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想，我是真的死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从6岁被陈序捡回去之后，我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了。这个世界上，我再也不会因为担心谁不开心，担心失去，而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喜好。再也不会有人，因为不能掌控我变得崩溃扭曲了。

我再也不会害怕。新的一天，因为我哪点没疯，又让陈序疑神疑鬼，扔掉我所有的东西，疯狂地把自己的头也往墙上砸。死亡啊。果然是最好的解脱。耳边喧嚣的吵闹声，机器滴滴的轻响声全都消失了。我好像睡了很久。却又好像没睡多久。天亮了一次，又黑了一次之后，我睁开了眼睛。可我看到仍是雪白的天花板。

挂着从前陈序砸掉妈妈留给我的陶瓷娃娃时，又让人特意从香港带回来的天价水晶吊灯。

而床边坐着的。仍是一袭黑衣，满脸阴鸷的陈序。是我作孽太多吗，死了还不能当个正常人，还会看到陈序？我抬起手，探了探。陈序突然死死抓住我的手。是温热的，真实的。原来，我没死啊。陈序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你知不知道，只要我再去晚一点，你就真的死了！”“可是没关系，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他后怕地死死抱着我。“还好，还好只用了麻药。”我有些失声地看着他。从前我每次跟陈序闹完，也总有嫌累不想活的时候。我有尝试过用刀子抵在自己的大动脉。可陈序也这样，发现的时候也用刀子割的大动脉，他永远比我狠的多。刀子永远在第一时间就割破了血肉。

看着那些血肉，也好痛好痛。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人要这么爱我，又让我这么窒息。

我总是一次次地妥协。但现在我的心脏空空的，好像什么情绪都没有。我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随便吧陈序。”陈序却握住我的手不放。“阿楚，算了，我们这辈子就这样了，就算是死，我们也只能折磨到死。”“我试过了，我变不了正常人，喂小狗，我们就像说好的那样，疯一辈子吧。”我紧闭着眼睛，好一会才吃力地开口。“再说吧。”那天，我明明只是用一管麻醉剂，对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