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顾煜恒刚才那副既愤怒又难以置信的模样，那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久违的在意。

我越发坚信，弹幕是对的。

【做戏要做全套！姐姐，去夜店！让他找不到你！】

夜店？我生性腼腆，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但弹幕却像无数只手，推着我向前。

震耳欲聋的音乐，迷离闪烁的灯光，舞池里扭动的人群。我拘谨地坐在角落，一杯酒攥在手里半天没喝一口。

【别怕啊姐姐！你这么美，自信点！】

【跟着节奏摇起来！释放自己！】

在弹幕和周围气氛的感染下，我鬼使神差地走进了舞池。起初动作僵硬，但慢慢地，我沉浸在音乐里，第一次发现原来跳舞是这么快乐的事情。

玩够了，我回到卡座，才拿起被静音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未接来电（27） 顾煜恒。

那个对我冷淡了整整一年的丈夫，竟然给我打了二十七个电话？！

毕竟以前都是我拼命给他打电话，想找到他在哪儿。

【别理他！晾着他！让他也尝尝找不到人的滋味！】

我听话地将手机重新塞回包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老公，不是我不想回，是我要让你……重新再爱上我。

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我在外疯玩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带着一身疲惫和宿醉回到家。

客厅的灯亮着，顾煜恒顶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坐在沙发上，脚边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见我回来，他猛地冲上前，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嘶哑：“你去哪儿了？！”

我闻到了他身上残留的、属于徐婷宣的香水味。

他见我不说话，脸上全是难以置信：“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从来不会夜不归宿！”

我抬起眼，无辜地眨了眨。

“夜不归宿又怎么了？”

“顾煜恒，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谁还没有自己的生活？”

顾煜恒被我堵得哑口无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陌生的不安与一丝恐慌。

“这不是你以前最爱对我说的吗？”我歪着头，笑得纯良无害，“你说你忙，你说你有应酬，你说……成年人总要有自己的空间。”

我将他曾经敷衍我的话，一字不差地还给他。

其实我的心在打鼓，手心都紧张得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