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日子像戈壁滩上的沙砾，一粒粒滚动，不知不觉就堆叠出了新的痕迹。

林知秋和顾怀川作为学校里仅有的两名年轻教师，工作上的交集自然而然地多了起来。起初，只是教学上的必要沟通。顾怀川会拿着数学课本，来找林知秋商量：“林老师，这部分应用题涉及到一些语文理解，你看这样讲解，孩子们会不会更容易明白？

”林知秋接过课本，仔细看他手指点着的地方，发现他不仅数学思路清晰，对学生的认知难点也把握得极准。她会提出自己的看法，两人就在办公室门口，或者那棵老榆树下，讨论上好一会儿。顾怀川总是听得很专注，眼神落在她脸上，肯定她：“你说得对，这个比喻更贴切。”他欣赏她批改的作业。有一次林知秋批改到半夜，厚厚一摞作业本忘记收进抽屉。第二天顾怀川来得早，看到了摊开在桌上的本子。

他并非有意窥探，但那一笔一划认真细致的红笔批注，以及针对每个孩子特点写的或鼓励或指正的简短评语，让他站在桌边默默看了很久。

等林知秋来时，他真诚地说：“林老师，你批的作业我看到了。真好。

孩子们能遇到你这样用心的老师，是他们的福气。”他的夸奖具体而实在，没有丝毫浮夸，让林知秋微微红了脸，心里却像被温暖的阳光照了一下。他注意到她格外怕冷。

戈壁滩昼夜温差大，一到傍晚，别人还穿着单衣，她就早早裹上了厚外套，手指也总是冰凉的。但他从没问过“你怎么这么怕冷”或者“是不是身体不好”。

有一天放学后，顾怀川叫住她，递过来一个牛皮纸包着的东西，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小事：“林老师，我屋里炉子好用，晚上多烧了会儿，灌了个热水袋。

新的，没用过。你拿去用，晚上备课能暖和点。”林知秋愣住了，看着那个还透着温热的水袋，没有接。这种东西在城里不稀奇，但在这偏远团场，却是极难得的物件。顾怀川见她犹豫，温和地笑了笑，把热水袋塞进她手里，不经意地补充道：“拿着吧。晚上睡得暖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