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看着他委屈的神情，纪晚笙心软了：“好，带你去游乐园。

”冬日的游乐园游客稀疏，细小的雪花从空中飘落。纪晚笙放弃了撑伞，任由岑绥之像个好奇的孩子般，拉着她的袖子穿梭在各个项目之间。他站在过山车下，仰头望着呼啸而过的列车，眼中满是向往。在旋转木马前驻足时，岑绥之会看着起伏的孩子们露出浅笑。“不能参与其中，不会遗憾吗？”纪晚笙轻声问。

岑绥之摇摇头，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氤氲：“不会，能这样看着，感受这里的热闹欢乐，就好像……我也分到了一点他们的快乐，多好呀。”两人在覆着雪的长椅上坐下，捧着热牛奶看往来的行人。周围是孩子们的欢笑声，远处是游乐设施运转的机械声……“小时候，我最羡慕的就是能来游乐园的孩子。

”岑绥之望着远处，轻声开口：“后来连羡慕的力气都没了。但现在坐在这里，有你陪着……忽然觉得活着真好。”看着他冻红的鼻尖和发亮的眼睛，纪晚笙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了。“既然开心，我们就一直坐着看。你要相信，一定会好起来的。”两人相视而笑，任由雪花在身上积了薄薄的一层。天色渐暗，游乐园的彩灯亮起，岑绥之看着她睫毛上的雪花，轻笑道：“晚笙姐现在看着像个雪人，真可爱。”纪晚笙扭头看着他头发斑白的样子，一同笑了起来，打趣道：“哪里来的小老头，哈哈哈！好了，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纪晚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该回去了。

”“等一下。”他拉住她，细心拂去她发顶的积雪，随后在雪地上写下三个字母：CSZ。

“这是……岑绥之到此一游？”岑绥之笑着抬起头，雪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平添了几分破碎感。他的声音很轻，却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从小我就知道，我可能活不长。所以我习惯在每个我去过的地方留下我的记号。”岑绥之指了指雪上的字母，接着说：“你看，就像这样。就算以后我不在了，这个地方也许还会记得，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