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日街上的那名乞丐，就是溪月公主！”

“但是济善堂的人说，她已经不见了！”

“还有她当年走失的真相……”

“哐当”一声，

柳清河腰间的玉佩坠落在青石板上，裂成了两半。

回廊下的他猛然回过头，

开阳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柳清河，他的眼睛里一瞬间迸射出光芒，带着极致的喜，

却又迅速转变成极致的慌乱和惊。

“当年……”

开阳顿了顿，眼睛看向产房，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当年怎么了？”

柳清河愣愣的问。

开阳低下了头，声音很小很钝。

“当年……是郡主。”

“属下问了郡主当年身边的婆子，她说郡主其实早就知道东城门守不住了。”

“故意让侍女告诉公主，引公主过去的。”

“她还知道，您当时不在东城门！”

产房内，苏蘅刚被稳婆扶着躺好，刚刚生产完的她全身都被汗水浸透，

突然门外的骚动，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脸色白得像张纸。

她定了定神，让稳婆将孩子抱了出去。

“郡主说，让大人您看看孩子。”

柳清河僵在原地没有动。

很久之后，他才木着脸弯腰，捡起了那枚碎裂的玉佩，

紧紧地攥在手里。

尖锐棱角刺破手掌，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

滴在了青石板上。

母后终于反应了过来，尖叫一声晕厥在了父皇怀里。

父皇抱着母后，

龙袍下的身子抖得不成样子。

当年我走失后，苏蘅哭着说她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她也找不到我。

所有人便都以为是我任性，偷偷跑了出去。

他们派人找了我很久，

却一直没有结果。

因为苏蘅平日里跟我关系最好，所以……

所以父皇母后便把她当成了我来疼，

给她封号、赐她封地。

却从来没想过，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父皇指着产房的方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好……好得很……”

院子里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

稳婆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怀里的婴儿还在哭，

那哭声本该是天大的喜事，此刻听来却像无数根针，扎得人耳膜生疼。

柳清河的目光落在孩子脸上，又猛地移开，

像是被烫到一般。

气氛沉寂了很久很久之后，

他才像是终于回过了神，抬起脚，踹开了产房的门。

苏蘅的身子抖了抖，眼神不敢看想他。

“当年……”

他再说话时，声音已经颤抖，

“你，你为什么要将溪月骗走！”

柳清河的眼尾泛着红，带着质问和痛苦。

苏蘅的脸“唰”地白了，

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她眼神躲闪着，

“什么……什么将溪月骗走？”

“我，我当年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她一边说，一边往床里缩，

眼神却不敢与他对视，手指死死绞着锦被，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了白。

“再说了，我们，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我怎么可能会害她……”

姐妹两个字，苏蘅说的有些心虚。

柳清河冷冷地看向她，

“你说，你们是最好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