”流觞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管好自己便可。”

我的父母也凑了上来，对着流觞感恩戴德。

“多谢冥君大人！多谢冥君大人对我家阿宸的厚爱！”

“阿宸能得您青眼，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时辰已到。”判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鬼差加大了力道，将我往那黑洞洞的入口拖。

我的手指抠着冰冷的地面，留下一道道划痕。

凭什么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抢来的一切，而我就要背负不属于我的罪孽，坠入无边地狱？

“冥君！”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不公！”

流觞缓缓转过身，她一步步向我走来她停在我面前，黑色的靴子踩着我的指尖。

“不公？”她俯视着我声音里带嘲弄，“在本君这里，天道规则，就是最大的公。”

“你弟弟命格已换，他现在是金贵之命，理应入天人道。”

“而你，”她脚尖碾了碾我的手指，“承了他的苦厄命格，入恶鬼道，亦是天经地义。你所谓的千年阴德，换了你一世记忆，这笔交易，两清。”

“所以，在你眼里，我受的苦，都是活该？”我抬起头。

“不然呢？”她反问，“林默，收起你那可怜的姿态。在这里，没人会同情弱者。”

她说完，不再看我，转身对鬼差下令。

“推下去。”

4

“不要！”

我发出绝望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