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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光借命莫问陈伯免费小说阅读_免费小说大全偷光借命(莫问陈伯)

时间: 2025-11-02 03:06:13 

“晚期”

“预后极差”

“预计生存期三至六个月”

我盯着体检报告上那几个加粗的黑字,感觉整个世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敲打在我那四十五年养尊处优、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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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放他妈的屁!

老子的公司刚拿下城东那块地,市值眼看着要翻一番,我上个月才订了那艘心仪已久的游艇,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纵横四海”!

我沈聿,白手起家,从街边摆地摊做到如今身家几十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多少次在谈判桌上被人逼到绝境又绝地翻盘,现在你告诉我,我只剩三个月了?

我猛地将那张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向对面墙上那面光可鉴人的进口定制镜子。

纸团软绵绵地弹开,落在地毯上,像个无声的嘲讽。

镜子里的那个男人,穿着昂贵的真丝病号服,脸色灰败,眼窝深陷,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几根以前从未在意过的刺眼白发。

这还是我吗?

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让人闻风丧胆的沈聿?

不,不可能!

我踉跄着扑到镜子前,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洗漱台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看着镜中那双充满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眼睛,一股巨大的、从未有过的恐慌感攫住了我。

那是比任何一次商业失败都要可怕的绝望,是面对真正终点——

那个无论有多少钱、有多大权势都无法买通的终点——时的无力感。

钱?我他妈有的是钱!

可这时候,钱算什么?

一堆印着花纹的废纸!

它能让我多活一天吗?能让我看到下一个春天吗?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吼,声音嘶哑,像是困兽的哀鸣。

我沈聿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从不认命!医生判了死刑,我就偏偏要从阎王爷手里把命抢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和人脉,像一头红了眼的疯狗,寻找任何一丝可能的生机。

国内顶尖的专家会诊?

请!

结果是冰冷的摇头,建议我“享受最后的生活”。

国外的尖端疗法?

联系!

回复是需要排队,而且成功率极低,我的时间根本等不起。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淹没我。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瞪着天花板,听着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在倒数读秒。

我开始变得暴躁易怒,摔碎了病房里所有能摔的东西,对前来送饭的护工恶语相向。

恐惧吞噬了理智,我甚至开始病急乱投医,托人找一些所谓的“大师”、“高人”。

就在我快要被这种绝望逼疯的时候,我的私人助理,那个跟了我十年、一向沉稳谨慎的阿杰,在一个深夜,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地递给我一张黑色的、没有任何烫金花纹的名片。

“沈总”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听见,“这个人,或许……或许有办法。但是,很邪门,代价也……据说很大。”

名片上只有一个手写体的名字“莫问”,和一个城郊结合部的地址。

字迹瘦硬,透着一股子阴冷气。

“莫问?”

我捏着名片,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冰凉触感,“什么意思?让我别问?”

“都这么叫,莫先生。”

阿杰眼神闪烁,“圈子里有传闻,说他……能帮人‘改运’,甚至……‘续命’。但找他的人,后来有的确实飞黄腾达,有的却……下场很惨。都说他的法子,是跟鬼神做交易,损阴德的。”

若是放在一个月前,我绝对会把这当成无稽之谈,把名片扔进垃圾桶,再骂阿杰一句荒唐。

可此刻,“续命”这两个字,像一道强光,瞬间穿透了我内心的黑暗。

损阴德?去他妈的阴德!

老子都要死了,还管什么阴德阳德!

只要能活着,跟魔鬼交易又怎样?

“安排车!”

我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一种混合着绝望、贪婪和最后一丝希望的疯狂情绪在我胸腔里燃烧,“现在就去见他!”

车子在夜色中驶出市区,开往越来越偏僻的城郊。

窗外的灯火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来时路的微光。

阿杰沉默地开着车,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靠在真皮座椅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又快又乱的心跳声。

终于,车子在一片看起来像是待拆迁的破旧民居前停下。

根据门牌号,我们找到一栋孤零零的二层小楼,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只有门口两盏白色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映出“莫宅”两个模糊的字。

阿杰上前,犹豫了一下,才叩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灰色布衣、面色苍白的小童探出头来,眼神空洞地看着我们。

“找莫先生。”阿杰低声说。

小童没说话,只是侧身让我们进去。

院子里有股奇怪的香味,像是某种陈年的檀香,又混合着草药的味道,闻着让人有点头晕。

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一个穿着深色长衫、身形瘦削的男人背对着我们,正在擦拭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罗盘。

他缓缓转过身,这就是莫先生。

他的脸很白,是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五官平常,但一双眼睛却深不见底,看过来的时候,让我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好像整个人都被他看透了。

“沈先生,你来了。”他开口,声音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我强作镇定,在他对面那张硬木椅子上坐下,直接开门见山:“莫先生,听说你有办法……解决我的问题。”

莫先生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沈先生的问题,是命。命数将尽,药石无灵。”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他话锋一转,那双深井般的眼睛盯着我,“天无绝人之路。命,并非不可改。”

“怎么改?”

我急切地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借”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借?向谁借?”

“向有缘人借”莫先生慢条斯理地说。

“需满足三则。其一,钱财,沈先生自然不缺。其二,血脉至亲,效果最佳,借命如血脉相连,最为顺畅。其三,若无至亲,有因果牵连之远亲亦可,只是效果稍逊,且需对方……‘自愿’赠予。”

至亲?

我父母早亡,无妻无子,哪来的至亲?

远亲……我脑子里飞快地搜索,好像……老家确实还有个远房表叔?

“如何才算‘自愿’?”我抓住关键。

莫先生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像是某种皮质的纸张,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古怪符文。

“以此‘寿数赠予契’,让赠与者按上手印即可。他无需知晓具体内容,只需心无抵触,自愿签押。”

我瞬间明白了。

这所谓的“自愿”,根本就是个文字游戏!

一种混合着负罪感和强烈求生欲的情绪在我心里翻腾。

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

这听起来……但那个“死”字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代价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莫先生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得了别人的寿数,自然要承他的因果。他的念想,他的牵挂,甚至他的病痛,都会或多或少转移到你身上。这便是代价。”

承他的因果?念想?病痛?

当时被死亡恐惧冲昏头脑的我,只觉得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恐吓,只要能活着,有什么不能承受?

“好!”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我借!远亲就行!”

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什么因果报应,什么损阴德,在活下去面前,都轻如鸿毛。我沈聿能创下这番家业,本就不是靠循规蹈矩。

这一次,我要赌一把,跟这贼老天,跟这莫名其妙的命运,赌一把大的!

从莫宅出来,坐回车里,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阿杰担忧地从后视镜看我,我摆摆手,疲惫地闭上眼。

表叔……陈伯。

记忆里是个老实巴交的果农,守着老家山坡上那片桔园过活。

早年我父母似乎接济过他们家,陈伯一直记着这份情,我发达后,他逢年过节还会托人捎些自家种的桔子来,又大又甜。

他是个好人,一辈子没出过那座山,最大的念想就是他那片桔园。

对不起了,陈伯。

我在心里默念,等我渡过这一关,一定保你子孙后代衣食无忧。

你这辈子没什么享受过,用你几年阳寿,换我沈聿一条命,换我继续创造财富和价值,这笔账……怎么算都值了!

一股狠厉决绝的情绪取代了刚才那片刻的动摇。

我立刻吩咐阿杰准备厚礼,明天一早就回老家,去找陈伯。

第二天,阳光明媚,却照不进我心底的阴冷。

车子驶入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山村,停在陈伯那间略显破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门前。

陈伯听到车声,搓着手从屋里出来,看到是我,惊讶得瞪大了眼,随即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质朴而热情的笑容。

“小聿?哎呀!真是小聿啊!你怎么有空回来了?快,快屋里坐!”

看着他那毫无戒备、纯粹因为见到亲人而高兴的样子,我心里那点龌龊心思像被针扎了一下,有点刺痛。

但我很快硬起心肠,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表叔,好久不见,回来看看您。顺便,有点小事想请您帮个忙。”

我让阿杰把那些昂贵的营养品、烟酒搬进屋,然后拿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伪装成“高额寿险担保合同”的“寿数赠予契”,开始了我精心编织的谎言。

我说我最近投资了个大项目,风险高,但回报也惊人。银行要求必须要有血缘关系的长辈做个担保,签个字按个手印就行,就是走个形式,绝对不会有任何风险。

我刻意淡化事情的严重性,用轻松的口吻掩盖着背后的血腥。

陈伯听得似懂非懂,他看着那份写满条款的“合同”他其实不识字,又看看我,眼神里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对我这个“有大出息”的远房侄子的信任。

“小聿啊,你说的这些表叔不懂。”

他憨厚地笑着,“不过你是个干大事的人,你爹妈都是好人,以前没少帮衬我们家。你需要表叔按个手印,表叔就给你按。”

他说着,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就用他那双粗糙的、沾着泥土气息的大拇指,在印泥盒里使劲按了按,然后在那份决定他命运的皮质契约上,重重地摁了下去。

那个鲜红的手印,像一滴血,灼伤了我的眼睛。

那一刻,我心里竟然闪过一丝犹豫。

但仅仅是一丝。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我迅速收起契约,又寒暄了几句,几乎是落荒而逃。

当晚,还是在莫先生那间阴森的堂屋。

油灯摇曳,映得墙上的人影鬼魅般晃动。

莫先生让我滴了一滴血在契约上陈伯的手印旁,然后开始吟诵我完全听不懂的咒文。

那声音低沉、诡异,像是从地底传来。屋子里的怪香更浓了,空气变得粘稠而冰冷。

我跪在法坛前,能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寒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我的四肢百骸。

过程并不舒服,甚至有种灵魂被撕扯的痛楚,但想到能活下来,我咬牙硬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莫先生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拿起那张契约,在油灯上点燃。

火焰是诡异的幽蓝色。契约烧成灰烬,他却将纸灰收集起来,混入一碗清水里。

“喝了它。”

他递给我,眼神深邃。

我看着那碗浑浊的、散发着灰烬味道的水,胃里一阵翻腾。

但事已至此,我已没有退路。

我接过碗,闭上眼睛,仰头一饮而尽。水的味道难以形容,带着一股陈腐的涩味。

仪式结束了。

莫先生只说了一句:“静待三日。”

回去的路上,我感觉身体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反而因为之前的紧张和仪式的不适而更加疲惫。

但奇怪的是,那种萦绕在我心头、让我夜不能寐的、对死亡的尖锐恐惧感,好像……真的淡了一些。

就像一直勒在脖子上的绳索,突然松了一扣。

难道……真的有用?

回到医院,我破天荒地睡了一个整觉,没有噩梦,没有中途惊醒。

第二天,我感觉精神好了不少,甚至有了些许食欲。

第三天,我主动要求再做一次检查。

当医生拿着新的检查报告,一脸不可思议地告诉我,肿瘤标志物指数竟然出现了显著下降,部分病灶有缩小迹象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随即,一股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我!

活了!我真的活了!

什么狗屁科学,什么现代医学,都他妈是扯淡!

看看!看看我沈聿!我从阎王手里把命抢回来了!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抢过报告,看着上面那些向好的箭头和数据,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

阿杰在一旁,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

我当时完全沉浸在“重生”的喜悦里,哪里顾得上他的忧虑,我立刻办理了出院手续,住回了我那栋豪华的市中心公寓。

我要享受生活!享受这失而复得的生命!

我召集狐朋狗友,在最高档的会所连续狂欢了几天几夜,香槟像开水一样喷溅,身边环绕着莺莺燕燕。

我肆意挥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宣泄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并向所有人宣告:

我沈聿,又回来了!

那段时间,我感觉自己无所不能,甚至比以前更加张狂。

我对莫先生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也对自己当初的“英明”决定得意洋洋。

看,这就是我沈聿!连命都能买回来!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我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时,诡异的变故开始悄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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