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大比那天,他们非说我种的萝卜是上古神药季柚季柚最新好看小说_免费小说仙门大比那天,他们非说我种的萝卜是上古神药(季柚季柚)
我叫路斐,青云宗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
我这辈子最敬佩的人,就是我们药园的杂役,季柚。
他们都说,她是前宗主那个没用的道侣,被新宗主一脚踹开,成了宗门笑柄。
他们嘲笑她,欺负她,把她当成踩一脚都嫌脏的烂泥。
只有我知道,她不是。

我见过她用一把破剪刀,对着三千年的血玉灵芝说:“再不结果,就炖了你。”
然后那株灵芝抖得跟筛糠一样,一夜之间挂满了果子。
我也见过宗主那个蠢儿子带人来抢药园,她只是在旁边默默磨着一把柴刀。
那帮人就自己把自己绊倒,滚下了山。
他们都以为这是巧合。
他们不知道,季柚拿起柴刀的时候,整个青云宗的护山大阵都在嗡嗡作响,像是在……害怕。
我决定了,这个秘密我得守好。
毕竟,等她哪天一不小心把天捅了个窟窿,我还要负责帮她补呢。
我叫路斐,青云宗外门弟子。
每天的工作,就是挑水,劈柴,顺便去药园给季柚师叔打下手。
“师叔”这个称呼,是我自己叫的。
宗门里其他人都管她叫“那个女的”,或者干脆直呼其名,“季柚”。
带着三分轻蔑,七分嘲弄。
季柚本来不是杂役。
她是前宗主的道侣。
听说是前宗主当年从山下捡回来的凡人,生得好看,就养在了身边。
后来前宗主冲击化神失败,身死道消,她就成了没人要的累赘。
新宗主秦远山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把她从宗主夫人住的“云海小筑”里赶了出来。
理由是“凡人血脉,秽乱仙门,德不配位”。
然后就把她丢到这片最偏僻的药园,让她自生自灭。
很多人都等着看她笑话。
等着看一个养尊处优的凡人女子,怎么在这灵气稀薄的苦寒之地哭天抢地。
结果,她一声没吭。
就那么住了下来。
每天种种菜,养养花,把一片荒地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些灵植,在她手里比在谁手里都长得好。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噌噌往上冒。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三个月前。
我被内门的师兄欺负,打断了一条腿,丢在药园门口。
是她把我拖了进去,用草药给我敷上。
她的手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话也很少。
“忍着点。”
就这三个字。
第二天,我的腿好了。
不仅好了,我还感觉自己修为精进了一丝。
从那天起,我就认定了,她是个好人。
一个落了难的好人。
所以我每天都来帮她。
今天我像往常一样,挑着水桶进了药园。
季柚正蹲在田边,拿着一把小锄头,慢悠悠地给一株看起来像大白菜的植物松土。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有点不真实。
她穿着最普通的灰色布衣,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
皮肤很白,侧脸的线条很柔和。
怎么看,都像个与世无争的邻家姑娘。
谁能想到,整个宗门都把她当成瘟神。
“师叔,水来了。”我把水倒进大缸里。
她“嗯”了一声,没回头。
“今天宗门食堂发了肉包子,我给您带了两个。”我从怀里掏出还温热的油纸包。
她这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朝我走过来。
她接过包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递给我一个。
“一起吃。”
她的声音总是这样,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我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师叔您吃,我不饿。”
她也不坚持,自己拿起一个,小口小口地吃。
吃得很慢,很斯文。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酸。
想当年,她在云海小筑,吃的是天材地宝,喝的是琼浆玉露。
现在却要跟我一个外门弟子,分一个肉包子。
这世道,真他娘的不公平。
正想着,药园的篱笆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姓季的!给老子滚出来!”
一声暴喝,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我心里一咯噔。
又是他。
秦昂。新宗主的独生子。
宗门里横着走的螃蟹,谁都不敢惹。
自从季柚被赶到这里,他就隔三差五地来找茬。
仿佛不把季柚踩进泥里,就显示不出他爹的威风。
秦昂带着几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长得人模狗样,就是眼神跟狼一样,透着股贪婪和狠劲。
他一眼就看到了季柚,还有她手里的肉包子。
“哟,还吃上肉了?”他阴阳怪气地笑起来,“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他身后一个跟班立刻附和:“昂哥,你看她那菜园子,长得可真好。咱们灵兽园的赤焰马,最近正缺上好的紫皇草呢。”
秦昂的目光扫过那片长势喜人的“大白菜”,眼睛亮了。
“不错,不错。季柚,你这片紫皇草,本少爷要了。”
他说的,就是季柚正在松土的那片植物。
那根本不是什么紫皇草,就是普通的白菜。
季柚说是从山下带的种子,种着自己吃的。
我气得发抖,站出来说:“秦师兄!那不是紫皇草,那是师叔自己种的菜!”
秦昂斜了我一眼,像是看一只苍蝇。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一个狗腿子上来就推了我一把。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死死攥着拳头。
但我不敢动手。
我是外门弟子,他是宗主之子。
动手,就是死路一条。
季柚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包子。
她用手帕擦了擦嘴,动作不紧不慢。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秦昂。
“你要这些菜?”她问。
“废话!”秦昂一脸不耐烦,“给你脸了?赶紧给本少爷挖出来,送到灵兽园去!”
我急了:“师叔,不能给啊!这是咱们的口粮!”
季...柚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别吵”。
然后她转向秦昂,点了点头。
“可以。”
我懵了。
秦昂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他随即得意地大笑起来:“算你识相!还愣着干什么?挖啊!”
季柚没动。
她走到墙角,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她用手指弹了弹刀刃,发出一声闷响。
“刀钝了。”她说。
然后,她拎着刀,走到一块磨刀石前,蹲下身。
“唰……唰……”
一下,又一下。
磨刀的声音在安静的药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没看任何人,就那么专注地磨着刀。
阳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秦昂的脸色有点变了。
“你……你磨刀干什么?”
季柚头也不抬。
“刀钝了,挖不动菜。”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
“磨快点,好给你们挖。”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她明明是在说挖菜。
可我怎么觉得,她想挖的,不是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