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个曾被我批评论文抄袭的女学生苏小雅。

她当着全班的面哭诉我骚扰她，手机里还播放着伪造的录音。

全班同学用鄙夷的眼神盯着我，系领导当场宣布停职调查。

我冷静地打开电脑，调出她所有学术造假的证据。

『忘了说，我的专业是网络犯罪，你发的每一条诽谤帖子，都够判三年。』

林墨老师，请您提问苏小雅同学吧，她是我们班这学期表现最优秀的学生。班长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林墨站在东海大学法学院的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三十多名学生。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空气中飘着粉笔灰和青春的气息。

他微微颔首，视线落在第三排正中央的女生身上。苏小雅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娟秀的字迹。

苏小雅同学。林墨温和地开口，请简述一下刑法中关于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苏小雅身上。她不仅是班级里成绩最好的学生，更是法学院公认的才女，连续三年获得一等奖学金。

苏小雅从容起身，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

她的声音清亮悦耳，背书般流畅：根据刑法第二十条规定，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林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粉笔在指尖轻轻转动。他注意到苏小雅回答时眼神始终盯着教室后方的黑板，仿佛在背诵提前准备好的答案。

很好。林墨话锋一转，那么请你具体分析一下，如果在公交车上遭遇猥亵，受害者反击导致施害者重伤，这种情况是否构成正当防卫？

苏小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开始游移。

这个...应该构成吧？毕竟是对方先实施不法侵害...

应该？林墨挑眉，作为法律人，我们不说应该。请从侵害的紧迫性、防卫的必要性和限度性三个角度具体分析。

教室里响起细微的骚动。几个学生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小雅的脸颊渐渐泛红，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整整十秒钟，教室里只能听见窗外麻雀的啁啾声。

我...我认为...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受害者是女性，在那种情况下情绪激动，防卫过当也是情有可原的...

林墨轻轻叹了口气。他走到讲台边，放下粉笔。

苏小雅同学，法律不讲情有可原，只讲事实和证据。如果你连这种基础案例都无法分析，那么你之前那些完美的论文和考试答案，是怎么来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安静的教室里。

苏小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倔强取代：林老师，您这是在质疑我的学术能力吗？

我在质疑你的学术诚信。林墨平静地说，上周的期中论文，你交了一篇关于网络犯罪立法的文章，其中引用了大量国外判例。现在请你简单说说，美国最高法院在United States v. Alkhabaz案中的主要观点是什么？

冷汗从苏小雅的额角滑落。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我忘了...

忘了？林墨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那篇论文里，你可是详细分析了这个案例，并且得出了相当深刻的结论。

教室里已经响起窃窃私语。

不会吧，苏小雅的成绩是假的？

难怪她每次回答问题都像在背书...

我就说她那个论文写得太专业了，不像学生水平。

林墨注视着面前这个即将崩溃的女生，心中五味杂陈。作为教师，他最痛恨的就是学术不端。但作为长辈，他又为这个看似优秀的年轻人感到惋惜。

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他最终说道，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苏小雅猛地抬起头。那一刻，林墨清楚地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恨，那是一种被当众揭穿伪装的羞愤，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什么也没说，重重地坐回座位，将脸埋进臂弯里。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林墨整理着讲义，听见两个女生的低声交谈。

苏小雅这次丢人丢大了。

活该，让她整天装模作样。

林墨皱眉，正要开口制止，却看见苏小雅突然站起身，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冲出教室。在门口，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林墨心中一凛。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时，林墨正在查阅苏小雅这学期的成绩单。全A的成绩单漂亮得不像话，与今天课堂上的表现形成鲜明对比。

请进。

苏小雅推门而入，脸上已经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她反手关上门，动作轻柔。

林老师，您找我？

林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她优雅地落座，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排练过的。

关于今天课堂上的事...林墨开门见山，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苏小雅的笑容丝毫未变：老师，我只是太紧张了。您知道，我一直很尊敬您，突然被提问这么难的问题，我脑子一片空白...

这不是理由。林墨打断她，我问的是最基础的案例分析。而且，你的论文和考试成绩与你的实际水平严重不符。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小雅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老师，您是在指控我作弊吗？

我在给你解释的机会。林墨直视着她的眼睛，如果你现在坦白，学校会考虑从轻处理。

我没什么需要坦白的！苏小雅突然提高音量，我所有的成绩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您不能因为一次课堂表现就否定我所有的努力！

林墨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你期中论文的查重报告。相似度百分之六十二，其中大段内容直接抄袭自《法学研究》上的一篇论文。对此你怎么解释？

苏小雅的脸瞬间惨白。

我...我只是引用...

这是抄袭，不是引用。林墨的声音冷了下来，而且不止这一篇。你这学期交的所有论文，都存在严重的抄袭现象。苏小雅，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前途？苏小雅猛地站起来，脸上的优雅面具彻底碎裂，你跟我谈前途？你知道我这个优秀毕业生有多重要吗？我爸妈花了多少钱托了多少关系才让我有机会留校？如果没了这个名额，我就完了！

林墨震惊地看着她：所以你就不择手段？

不然呢？苏小雅冷笑着，像那些书呆子一样天天泡图书馆？别搞笑了！这个社会看的是结果，不是过程！我拿了三年奖学金，马上就要保研留校，谁在乎我是怎么拿到的？

我在乎。林墨也站起身，语气严厉，作为一名教师，我不能容忍这种学术欺诈行为。我会将这件事上报学院，建议取消你的优秀毕业生资格。

苏小雅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几秒钟后，她的表情从震惊转为狰狞。

你敢！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他妈敢毁我前途？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林墨面无表情：不管是谁，都要遵守规则。

规则？我去你妈的规则！苏小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笔筒都跳了一下，林墨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坏我的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请注意你的言辞。林墨皱眉。

言辞？老子就这样怎么了？苏小雅冷笑着，眼神像是淬了毒，你给我等着，很快你就会后悔今天做的事。

她说完，一把抓过书包，狠狠瞪了林墨一眼，摔门而去。

门板撞击门框的巨大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林墨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学院教务处的电话。

李主任，我是林墨。关于优秀毕业生苏小雅，我有些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苏小雅冲出办公楼时，天已经快黑了。她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通讯录里，爸爸的号码被置顶。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拨出去。

不能让他知道...她喃喃自语，绝对不能...

她点开另一个聊天界面，飞快地打字：

姐妹们，我被人搞了。那个林墨，就是法学院的教授，他要取消我的优秀毕业生资格。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林墨不是对你挺好吗？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小雅？

苏小雅冷笑一声，继续打字：

他今天当众羞辱我，说我论文抄袭。其实就是因为我拒绝了他的潜规则，他报复我。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群里顿时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更多的消息。

卧槽！真的假的？

林墨看着挺正派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姐妹！

苏小雅满意地看着屏幕上的反应，又加了一把火：

他约我去办公室，说要单独辅导。结果一进去就动手动脚，我反抗，他就威胁要让我挂科。我不从，他就污蔑我抄袭。

她发完这段，又补上一条：

我好害怕，他会不会继续报复我啊...

群里顿时义愤填膺。

妈的！人面兽心！

小雅别怕，我们给你作证！

这种人不配当老师！

苏小雅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墨办公室的窗户，灯光还亮着。

林墨，这是你自找的。

她喃喃自语，眼神中的怨毒在暮色中格外骇人。

远处，林墨正好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语气严肃：

是的，证据很确凿。我认为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他完全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暗处悄然酝酿。

苏小雅悄悄举起手机，对准他的背影，按下了录像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