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我病好了，又成了那个完美的裴夫人。清晨，我为裴衍亲手整理朝服，指尖拂过他衣领上精致的云纹，笑得温婉：“夫君，早去早回。”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浓情。“晚晚，等我回来。”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未减，眼底却一片冰寒。我开始频繁地“整修”府邸。今天嫌花园的假山挡光，明天嫌西厢的走廊老旧。裴衍对我的“挥霍”毫不在意，只说：“你喜欢就好。

”他放手让我折腾，整个裴府的库房和工匠，任我调遣。正合我意。我借口要亲自监督，终日待在工地里。下人们以为我只是图个新鲜。没人知道，我是在掘地三尺，找这个世界的“缝隙”。拆除西厢一处废弃暖房时，我在墙体夹层里，找到了一小截被剪断的黑色线缆。外面裹着胶皮，和我记忆里的电线一模一样。

我把它攥在手里，心脏狂跳。我没有声张，只说那面墙看着不牢固，让工匠用新砖彻底砌死。

我的目光，投向了我们的儿子，安哥儿。他今年五岁，长得玉雪可爱，很像裴衍。

他是我的软肋，也是我如今唯一的犹疑。他是真实的吗？或者，也只是个安排好的小演员？

我不敢深想。这天下午，我陪安哥儿在院里玩，教他唱我小时候的童谣。“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安哥儿学得很快，奶声奶气地跟着唱。林楚楚在一旁为我打扇，脸上挂着温顺的笑。这时，裴衍的母亲，那位高高在上的老夫人，带着几个仆妇走了进来。

她向来不喜我，觉得我出身卑贱，玷污了裴家门楣。今天却一反常态，脸上带着笑。“哟，我们安哥儿在唱什么呢？真好听。”我起身行礼，安哥儿也乖巧地叫了声“祖母”。

老夫人没看我，径直走到安哥儿面前蹲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九连环。“来，祖母教你玩个新的。”她的声音慈爱，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打断了安哥T儿的歌声。

安哥儿被新奇的玩具吸引，很快忘了那首童谣。我站在一旁，看着老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心中一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