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奴萧瑶疯癫皇后传(谢无咎沈相)热门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大全罪奴萧瑶疯癫皇后传谢无咎沈相
镇北王萧靖远遭诬陷,王府满门血流成河,嫡孙女萧瑶藏着半块玉佩,从云端跌入尘埃。
教坊司的苦役、感业寺的寒灯,都没磨灭她的复仇之心。偶遇当年救下的太子谢无咎,她以腹中孩儿为契机,重返皇宫,开启步步为营的逆袭。封昭仪时,她整顿后宫,化解沈皇后的刁难。晋昭容后,她联合赵御史追查北境军饷案,削弱沈相势力。为扳倒沈后,她设局偏殿小宴,借幼女之死让沈琬琰疯癫禁足。最终在朝堂上,她呈上祖父血书与先帝密诏,辅以工匠证词,让沈怀瑾满门流放,彻底洗刷萧家冤屈。
从罪奴到皇后,她在乱世中以狠辣与智谋,走出一条铺满血泪的复仇与逆袭之路。
1镇北王府的院子中铺着青石板。我蹲在石桌边,看着祖父萧靖远收了长枪。瑶瑶,递帕子。粗糙的手掌揉了揉我的头顶,力道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轻不重,刚好能让我觉得踏实。我踮起脚,把帕子递到他手里,又献宝似的掏出腰间的玉佩。
爷爷你看,这玉佩好看不?那是半块青白玉佩,上面刻着个忠字。

两年前我和爷爷在边境乱军里救了个校尉,他走的时候塞给我的,说以后凭这个找他。
我总跟祖父念叨。那校尉看着文弱,可被匈奴人追的时候,愣是没丢下受伤的小兵,跟皇帝一样有股子韧劲。祖父盯着玉佩,眼神忽然变了。他拉着我坐到石凳上,声音压得很低。瑶瑶,有件事爷爷得告诉你,当年你救的那个校尉…… 其实是当今……
哐当 ——!府门被撞开的巨响突然炸响,打断了祖父的话。
抬头就看见一群身披黑甲的兵丁涌进来,手里的长刀闪着寒光,围得严严实实。
奉旨查抄镇北王府!为首的将领嗓门像打雷,手里举着明黄的圣旨,字字像冰锥扎人。
萧靖远涉嫌私养死士、暗造龙袍、意图谋反,即刻押赴天牢!祖父猛地站起来,把我护在身后,腰间的佩剑 噌 地出鞘。胡说!我萧家世代忠良,北境守了三十年,怎么会谋反?!忠良?将领冷笑一声,挥手道。搜!仔细搜!找出龙袍和死士名册!
兵丁们一拥而上,翻箱倒柜的声音、瓷器碎裂的声音、仆人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我躲在祖父身后,看见府里的侍卫冲上来阻拦,却被兵丁们按在地上,长刀架在脖子上。
爷爷……我声音发抖。祖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我从没见过的急慌,他压低声音。
瑶瑶,等会儿爷爷要是…… 你就跑,找张老管家,他会带你走……话没说完,几个兵丁已经扑了过来。祖父挥剑挡住,可兵丁太多了。祖父被按在地上,铁链缠上他的手脚。萧靖远,束手就擒吧!将领走上前,用刀指着祖父的脖子。
祖父挣扎着抬头,目光死死盯着我,嘴里喊着。瑶瑶,活下去,找机会……
一个兵丁伸手捂住他的嘴,把他往外面拖。我想冲上去,却被两个兵丁按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爷爷!我拼命挣扎,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刚好看见祖父被拖出府门,他还在回头看我,眼神里的牵挂像针一样扎我的心。
王府很快就被血染红了。府里的侍卫、仆人,只要敢反抗的,都倒在刀下。
满院的海棠花本来开得正好,现在被血浸着,红得发黑。我看着这一切,不敢再哭出声。
我知道,爷爷让我活下去,我就不能死。不知道过了多久兵丁走到我面前,踢了踢我的胳膊。
起来,跟我们走。路过前厅的时候,看见地上铺着块明黄色的布料,上面绣着五爪金龙。
那是他们说的龙袍,可我分明记得,那是去年祖父给皇上绣的寿礼,还没送出去呢。
不久之后,狱卒传来消息。萧将军,萧靖远判了腰斩,午时在市口行刑。 陛下说,让他孙女去观刑,看看谋逆的下场。腰斩?我爷爷是镇北王,是守了北境三十年的将军,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他?!我被兵丁押着往市口走,街上的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人指着我骂 反贼的孙女,有人往我身上扔烂菜。我没躲,也没哭,只是死死盯着行刑台的方向。很快,祖父被押上来了,他的头发散乱着,身上的伤还在流血,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时辰到,行刑!监斩官的声音落下,刽子手举起了长刀。
我闭上眼睛,可那 噗嗤 一声,还有周围人的惊呼,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爷爷 ——!我终于忍不住喊出声,却被兵丁死死捂住嘴。他们拖着我离开,我看着行刑台上的血,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慢慢长了出来。那是恨,是仇,是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报仇的念头。后来我被没入教坊司,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洗衣、扫地、搬东西,稍微慢一点就会被管事的鞭子抽。有人知道我是镇北王的孙女,故意找我麻烦,把冷水泼在我身上,把馊掉的饭菜扔给我。我都忍了。
因为我怀里藏着那半块玉佩,那是爷爷没说完的话,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念想。再后来,教坊司的管事说我 命硬,把我发配到了感业寺。青灯古佛,晨钟暮鼓,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可我知道,这不是我的终点。每天扫地的时候,我会偷偷打听沈相的消息;每晚睡前,我会摸着重玉佩,在心里跟爷爷说。爷爷,我还活着,我一定会为你报仇。2感业寺的青砖地,我扫了快半年。每天天还没亮,寺里的钟声就会准时敲响。我一下下扫着地上的落叶,很冷,却不敢停下。
管事的尼师说我是罪奴,就该多干活赎罪。可我知道,我没罪。
有罪的是那些诬陷爷爷、血洗王府的人。寺里的日子比教坊司还难熬。没有炭火,冬天只能裹着薄薄的僧衣发抖。每天两顿糙米饭,咽下去剌得嗓子疼。有次我扫到佛堂后院,看见墙角开着一朵小雏菊,想摘下来插在发间,刚伸手就被管事尼师撞见。
她一把夺过雏菊踩烂,指着我的鼻子骂。反贼的孙女,也配碰这干净东西?我低下头,我不能惹事。爷爷让我活下去,我就得忍着。这天傍晚,天突然变了脸。乌云压得很低,风和雨刮进院子,把我刚扫好的落叶吹得漫天飞。管事尼师嫌我干活不利索,罚我跪在佛堂前抄经,说抄不完十遍不准起身。佛堂里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墙上的慈悲为怀,我看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可笑。这世上若真有慈悲,爷爷就不会被腰斩,萧家就不会满门抄斩。雨越下越大。就在我抄到第七遍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寺里住持恭敬的声音。殿下,您冒着雨来祈福,真是有心了。
殿下?我心里一动,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这感业寺偏僻得很,除了我们这些罪奴,平时很少有人来。会是谁?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锦袍的年轻人,站在佛堂门口。
他虽然戴着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那挺拔身的形,莫名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住持引着他往佛堂里走,他却忽然停住了脚步。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我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抄经。可那道目光像有重量似的,压得我喘不过气。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开口说话,声音带着几分迟疑。那位抄经的尼师,能不能过来一下?
住持愣了一下,赶紧朝我喊。罪奴萧氏,殿下叫你,还不快过来!我慢慢站起身,膝盖跪得太久,一走路就发疼。我低着头,走到他面前,刚想跪下行礼,就听见他说。
不必多礼,抬起头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抬起头。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俊朗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这张脸……是他!
当年在边境,我和爷爷救的那个校尉!他怎么会是殿下?爷爷当年没说完的话,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当年你救的那个校尉…… 其实是当今……当今太子!
他竟然是太子谢无咎!谢无咎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我腰间。那里藏着半块玉佩,因为刚才的动作,不小心露出来一角。
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伸手想碰那玉佩,又硬生生停住。
你…… 你是当年在边境救我的姑娘?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里有惊喜,还有几分愧疚。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眼泪却先掉了下来。这么久了,终于有人认出我了。终于有人知道,我不是什么反贼的孙女,我是救过太子的人。
我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殿下…… 罪民…… 萧瑶。谢无咎看着我哭,眉头皱了起来。他回头对住持说。我有话跟萧姑娘说,你们先出去。住持不敢怠慢,赶紧带着寺里的尼师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佛堂的门。佛堂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到我面前。那是半块青白玉佩,上面刻着忠字,刚好能和我腰间的那半块对上。当年我匆忙离开,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的身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歉意。后来我派人去边境找你,却一直没消息。直到听说镇北王……
他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心疼。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跟他说起爷爷被诬陷,说起王府被血洗,说起市口的腰斩,说起教坊司和感业寺的日子。
我说得断断续续,却把所有的委屈和恨意都倒了出来。谢无咎静静地听着,等我说完,他猛地握住我的手,语气坚定地说。瑶瑶,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你放心,再等我三年。
三年后我若登基,必接你回宫,为萧家洗刷冤屈,让那些害了你们的人,付出代价!
他的手很暖,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让我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忽然燃起了一丝希望。三年! 为什么是三年? 不是现在?
我能等。只要能为爷爷报仇,能让沈家血债血偿,再苦我都能等。那天晚上,谢无咎悄悄给我留下了一些银子和一件厚棉袄。他说会派人暗中照顾我,让我在寺里安心等他。他走的时候,雨还没停。我站在佛堂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紧紧攥着那两块合在一起的玉佩。从那天起,寺里的管事尼师对我客气了很多。糙米饭里的沙子少了,冬天也有了炭火。我知道,这是谢无咎的安排。我要好好活着。等着三年后,跟着谢无咎回皇城。
等着亲手把沈怀瑾、沈琬琰,还有所有害过萧家的人,一个个拉下马。再往后,我发现自己总是恶心想吐。寺里的老尼师给我诊脉后,脸色复杂地说。你有孕了。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我怀孕了。是太子的孩子。我摸着自己的小腹,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激动。这个孩子,是我的希望,是我复仇的筹码。有了他,我就能更稳地站在谢无咎身边。有了他,我就能更快地为萧家报仇。我把怀孕的消息,托谢无咎派来的人传了出去。没过多久,就收到了他的回信。安心养胎,三年之约,我必兑现。感业寺的日子依旧枯燥,可我心里有了盼头。雨还在下,可我知道,属于我的晴天,很快就要来了。
3感业寺的晨钟敲响时,我正摸着小腹发呆。俺的娘娘哎,快趁热喝,这可是俺托人从寺外买的小米,养胎最是好哩!自从怀孕后,谢无咎就把林嬷嬷派来了。
她是爷爷当年的贴身嬷嬷,王府被抄时侥幸逃了出去,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打听我的消息。
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忍不住哭了。这是王府出事后,我见着的第一个自家人。嬷嬷,外面有动静吗?我喝着粥,轻声问。林嬷嬷往门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昨儿个夜里,宫里来的人跟俺说,先帝龙体不行了,怕是……先帝要不行了?那谢无咎……正想着,寺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太监尖细的嗓音。圣旨到——罪女萧氏接旨!
我心里一紧,林嬷嬷搀着我跪下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女萧氏,品性纯良,特赦其罪,即刻随朕回宫,册封为昭仪,钦此!我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林嬷嬷赶紧拉了拉我的衣角,低声说道。娘娘,快接旨啊!我这才回过神,跪下接过圣旨。三年之约,他没忘。而且,他刚登基就接我回宫,还直接封了昭仪。
这是在给我撑腰,也是在跟满朝文武宣战。回宫的马车又快又稳。
林嬷嬷给我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宫装,又把那两块合在一起的玉佩系在我腰间。娘娘,到了宫里可得小心。她帮我理着衣襟,眼神里满是担忧。那沈皇后是沈相的女儿,当年王府的事,她爹可是主谋,她肯定不会容下您。我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轻声说。
嬷嬷放心,我不会让她欺负到头上的。我不仅不会被欺负,还要让她,让整个沈家,都付出代价。马车停在宫门口时,天已经黑了。谢无咎亲自在宫门口等我。他穿着龙袍,比在感业寺时更显威严,可看见我的时候,眼神还是软了下来。瑶瑶,委屈你了。
他伸手想扶我,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一下。我知道他的顾虑,刚登基就接一个罪奴回宫封妃,朝臣们肯定有意见。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赶紧扶我起来,拉着我的手往宫里走。宫殿里的烛火亮得晃眼,金砖铺地,玉雕摆件,处处都透着富贵。 可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没有半点欢喜。这皇宫再华丽,也比不上镇北王府的演武场。刚住进宫没多时,麻烦就来了。这天夜里,我正陪着刚满月的承乾睡觉。小家伙裹着锦被,小脸粉嘟嘟的,睡着的时候还会皱皱眉头,跟谢无咎一模一样。突然,殿外传来一阵争吵声。林嬷嬷气冲冲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空的炭火盆。娘娘!您看!这内务府的人太欺负人了!寒冬腊月的,咱们宫里的炭火就给这么点,今天更是连一块都没送过来!这是想冻着您和小皇子啊!
我摸了摸承乾的小手,果然有些凉。内务府是沈皇后的人管着。这么快就开始给我下马威了?
嬷嬷,别生气。我把承乾往被子里裹了裹。你去库房看看,有没有之前剩下的炭火,先凑合一晚。林嬷嬷还想再说什么,我给她使了个眼色。她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点了点头。俺知道了,娘娘。等林嬷嬷走了,我才慢慢坐起来,心里盘算着。
沈琬琰刚一开始就克扣炭火,后面肯定还有更过分的。我不能就这么忍了,可也不能现在就跟她硬碰硬。我刚回宫,根基不稳,承乾还这么小,不能出事。第二天一早,我就让林嬷嬷悄悄去了趟内务府,去打听消息。傍晚的时候,林嬷嬷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娘娘,俺打听清楚了!这内务府的总管是沈相的远房侄子,他说了,要是您肯去给皇后娘娘认错,炭火就给您送过来。还有,俺还找着了这个!我接过来一看,上面记着内务府这几年的账目,有好几笔银子的去向都不明不白,而且数额还不小。
这是……我抬头看着林嬷嬷。俺托了个以前王府的旧部,他现在在内务府当差,偷偷抄给俺的。林嬷嬷压低声音。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说不定就是沈相的人在贪墨!
我看着那张账目,眼睛一下子亮了。沈皇后想跟我斗? 那我就先从她的人下手。
这贪墨的证据,就是我手里的第一把刀。嬷嬷,你把这账目收好。我把纸折好,递给林嬷嬷。再帮我联系一下宫外的旧部,让他们查查沈相党羽的动向,特别是那些在地方上做官的。林嬷嬷接过账目,用力点头。俺知道了娘娘!您放心,俺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的!正说着,殿外突然传来宫女的声音。娘娘,皇后娘娘派人送东西来了。我和林嬷嬷对视一眼。沈琬琰会这么好心?很快,宫女捧着锦盒走进来,屈膝行礼。皇后娘娘说,昭仪娘娘刚生了小皇子,特意送些补品过来,祝小皇子平安长大。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人参,还有几匹上好的绸缎。林嬷嬷凑过来,悄悄闻了闻那人参,脸色一下子变了。娘娘,这人参不对劲!俺以前在王府见多了,这是被泡过寒凉药水的,女人和孩子都碰不得,会伤身子!我故意失手,人参应声掉在地上。那宫女吓得赶紧跪下。娘娘饶命!
我看着她,眼神冷了下来。沈琬琰,你这是想害我,还是想害承乾?起来吧。
我声音平淡。回去告诉皇后娘娘,多谢她的赏赐。看你多年跟在皇后身边,甚是辛劳,回去吧。那宫女赶紧磕头谢恩,爬起来跑了。林嬷嬷气得直跺脚。这皇后也太歹毒了!
俺这就去告诉陛下!别去。摇了摇头。现在没有证据,就算告诉陛下,他也只能训斥她几句,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看着地上的人参,心里有了主意。
看看最后是谁,先栽在这皇宫里。嬷嬷,你去把那人参收好。还有,让咱们的人盯紧内务府,看看他们还敢耍什么花样。另外,把那张账目再抄一份,找机会给赵御史送过去。林嬷嬷眼睛一亮:娘娘,您是想……4承乾满百天那天,宫里格外热闹。谢无咎特意下旨,让各宫嫔妃都来赴宴,还赏了不少珍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为我撑腰。可我心里清楚,这热闹背后,藏着多少刀子。果然,宴席刚散,林嬷嬷就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娘娘,俺刚才看见皇后宫里的掌事宫女,在御花园那边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安排啥。沈琬琰又要动手了?
我摸了摸承乾软乎乎的脸蛋,轻声说。知道了,你先去盯着,有动静随时来报。
第二天一早,我故意带着承乾去御花园散步。刚走到锦鲤池边,就看见皇长子谢承泽在草地上玩蹴鞠,身边只跟着两个小太监。往常谢承泽出门,最少也得带四五个侍卫和宫女,今天却这么清净。我心里冷笑,沈琬琰这是想让我冲撞嫡子啊。娘娘,咱们还是绕路走吧?身边的宫女小声提醒。
我摇了摇头,不仅没绕路,反而抱着承乾,慢慢朝谢承泽走过去。谢承泽今年五岁,长得白白胖胖的,看见我过来,停下脚步,有些怯生生地看着我。我知道,他肯定听沈琬琰说过我的坏话。殿下,玩得累不累?我笑着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桂花糕。这是我特意让厨房做的,谢承泽爱吃甜食,林嬷嬷早就打听清楚了。
谢承泽眼睛亮了一下,却没敢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太监。我把桂花糕递到他手里,柔声道。殿下要是喜欢,以后本宫让厨房多做些,给你送过去。他接过桂花糕,一口吞下。谢谢昭仪娘娘。就在这时,沈琬琰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看见我和谢承泽站在一起,她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带着质问。萧昭仪,你不在自己宫里待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要是吓到了承泽,你担待得起吗?我抱着承乾,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皇后娘娘?臣妾只是带着承乾出来散步,刚好遇见殿下在玩,就跟殿下说了几句话。没想到惊扰了娘娘,是臣妾的不是。
沈琬琰还想再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谢无咎的声音。皇后这是在干什么?这么大的火气。
我们回头一看,谢无咎正带着几个侍卫走过来。沈琬琰脸色一变,赶紧收起怒气,勉强挤出笑容。陛下,臣妾只是担心承泽被惊扰,没别的意思。谢无咎没看她,目光落在我和谢承泽身上,看见谢承泽手里的桂花糕,嘴角勾了勾。承泽,昭仪娘娘给你的糕好吃吗?谢承泽点了点头,大声说。好吃!昭仪娘娘还给我讲故事了!
沈琬琰的脸,瞬间变得铁青。谢无咎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既然没什么事,皇后就先回宫吧。瑶瑶刚生了孩子,身子弱,别让她在这里吹风。沈琬琰咬着牙,只能屈膝行礼。臣妾遵旨。看着沈琬琰气急败坏地离开,我心里松了口气。
沈琬琰有沈相撑腰,朝堂上大半官员都是他们的人,我要是只靠谢无咎,根本斗不过他们。
我必须找到自己的助力。当天晚上,我让林嬷嬷联系上了赵御史。宫里人多眼杂,只有在外面,才能放心说话。赵御史穿着普通的青布长衫,可眼神却很亮,透着一股刚正不阿的劲儿。草民赵谦,见过昭仪娘娘。他刚要行礼,我赶紧拦住他。
赵大人不必多礼。我开门见山。本宫今日找你来,是想跟你谈一件事,关于镇北王府的冤案,还有沈相的罪证。赵谦愣了一下,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娘娘有何吩咐,草民万死不辞。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到他手里。
这是林嬷嬷从旧部那里得来的,沈相党羽挪用北境军饷的账目。赵大人,你看这个。
我轻声说。沈相把持朝政这么多年,贪赃枉法,构陷忠良,朝堂上敢说真话的人越来越少。
本宫知道,您这些年因为不结党,被沈相打压得厉害,多年都没升迁。赵谦看着账目,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沈怀瑾这个奸贼!当年镇北王对草民有提拔之恩,草民早就想为王爷洗刷冤屈,可一直没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我打断他,语气坚定。
本宫可以让你有面圣的机会,让你有机会把沈相的罪证呈给陛下。但本宫需要你的帮助,联合朝堂上那些对沈相不满的寒门官员,一起为镇北王府翻案。赵谦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坚定。娘娘放心!草民定不辱使命!只要能扳倒沈怀瑾,为镇北王昭雪,草民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赵谦是个正直的人,也是个有能力的人。
有了他的帮助,我在朝堂上,就有了第一个支点。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收集更多的罪证,一步步瓦解沈相的势力。林嬷嬷扶着我,小声说。娘娘,这个赵御史,靠谱吗?
我点了点头,看着远处皇宫的方向,轻声说。靠谱。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也有共同的目标。5入冬了,我抱着承乾坐在暖榻上,看着他抓着拨浪鼓咯咯笑,心里刚泛起几分暖意,就听见殿外传来林嬷嬷急促的脚步声。娘娘!不好了!
林嬷嬷话里带着急慌,手里还拿着个银汤匙,勺尖泛着黑。俺刚去厨房看小皇子的辅食,就见熬粥的小翠鬼鬼祟祟的,俺用银勺一试,这粥里竟有毒!我手里的拨浪鼓啪
地掉在榻上。承乾被吓了一跳,小嘴一瘪就要哭。我赶紧稳住心神,拍着他的背哄了两句,抬头时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人呢?俺把她捆在柴房了!林嬷嬷咬牙道。这小蹄子,俺看她平时老实,没想到竟是个吃里扒外的!我把承乾交给奶娘,起身往外走。去看看。
柴房里又冷又暗,小翠被绑在柱子上。见我进来,她身子一缩,眼泪立马掉了下来。
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刘嬷嬷,她拿奴婢爹娘的性命威胁奴婢,让奴婢在小皇子的粥里加东西……加的什么?声音平淡,却带着压人的气势。
小翠抖得更厉害了。是……是寒凉的药粉,说……说让小皇子生病,这样皇后娘娘就能把小皇子接到中宫抚养了……我心里冷笑。林嬷嬷,把人看好。
我站起身来。再去把银汤匙和剩下的粥收好,这都是证据。说完,我转身往勤政殿走。
谢无咎今天在殿里处理奏折,我必须让他亲眼看看,沈琬琰到底有多歹毒。
勤政殿外的侍卫见我来了,赶紧通报。我刚进去,就看见谢无咎坐在龙椅上,眉头皱着,似乎在为朝堂的事烦心。他看见我,脸色缓和了些。瑶瑶,这么冷的天,怎么过来了?
我没说话,直接跪了下来,把银汤匙和装着粥的食盒递到他面前。陛下,您看。
这是承乾今天的辅食,里面被人加了寒凉药粉,若不是林嬷嬷发现得早,承乾恐怕……
话没说完,我的声音就带上了哽咽。不是装的,是真的后怕。承乾是我的命根子,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谢无咎拿起银汤匙,看见勺尖的黑色,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打开食盒,闻了闻里面的粥,怒气瞬间涌了上来。查!
给朕查清楚!是谁这么大胆,敢动朕的皇子!陛下,已经查清楚了。我轻声说。
是臣妾宫里的宫女小翠干的,她说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刘嬷嬷指使的,还拿她爹娘的性命威胁她。沈琬琰!她太过分了!朕看在她是皇后的份上,一再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