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安靠在门板上缓了好一会儿，指尖的灼热感才渐渐褪去，玉扳指重新恢复成温润的乳白色，仿佛刚才那道护主的白光只是一场错觉。

可门外石板路上残留的淡淡焦糊味，还有手背上清晰的触感，都在提醒他 ——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转身回屋，把门窗都仔细锁好，又搬来沉重的木柜抵住后门，这才坐到书桌前，再次翻开那本《青冥道法录》。

线装书的纸页很薄，指尖一碰就簌簌作响，扉页上除了 “青冥道法录” 五个篆字，还有一行极小的批注，是姥姥的字迹：“气为道之基，心为法之本，无气则法不存，无心则道不立。”

马安想起姥姥以前总在清晨带他坐在老槐树下，教他 “吐纳”。

那时候他只当是姥姥编的养生法子，每次都心不在焉地跟着做，如今再回想，才明白那是姥姥在偷偷教他引气入体的基础。

他按照《青冥道法录》第一页的口诀，盘膝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闭上眼睛，试着感受周围的 “气”。

起初西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可随着呼吸逐渐放缓，他忽然觉得鼻腔里涌入一股清甜的气息，像是雨后泥土的味道，又带着老槐树独特的木质清香 —— 这就是姥姥说的 “东方木气”？

他试着引导这股气息顺着喉咙往下走，可刚到胸口，就觉得一阵憋闷，气息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瞬间消散了。

马安睁开眼，轻轻咳嗽了两声，心里有点失落。

这时，左手的玉扳指又微微发热，像是在鼓励他一样。

“别急，安娃子，道法讲究循序渐进。”

姥姥以前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马安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去引导气息，而是按照口诀里说的 “顺其自然，以心御气”，只专注于自己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夕阳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时，马安忽然觉得丹田处传来一阵温热，那股清甜的木气像是找到了归宿，顺着经脉缓缓流进丹田，在那里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气团。

他猛地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 他成功引气入体了！

就在这时，他放在石凳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邻市的云州市。

马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马老婆子的外孙吗？

我是你姥姥的老朋友，姓陈，你姥姥是不是…… 出事了？”

马安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心跳瞬间加快。

姥姥从来没跟他提过有什么老朋友在云州市，可对方一口叫出 “马老婆子” 这个只有姥姥的老熟人才会用的称呼，又准确说出他是姥姥的外孙，显然不是骗子。

“陈爷爷您好，我是马安。”

马安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姥姥…… 今天早上走了，只留下了一些东西，没说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