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沈家老宅，灯火通明的宴会厅。沈寒州坐在主位，对面是温家父母和他们引以为傲的千金温静书。沈夫人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与温家父母相谈甚欢。然而，沈寒州却像个抽离的旁观者。他机械地应付着问话，心思却早已飘远。“......听说沈总对古典艺术也颇有研究，下周国家剧院有一场《游园惊梦》，不知是否有幸邀您共赏？”温静书声音温婉，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寒州，这出戏文绉绉的，我听着都快睡着了。”记忆里，江初落曾在他带她听完一场昆曲后，揉着惺忪睡眼抱怨，嘴角却带着狡黠的笑，“还不如你念经文给我听呢。”他当时失笑，捏她的鼻子：“哪有这么比较的。”“嗯？

沈总？”温静书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沈寒州端起酒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语气疏淡：“抱歉，下周有安排。”晚餐安排在京都最顶级的法式餐厅，环境浪漫，菜品精致。温静书小心地切着盘中的鹅肝，动作优雅。沈寒州看着那细腻的油脂，却忽然想起，他曾带江初落去一家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她对着一道外形朴素的“蟹粉狮子头”眼睛发亮，吃得鼻尖冒汗，毫无形象可言。

他那时觉得，世间珍馐，都不及她满足的笑靥。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擦那并不存在的汗珠，指尖却在空中顿住，落寞地收回。餐后，在沈夫人的暗示下，他陪同温静书参观一个私人举办的艺术收藏展。在一幅唐代敦煌壁画临摹作品前，温静书驻足，轻声赞叹其线条的流畅与色彩的瑰丽。

沈寒州的目光落在壁画上佛陀慈悲的眼眸上，心脏骤然一缩。他看到的，不是艺术的辉煌，而是藏经阁里，那盏摇曳烛火下，江初落伏在架子上，屏息凝神，一点点调色、填补佛陀眼睛的专注侧脸。那时，他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她，觉得那就是他的净土。“沈总也喜欢敦煌艺术？”温静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凝望。

“......嗯。”他含糊应道，别开了眼。鼻腔间似乎又萦绕起她身上那股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