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后两步，摸了摸刚止血的额角，问：“来干什么？替我姐姐教训我？”

程叙也看到了她额角的伤。

他语气温和下来：“你姐姐毁了手，梦想也毁灭了，情绪不稳定，我答应和她结婚，只是给她一个信心。”

“你的烧才退，应该休息，少折腾点。”

夏栀撇开眼低头，遮住眼里的讥讽。

她折腾什么了？

从头到尾，不是他们折腾她吗？

程叙大概是把她的沉默当做默认。

他满意点头，把她爸妈抢过去的手机和证件还给她。

并说：“你不再闹了就好，你姐姐也没怪你，你爸也是太生气才会打你。”

“今晚你好好休息，我去照顾你姐姐，明天一早再送你回家住。”

他口中的回家，指的是她和他的婚房，也是他们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但他们已经离婚了，她不打算在住哪里。

甚至，她不打算继续留在这个城市。

夏栀不想继续搅合进程叙和夏宁安的爱情游戏，做个小丑。

但还不等她想好怎么开口，程叙毫无征兆地靠近了她。

他身上的烟味混杂着呼吸打在她的脸上。

他问：“我身上烟味重吗？”

夏栀愣了一下。

下一刻，才听见他低喃：“你姐姐最近吃的药，不能闻烟味。”

夏栀的手猛然紧握。

定定看了他一会，半晌，哑声开口：“有，有很大的烟味。”

话落，程叙脸色一凛，急匆匆离开。

“我去洗漱。”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夏栀才终于猛然转身，冲进卫生间一阵干呕。

她也闻不得烟味，一闻就会生理性泛呕。

她和程叙说过很多次，但他依旧会在她面前抽烟。

爱和不爱，他其实分得很明显。

房间里还残留着烟味，夏栀缓了半天才屏住呼吸出卫生间，迅速开窗通风。

清新空气驱散了反胃感。

她刚舒了口气，目光却停住了。

透过隔壁的阳台，她见到程叙从浴室出来。

他已经换上睡衣，头发湿着，就这么上了夏宁安的床。

夏栀维持着开窗的姿势，目光迟迟没能挪开。

没一会儿，那房间灯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