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暂时安置在留观病房，无人问津。

半梦半醒间，或许是我幻听了。

门外传来妈妈急切的声音。

“十年前的监控还没修好吗？现在科学技术突飞猛进，不可能连一个小小的监控都修不好吧？不论花多大的代价，我希望能有一个结果。”

不会的，不可能是她。

她早就认定是我做的了，无论有没有监控。

深夜，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露露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听到了吗？妈妈说，最后悔的就是留了你。”

她俯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活着就是错。十年前是，现在也是。”

我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住她。

“别这么看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不过谢谢你，又帮我一次。你看，现在连爸爸都觉得你可怕了。”

“为什么......”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因为你碍眼啊。”

她说得理所当然。

“你占着长女的名分，那个小的又抢走所有关注，不过现在好了，家里终于清净了，哦，对了，告诉你个秘密。”

她凑到我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监控是我破坏的，姐姐，这辈子你活在痛苦和罪孽里吧！”

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优雅地转身离开，像完成了一场精彩的演出。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与其当一辈子罪人，倒不如现在就洗清我都罪孽，至少妈妈还能记得我。

天快亮时，我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一步步走上医院天台。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脚下是十几层楼的高空。

我扶着冰冷的栏杆，看着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线。

就这样结束吗？

也许妈妈只是一时气话？

也许这个家，还残留着一丝我存在过的痕迹？

“林小小！你给我下来！”

妈妈尖锐的声音打破了黎明。

她和爸爸冲上天台，后面跟着几个医护人员。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林家出了个杀人犯再加个跳楼鬼吗！”

妈妈站在几步之外，眼神里没有丝毫担忧，只有深深的厌恶。

“晚晴！别刺激她！”

爸爸试图劝阻，可语气却听不出半句在乎。

“我刺激她？是她要逼死我们全家！害死天赐不够，现在又要用死来报复我们！林小小我告诉你，你跳啊！有本事你就跳！我看着你跳！”

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被她的话彻底碾碎。

我闭上眼，身体向前倾斜。

“不！”

爸爸发出惊恐的喊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露露也冲了上来，哭着喊道。

“姐！不要！妈你快劝劝姐姐啊！”

她装的很像，可眼睛里全是兴奋。

只要我死了，妈妈就彻底属于她一个了。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最后看了妈妈一眼，露出一个苦笑。

结束了，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我一只脚跨出了围栏。

而这是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一下。

“十年前的监控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