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一言不发。

她似乎被我的目光刺痛，语气变得急切：“真的，我今天才知道这个消息。”

“我本来想拒绝的，可是顾总说如果你来坐这个位置，肯定会带着团队集体跳槽……”

我终于开口：“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因为……你不是已经准备好辞职了吗？我看到了你的辞职报告。”

原来如此。

她看到那份报告，并且第一时间告诉了顾景轩。

这才有了下午这场精心策划的戏码。

既名正言顺地把我踢出管理层，又让我无法以辞职相要挟。

“师父，你相信我。”她眼中又泛起水光，“我真的不想这样的，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啊？”

我轻轻抽回手臂，微微一笑。

“你不是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吗，叶总经理？”

她面露尴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临下班前，我推开了顾景轩办公室厚重的木门。

他正在看报表，老板娘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着杂志。

我将打印好的辞职报告放在桌上。

“我来辞职。”

顾景轩抬起头，眉头微皱，嘴角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陈然，你这是干什么？”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向我走来。

“就因为诗雯抢了你的销冠？老同学，我们多少年交情了，你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要离开吧？”

他的手想要拍上我的肩膀，我侧身避开。

“公司能发展到今天，离不开你的努力，这点我从来没否认过。”

顾景轩声音诚恳，眼神却飘忽不定。

“这样，你再考虑考虑，业务部总经理的位置暂时空着，过段时间我们再谈。”

沙发上的老板娘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的杂志。

“我就说吧，老公，你这老同学心眼小得很。”

她翘起二郎腿，轻蔑地看着我。

“不就被罚了一千块吗？至于闹辞职？”

“公司规定就是规定，谁违反了都得受罚。”

“没有特例一说。”

顾景轩转身对她使了个眼色。

“你少说两句。”

“难道我说错了吗？”老板娘冷笑，“这两年，光给他的提成和奖金少说也有几十万了吧？”

“公司亏待他了吗？”

“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故意违反规定刁难我们财务部。”

“现在更好，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说完了吗？”我平静地问，“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收拾完东西，今天就走。”

顾景轩似乎被我的冷静弄得有些不安，他再次试图挽留：“陈然，你再想想，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当年在学校还是上下铺兄弟……”

“交情？”我重复这个词，几乎要笑出来，“是啊，我们确实有很深的‘交情’。”

就在这时，叶诗雯就推门而入。

“表姐夫，陈然手里所有的客户资料……”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

目光在我和顾景轩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老板娘身上。

她意识到自己失言，慌忙捂住嘴，但已经太迟。

表姐夫。

我静静地看着这三个人，终于明白了。

原来一切都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