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家里灯管全换成暖黄色的光，蒋宴礼面面俱到，从生活各个方面排除令她孤单的因素。

站在镜子前，崔莉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戳破窗户纸，踏出乌托邦，透过小孔外面是真实的世界，她想愤怒，想大声质问蒋宴礼为什么要那么做。

然而话到嘴边只剩淡到看不清的云烟。“小宝只能和我住。”另一边，蒋宴礼把女孩的恼怒当做餐桌上的美味奶油。一抿就化了。吃完还要笑眯眯夸赞一声，美味。

崔莉脑袋胀胀的，有点力不从心的虚弱：“如果我说，我不想上京大，你会同意吗？

”下一秒，听筒里传来“咔嚓”——玻璃碎裂的声音。“什么声音？”崔莉心尖忽颤。

“杯子摔碎了。”蒋宴礼语气如常，敛眉看着指尖汩汩冒着鲜活的血，“给我一个理由。

”“太远。”敷衍。蒋宴礼耐着性子，俊脸在顶光下显得凌厉，晦涩不明。

“路费你不用出一分钱，远不是借口。”她当然知道，可是：“我不想踏出舒适圈，这个理由充足吗？”古灵精怪的皮囊下藏着一颗自卑的心。

她向往陌生的、和蒋宴礼不沾边的大学。他只要在她身边一秒，那些和他同样优秀的人也会时时刻刻徘徊在她生命周围。而她，永远只能黯然失色。

“有我在，哪里不是你的舒适圈？这里有最好的师资力量，先进完善的设施，能满足你在学校里躺平的所有条件。莉莉，不要任性。”蒋宴礼错了错牙根，她这次生气的周期是不是有点长了？奶油吃多了也腻。“我跟你说不通，你没办法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问题，对你而言好的东西，对我就一定好吗？”话中有话。

蒋宴礼缓缓起身，颀长身影倒影于落地窗前，窗外花园里漆黑寂静，管家听到声音小跑出来，担忧想问他的手怎么了。却见蒋宴礼蹙眉，示意他不要说话。管家有眼力见退下了。

“我还要怎么站在你的角度？”蒋宴礼垂眼，指尖血迹“啪嗒”掉在地板：“这么多年你还看不明白么？我的立场，只有你。

”平淡语句掀起巨大波涛，崔莉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听到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