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撞出回声，像钝刀在骨头上反复研磨，听得人头皮发紧。

顾清月笑到最后，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猛地咳了几声，指尖沾了点刺目的红，却浑不在意，只是弯腰去捡散落的物件。江炎枫的速写被风吹到脚边，她小心翼翼地拾起来，指腹抚过画纸上他勾勒的歪歪扭扭的星空，突然想起那天他坐在她办公桌旁，笑着说，“顾清月，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就带着他去看星空好不好。”那时她还嫌他幼稚，如今再想，却连他的声音都快要记不清真切。“清月，你别这样......”叶知舟跟着冲进来，看见地上的鉴定报告，脸色瞬间惨白，伸手想去拉她，却被她猛地挥开。顾清月抬起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猩红，之前的混沌与癫狂褪去大半，只剩下翻涌的恨意与悔意，像淬了毒的冰棱，直直刺向叶知舟。

“证据是假的，”她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他‘死了’的消息，是不是也是你编的？”叶知舟被她看得浑身发颤，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我没有......清月，你听我解释......”顾清月突然站起身，随手将那张假孕检单甩在他脸上，“你用他的‘死’骗我，叶知舟，你怎么敢？”顾清月一把揪起还瘫在地上的叶知舟，将他狠狠甩在客厅的实木茶几上。玻璃台面应声碎裂，尖锐的碎片划破了叶知舟的手臂，鲜血立刻渗了出来。“说！江炎枫到底在哪？”她俯身掐住他的脖颈，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里满是暴戾，“别再跟我扯什么尸体找不到，你敢编一次，我就敢让你疼一次！”叶知舟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青紫，却还是摇着头，“我真的不知道......清月，我没骗你，我只知道他们说他出事了......”“还嘴硬！”顾清月猛地松开手，随手抄起一旁装饰用的黄铜摆件，狠狠砸在叶知舟身侧的地板上，碎屑溅了他一身。

她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招手叫来家里的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