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顾西宴突然笑了。笑声低哑，像夜枭。他抬手，一拳砸向显示器。屏幕碎裂，玻璃扎进手背，血珠溅在芯片上，像一场迟到的祭奠。他跪在满地碎屏里，把芯片贴在胸口，仿佛那是唯一能贴近她的心跳。“遥遥......”他唤她的名字，声音碎得不成调。

“原来从头到尾，错的不是你，是我。”眼泪混着血，滴在芯片，滴在地板，滴进无边黑暗。

顾西宴开始整夜整夜不睡觉。把陆知遥所有的照片打印出来，贴满整面墙。每一张里，她都在笑，而他要么面无表情，要么故意别过脸。他用红笔在照片边缘写下日期、地点，像在给自己判罪。五年前夏旧灯塔，她第一次说想飞，我没回答。四年前冬顾氏年会，我让她帮夏映雪挡酒，她胃出血。一个月前天台，她跳下去前，我没能抓住她。

字迹到最后被泪水晕开，像血。顾西宴坐在照片墙前，抱着那只早已过期的奶糖铁盒，把糖纸一张张摊开。糖化了，黏住指尖，甜得发苦。像他们的爱情，过期，腐烂，却无法丢弃。顾西宴动用了所有关系，却查不到“林见深”的底。防火墙像被黑洞吞噬，连IP都是空白。顾西宴坐在满屏红点的作战室，眼底青黑，声音嘶哑：“给我卫星，给我舰队，给我一切能飞的东西！”助理颤声提醒：“顾总，那是公海，非法入侵会......”他抬眼，眸底血丝爆裂：“那就让我非法。”他起身，毅然走向天台。风卷起他的大衣下摆，像黑色的翼。顾西宴对着夜空，像对着某个再也看不见的人，低声道：“遥遥，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然后......”他停顿，声音轻得像雪崩前的寂静：“把我这条命，还给你。

”另一边的陆知遥在林氏私人岛“黑翼”，这里只收全球顶级极限运动员，陆知遥是唯一的“残翼”学员。直升机降落在黑翼岛那刻，林见深站在甲板尽头，白衬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抬眼，目光像一把精密的手术刀，从上往下，将陆知遥一寸寸解剖。右手神经废弛，腕骨嶙峋，膝盖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