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周肆然花了整整三个月接受自己活了的事实。

坠海那天他只记得自己用藏在袖口的刀片割断了麻绳，顺着暗流游了整整一夜。

直到体力不支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被一艘巴拿马货轮的水手捞起来。

船长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巴西人，没多问就把她带进了货舱，给了他干净的衣服。

“你要去哪里？”他用蹩脚的英语问他。“随便哪里。”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货轮靠岸后，周肆然拖着疲惫的身子在港口附近打转。这里鱼龙混杂，随处可见各国的商贩和劳工。为了活下去，他开始四处找活干。起初是帮码头搬运货物，后来发现附近的渔具店总缺人手修补渔网，他便主动找上门。老板是个华裔老人，见他手脚麻利，又肯吃苦，便把活都交给了他，还按天结工钱。就这样过了半年，周肆然攒下了一笔小钱。他在棚户区附近租了个小摊位，学着当地人卖起了海鲜。渐渐地，他摸清了当地的市场规律，还和几个渔民达成了长期合作。摊位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

这天傍晚，周肆然收摊时，突然下起了大雨。他忙着收拾摊位，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快步走来。

直到对方撞翻了他装海鲜的泡沫箱，他才回头。是个怀里抱着一个画夹的女人，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连忙蹲下身帮他捡散落的海鲜。不小心被螃蟹夹了一下也只是皱了皱眉，继续帮忙。

周肆然看着她泛红的指尖，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只淡淡说了句没事。

他注意到女人的画夹里面全是海边的素描。笔触细腻，看得出来很有功底。女人收拾完箱子，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刚才太着急了，没看路，实在抱歉。

”周肆然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和她握了握。“周肆然。”他的手掌粗糙，带着长期干体力活留下的茧子，和苏晚晴细腻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苏晚晴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又看了看他摊位上剩下的海鲜，突然说：“要不我买了你剩下的海鲜吧？就当赔罪了。”周肆然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