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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旧镜做鬼脸,镜中“我”却扯出小学同桌标志性笑》张伟陈叙全集免费在线阅读_(张伟陈叙)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时间: 2025-10-31 07:56:03 

我对着民国旧镜做鬼脸,镜中 “我” 却扯出小学同桌的标志性笑,当我喊出他的名字,镜面上竟渗出了他当年溺水时的水渍。1我叫林简,一个靠修复古董手艺糊口的“破烂仙儿”。这面民国梳妆镜,是我从潘家园一个老头儿的地摊上淘来的。镜框是黄花梨木的,雕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镜面却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像得了白内障的老人眼睛。老头儿说这玩意儿邪性,上一任主顾家晚上总听见小孩儿哭,吓得半价就出了。我才不信这些,我只信我的手艺。

这镜子木料上乘,工艺精湛,修复好了,转手就能翻十倍。工作室里,我点上安神的檀香,用鹿皮沾着特制的清洗剂,一点点擦拭镜面。灰尘褪去,露出水银镜特有的、柔和又深邃的光。镜子里映出我的脸,有些疲惫,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忙了一天,我伸了个懒腰,对着镜子,幼稚地做了个鬼脸——斗鸡眼,咧大嘴,舌头伸得老长。镜子里的“我”,也做了个一模一样的鬼脸。我哈哈一笑,正准备收回表情,镜子里的那张脸却没动。不,动了。镜中人的嘴角,在我已经恢复正常的表情后,竟然缓缓地、一点点地向上扯开。

那不是我的笑。那是一个标志性的、右边嘴角咧得更高一些的、带着点顽皮和得意的坏笑。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这个笑……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小学六年级,我的同桌,那个总是揪我辫子、往我铅笔盒里放毛毛虫的男生,每次恶作剧得逞后,都会露出这个欠揍的笑。“陈……叙?”我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自己都觉得陌生。话音刚落,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光洁的镜面上,像是被无形的指尖划过,一道道水渍毫无征兆地渗了出来。水渍越来越多,汇聚成流,顺着镜面蜿蜒而下,滴落在工作台上。嗒。嗒。声音清晰得可怕。我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水滴。

《我对着旧镜做鬼脸,镜中“我”却扯出小学同桌标志性笑》张伟陈叙全集免费在线阅读_(张伟陈叙)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冰冷刺骨,带着一股河水特有的、淡淡的腥气。十三年前的那个夏天,陈叙就是在郊外的水库里溺水身亡的。警方说,是意外。可现在,他当年溺水时的水,正从这面民-国古镜里,一滴一滴地,渗进我的现实世界。2那一晚,我几乎是逃出工作室的。我没敢关灯,任由那面诡异的镜子在明晃晃的灯光下,静静地立着,像一只沉默的眼睛,窥探着我狼狈的背影。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几乎一夜,脑子里全是陈叙那张带着坏笑的脸,和那冰冷的水渍。是幻觉吗?最近接的活儿太多,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可指尖那股刺骨的寒意,真实得不像话。第二天,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犹豫了很久,还是回了工作室。我是个手艺人,靠的是镇定和耐心,如果连这点事都怕,以后还怎么跟那些沉睡了百年的老物件打交道?

工作室里一切如常,檀香的余味还在,工作台上的水渍已经干了,只留下一圈淡淡的印记。

那面民国梳妆镜,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镜面光洁,映着窗外的天光云影,看不出半点异常。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过去。镜子里,我的脸清晰可见,苍白又憔悴。

我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心脏怦怦直跳。一秒,两秒,一分钟,十分钟……什么都没发生。

镜子里的人,随着我的动作而动作,随着我的呼吸而起伏,是我自己,没错。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看来真是累过头了。我坐下来,准备继续给镜框做清洁和养护。就在我拿起棉布,视线掠过镜面的一瞬间,我的动作僵住了。

镜子里,我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淡淡的影子。一个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少年。

是十几年前我们小学统一的夏季校服。我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再转回头看镜子,那影子还在。他站在我身后,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脸,身形单薄,浑身都像是被水浸泡过一样,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着水。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他。

陈叙。他似乎很困惑,茫然地打量着镜子里的这个“世界”——我的工作室,我这个“长大后”的林简,还有窗外飞驰而过的汽车。我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过了一会儿,他似乎终于注意到了镜子里的我,慢慢抬起了头。那张脸,还是记忆里十三岁的模样,只是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的眼神空洞,充满了迷茫和悲伤。不再是那个顽皮的坏笑,而是一种让人心碎的无助。他张了张嘴,似乎在说什么,但我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看着他的口型,一遍又一遍。“林……简……”“别……怕……”我的眼泪,在那一瞬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这个混蛋,自己变成了鬼,还要反过来安慰我别怕。我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摸镜面,触摸镜子里他的脸。就在我的指尖即将碰到镜子的瞬间,他身后的景象突然变了。不再是我的工作室,而是一片漆黑的水,水面上漂浮着一些东西。

其中一个,是一个粉色的、带着小兔子图案的糖纸。我的呼吸骤停。

那是“大白兔”奶糖的限定版包装,草莓味的。整个小学,只有我妈会托人从上海给我买。

而我,总是会分给陈叙一半。他最喜欢草-莓味的。那天他出事,早上我还塞给他两颗。

镜子里,陈叙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他指着那张糖纸,拼命地对我摇着头,嘴巴一张一合,更加急切了。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我忽然明白过来。

他不是在跟我叙旧。他是在告诉我,他的死,和我给他的那颗糖有关。

3.我疯了一样冲出工作室,跑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笔和一本新的笔记本。

回到工作室,我还能看到陈叙的影子在镜子里,他似乎因为我的激烈反应而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说话,我也听不见,但我们之间,似乎可以通过这面镜子进行某种程度的交流。我翻开笔记本,用最粗的马克笔,在第一页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问题:“你的死,跟糖有关系?”我将笔记本举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陈叙,立刻有了反应。他定定地看着那行字,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又写:“是糖有问题?”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糖本身有问题?那是什么?我脑子飞速转动,回忆着十三年前那个夏天的每一个细节。

那天是周五,下午只有一节课,上完课就放学了。陈叙因为早上帮我搬作业本,我给了他两颗草莓味的奶糖。他当时就剥开一颗吃了,另一颗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校服口袋里。

“留着明天吃。”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还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坏笑。放学后,几个同学约着去水库那边捞鱼,陈叙也去了。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

警方后来的调查结果是,他为了捞掉进水里的一个玩具,失足滑进了深水区,溺水身亡。

那是个意外。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可现在,他告诉我,不是。我紧紧攥着笔,手心全是汗。

“那天在水库,还有谁?”我写下新的问题。陈叙的影子在镜子里变得有些模糊,似乎情绪波动很大。他抬起手,在空中比划着,但我看不懂。过了一会儿,他身后的景象又变了。不再是漆黑的水面,而是一片模糊的树林,像是水库边上的那片。

树林里,有几个人影在晃动。人影太模糊了,我根本看不清是谁。突然,其中一个人影猛地推了另一个人一下。被推的人影一个踉跄,掉进了水里。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不是失足!是被人推下去的!陈叙是被人害死的!

镜子里的画面到此为止,又恢复了我的工作室背景。陈叙的影子变得更淡了,仿佛随时会消失。他看起来很疲惫。我明白,让他重现这些记忆,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消耗。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心疼。十三年了,他一直被困在这面镜子里,守着这个可怕的秘密,该有多么孤独和痛苦?“是谁?

”我用尽全身力气,写下这两个字。陈叙摇了摇头,他的身影越来越淡。他抬起手,似乎想指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在他彻底消失前,镜面上的景象最后一次发生了变化。一个红色的东西,一闪而过。那不是糖纸,也不是玩具。

那是一个发夹。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形状的发夹。我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发夹,我认得。

我们班的班花, Jiang Yue,天天都戴着它。4.Jiang Yue。

这个名字,像一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子,突然被我从记忆的深处翻了出来,硌得我心里生疼。小学时,Jiang Yue是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公主。她长得漂亮,学习好,还会弹钢琴。而我,只是个整天埋头在故纸堆里,被同学嘲笑“不合群”的怪胎。

陈叙是为数不多愿意跟我说话的人。也正因为如此,Jiang Yue和她的那群小姐妹,总是有意无意地排挤我。陈叙的死,对班级的震动很大。

我记得Jiang Yue当时哭得很伤心,眼睛红得像兔子。现在想来,那眼泪里,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手机,开始在社交网络上搜索Jiang- Yue的名字。这个时代,想要找到一个人,并不算太难。很快,我就找到了她的微博。认证信息是“知名珠宝设计师”。她的微博里,全是光鲜亮丽的生活。穿着高定的礼服参加晚宴,在世界各地旅游,和各种名人合影。

她长得比小时候更美了,精致得像个洋娃娃。我看着她照片里明媚的笑容,心里一阵阵发冷。

如果她真的和陈叙的死有关,那她这十三年,是怎么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的?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了私信,用最平淡的语气,给她发了一句话:“你好,Jiang Yue,还记得我吗?我是林简,陈叙的小学同桌。”发完之后,我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我知道,这很可能石沉大海。她现在是高高在上的设计师,怎么会理会一个十几年没联系过的小学同学。整个下午,我都心神不宁。

工作室里的那面镜子,也一直很安静,陈叙没有再出现。我不知道他是耗尽了力气在休息,还是……已经彻底消失了。这个想法让我一阵恐慌。我走到镜子前,轻声呼唤他的名字:“陈叙?陈叙,你还在吗?”镜面毫无反应。我心里空落落的。

难道昨晚和今天的一切,真的只是我的幻觉?直到傍晚,我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我拿起来一看,是Jiang Yue的回信。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记得。有事吗?

”语气礼貌又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深吸一口-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总是梦到陈叙,想找个老同学聊聊。

毕竟,当年你们关系也很好。”我故意提到了“关系很好”。我记得,Jiang Yue虽然是班花,但她对谁都客客气-气,唯独对总是捣蛋的陈叙,态度有些特别。有时候会嗔怪地瞪他,有时候又会偷偷看他。

那是一种小女孩的、懵懂的好感。我的试探,显然起了作用。过了将近半个小时,Jiang Yue才回了信:“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记着呢。我最近很忙,下次吧。

”她在回避。我几乎可以肯定,她有问题。就在我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面镜子。镜子里,陈叙的影子又出现了。他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手机屏幕上的对话。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了镜子的一个角落。那里,慢慢浮现出一个新的画面。不再是水库,也不是树林。而是一本被水泡得发皱的……日记本。

日记本的封面上,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三个字。——陈叙的日记。5.陈叙的日记。

我当然记得他有写日记的习惯。那个蓝色的、带密码锁的本子,他宝贝得不得了,谁都不让碰。我曾经嘲笑他,一个男孩子,还学小姑娘写日--记,真肉麻。

他当时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说:“你懂什么!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原来,他一直把秘密都藏在了那个小本子里。可是,他的遗物当年都被警方带走了,后来怎么样了,我一个外人根本无从知晓。镜子里的陈叙,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他指着那本日记,然后又指了指我,接着做了一个“家”的手势——双手合拢,在头顶搭成一个屋顶的形状。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日记本,在他家。我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第二天一早,我放下手头所有的活儿,提着一篮水果,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去了陈叙家。

那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墙壁上满是小孩子的涂鸦。

我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心情复杂。开门的是陈叙的妈妈,王阿姨。十三年没见,她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也有些浑浊。看到我的时候,她愣了很久,才试探着叫出我的名字:“你是……小简?”“王阿姨,是我。”我眼圈一热。

王阿姨把我让进屋,给我倒了杯水。屋子里的陈设,和十三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更旧了。客厅的墙上,还挂着陈叙小时候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笑得没心没肺。

陈叙的爸爸不在家,王阿姨说他身体不好,在医院做理疗。我们聊了些家常,王阿姨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都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天天梦见他,梦见他浑身是水地站在我床边,喊我妈妈……”她哽咽着说,“小简啊,你说,他是不是在那边过得不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未了啊?”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强忍着悲伤,说出了我来的目的:“王阿姨,我……我最近也总是梦见陈叙。

我就是想来看看,他以前的东西,还在不在?我想……看看,就当是怀念一下。

”王阿姨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在的,在的。他的房间,我们一直没动过。”她带着我,推开了那扇门。房间里,一切都还保持着一个十三岁男孩生活的样子。

书桌上摆着奥特曼的手办,墙上贴着灌篮高手的海报。只是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王阿姨从床底拖出一个纸箱子。“当年警察把他的一些东西拿去调查,后来还回来了,就都在这里了。”我蹲下身,在箱子里翻找着。课本,作业本,奖状,还有他最喜欢的四驱车模型……终于,在箱子底,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方方的东西。

我拿出来一看,正是那个蓝色的、带密码锁的日记本。本子因为被水浸泡过,边角都起了皱,但万幸的是,锁还没坏。我把它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唯一的希望。离开陈叙家的时候,王阿姨拉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恳求:“小简,要是……要是陈叙在梦里跟你说了什么,你一定要告诉阿姨。”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会的。”回到工作室,我第一时间拿出那本日记。密码锁是四位的。我试了陈叙的生日,不对。试了他的学号,不对。试了各种我们小时候觉得有意义的数字组合,都不对。

我急得满头大汗。就在我快要放弃,准备用暴力拆开的时候,我脑中灵光一闪。

我走到那面民国梳妆镜前。镜子很安静,陈叙没有出现。我将日记本贴在镜面上,轻声问:“陈叙,密码是什么?”镜面毫无反应。我有些失望。也许,他能传递给我的信息是有限的。我叹了口气,把日记本拿回来,无意识地摩挲着密码盘。

忽然,我的目光落在了日记本的封底。那里,有一个很淡很淡的铅笔印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是一串数字。我凑近了,眯着眼睛辨认。

“0…9…1…0”我的生日。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这个傻瓜。我颤抖着手,将密码拨到了0910。“咔哒”一声,锁开了。

6.我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日记本。里面的字迹,因为泡过水,很多都晕开了,模糊不清。

我只能连蒙带猜地辨认。日记的前半部分,记录的都是一个十三岁男孩的日常。

“今天林简又忘了带美术课的颜料,把我的借走了,还回来的时候,白色的颜料都快被她用光了。真是个小笨蛋。”“数学考试我考了98,林简才考了85,哈哈哈,我终于赢她一次了!看她那不服气的样子,真好玩。”“今天揪她辫子,她居然没生气,还回头对我笑。她笑起来真好看,有两个小酒窝。

”看着这些幼稚又真挚的文字,我的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原来在他心里,我是这个样子的。我继续往后翻,越往后,日记的氛围就越压抑。“今天放学,张伟又堵住我,抢走了我新买的钢笔。Jiang Yue就在旁边,她想说什么,但被张伟瞪了一眼,就不敢出声了。”张伟。我们班的“小霸王”,仗着自己长得高大,经常欺负同学。我因为性格孤僻,也-被他找过几次麻烦,都是陈叙站出来替我出头。

我继续往下看。“张伟最近神神秘秘的,总往学校后山那口废井跑。我偷偷跟去看过一次,看到他从井里捞上来一个黑色的包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今天我又看到张伟去废井了。

Jiang Yue也跟他在一起。他们好像在吵架,Jiang Yue看起来很害怕。

”“我好像……知道了张-伟的秘密。那个包裹里,好像是……钱?很多很多钱。他威胁我,如果我敢说出去,就把我扔进井里。Jiang Yue当时也在场,她吓得脸都白了。

”看到这里,我浑身发冷。废井!不是水库!陈叙出事的地方,根本不是警方公布的水库,而是学校后山那口废井!我翻到最后一页。那是出事当天的日记,字迹写得非常潦草,似乎很匆忙。“林简今天给了我两颗糖,草莓味的,真好吃。我把另一颗放在口袋里,想留着给她。放学后张伟又来找我,说要跟我‘谈谈’。Jiang Yue也来了,她一直对我摇头,让我不要去。但我必须去,我不能让他一直欺负我们。

”“他们把我带到了废井边。张伟问我,到底有没有把他的事说出去。我说没有。他不信。

他……他开始推我……”“Jiang Yue在哭,她想拉住我,但是没力气……”“我掉下去了。水好冷。口袋里的糖纸飘了上来。”“林简,对不起,我好像……不能把糖还给你了。”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纸页上,是一大片被水晕开的、暗红色的印记。像是血。我再也控制不住,抱着日记本,失声痛哭。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不是为了捞什么狗屁玩具,他是为了保护我,为了不让张伟再来找我麻烦,才去赴了那场“死亡之约”。而Jiang Yue,她从头到尾都是知情人。她眼睁睁地看着陈叙被推下井,却因为害怕,选择了沉默。十三年。

她就带着这个秘密,心安理得地,成为了光鲜亮亮的大设计师。我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张伟,Jiang Yue。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Jiang Yue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她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喂?林简?不是说了我很忙吗?

”“Jiang Yue,”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谈谈吧。

关于学校后山的那口废井,还有陈叙的日记。”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7.我和Jiang Yue约在了市中心一家咖啡馆的包间里。她来的时候,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套装,妆容精致,看起来像个高傲的女王。

但她泛白的嘴唇和不停搅动着咖啡勺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你……你想谈什么?

”她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虚。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将那本蓝色的日记本,轻轻地推到了她面前。“这个,你还认得吗?”Jiang Yue的目光落在日记本上,瞳孔骤然收缩。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了手。“我不认识。”她矢口否认。“是吗?

”我冷笑一声,翻开日记,找到最后一页,转向她,“那这些字,你总该认识吧?

‘张伟开始推我’,‘Jiang Yue在哭’……”Jiang Yue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这……这是伪造的!”她声音尖利起来,“陈叙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从哪儿弄来这些东西陷害我?”“陷害你?”我盯着她的眼睛,“Jiang Yue,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这十三年,你睡过一个安稳觉吗?你难道就没梦见过陈叙,梦见他浑身是水地问你,为什么不救他?”我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她伪装多年的铠甲。她身体一颤,端着咖啡杯的手抖得厉害,咖啡洒出来,弄脏了她昂贵的裙子。“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别胡说!”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地站了起来。“不知道?”我步步紧逼,“不知道张伟从废井里捞出了什么?

不知道他以此威胁陈叙?不知道他最后把陈叙推了下去?”“你住口!

”Jiang Yue终于崩溃了,她捂着耳朵,眼泪流了下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当时也只是个孩子!我害怕!”“害怕就可以眼睁睁看着同学被杀害吗?

害怕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保守秘密十三年吗?”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包间外的服务员都朝这边张望。Jiang Yue跌坐回沙发上,用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不是我……不是我推的……是张伟……是他……”她泣不成声,“我劝过他,我拉过他,可是我没力气……我真的没办法……”“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Jiang Yue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不敢……张伟说,如果我敢报警,他下一个就弄死我。

他家当时……很有势力。林简,我真的不敢。”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无尽的冰冷。是,她当时或许真的害怕。但这份害怕,不-足以成为她沉默十三年的借口。这份沉默,是对凶手的纵容,也是对死者的背叛。

“Jiang Yue,”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去警局,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为你自己赎罪。第二,我把这本日记交给警方,再把你今天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们。你自己选。”Jiang- Yue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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