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负负得正呢?这不科学啊(陆晓星陈迹)完整版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说好的负负得正呢?这不科学啊(陆晓星陈迹)
1 绝对安全的概率陈迹的人生,是一场精心计算却永远得出错误答案的数学题。
早上七点三十分,他站在出租屋门口,没有立即踏出。他先观察了天空——阴云密布,天气预报显示降水概率87%。他背包里常年备着一把高强度自动伞,并且比原定出门时间提前了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是他为“可能发生的意外”预留的缓冲地带。“计算,而非祈祷。”这是他的座右铭。
祈祷从未生效,但数据偶尔会网开一面。他避开了那条据说最近在检修管道的路线,选择了一条更远但理论上更“干净”的街道。他甚至计算了步速,以确保在绿灯读秒结束前,有充足的时间通过那个唯一的十字路口。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直到那辆仿佛从异次元驶来的洒水车。它没有播放任何音乐,悄无声息地,如同一个幽灵,从巷口拐出。陈迹的计算里,包含了洒水车的路线和时间,但今天,它偏离了既定轨道。
巨大的水幕以一种近乎嘲讽的精准度,将他完全笼罩。“噗——”不是水花溅到的声音,是他心中那个名为“今日运势”的气球被戳破的声音。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镜片模糊。

他没有咒骂,只是默默地、极其缓慢地从背包侧袋掏出手帕,擦拭眼镜。愤怒是无效情绪,只会导致更多的判断失误。他早已戒掉了。这只是序幕。早餐店前,他指着菜单上“火腿蛋三明治”的图片。老板:“不好意思啊小哥,火腿刚用完,鸡蛋也刚好没了最后一个。要不,来个白粥?”陈迹看着空空如也的蒸笼,沉默地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他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一个远离空调出风口、窗户、过道和任何可能悬挂重物位置的,经过精密测算的“安全点”。邻座的同事王哥端着刚泡好的、滚烫的浓茶经过,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整杯深褐色的液体,精准地泼洒在陈迹刚刚打开的、还未保存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一阵短路的轻微“噼啪”声,屏幕黑了。王哥连声道歉,几乎要跪下来。陈迹看着冒起一丝青烟的电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他甚至还能挤出一个理解式的微笑:“没关系,王哥。
我有……云端备份的习惯。”虽然上次云端服务器遭遇火灾的新闻让他心有余悸,但他强迫自己相信这次是安全的。午休时间,他点了一家新开的、号称“半小时必达,超时赔双倍”的外卖。三十五分钟过去了。他接到外卖员的电话,语气带着哭腔:“先生对不起!我的电动车在路上爆胎了,我跑着给您送过来的,但是……但是您楼下的大门密码是多少?”陈迹报出密码。五分钟后,气喘吁吁的外卖员将袋子递给他。他打开,里面是他点的“黄焖鸡米饭”,但少了筷子。
“对不起!太急了可能漏装了!”外卖员汗流浃背。“没事。”陈迹说。
他工位里有储备的餐具。他回到工位,拿出自己收藏的不锈钢筷子,打开餐盒。鸡肉是红的,没熟。他默默地合上盖子,将它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压缩饼干,就着冷水,一口一口地啃着。这就是他的午餐。常态。下班前,项目经理拍着手宣布:“大家辛苦一下,今晚我们务必把这个版本搞定!陈迹,你负责的核心模块是关键,留下来攻坚!
”陈迹心中叹息,但无法拒绝。他给家里的乌龟换好了水,备足了三天的粮——每次加班,他都做足这种准备,仿佛不是加个班,而是要出一趟远差。晚上九点,当他终于调试完最后一个BUG,准备保存代码时,整栋大楼,毫无征兆地,“啪”一声,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和死寂。跳闸了。不,或许不是简单的跳闸。
他听到外面传来惊慌的呼喊和跑动声。陈迹坐在黑暗里,手指还放在键盘上。他没有动,也没有抱怨。他只是觉得,有点累了。这种精准打击,这种针对他个人的、宏观层面的恶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摸出手机,用剩余不多的电量,查看了回家的公交线路。
末班车是九点四十。他必须赶上。雨,开始下了。比他预想的要晚,但终究还是来了。
2 唯一的空位陈迹站在公司楼下,看着瓢泼大雨。
他的高强度雨伞在中午帮王哥遮雨王哥的伞被他儿子拿去学校忘了带回来时,伞骨被一阵邪风吹折了一根,现在撑开有个难看的歪斜角度,但勉强能用。
他提前计算了步行到公交站的时间,以及等车的不确定性。他选择了最近的一个站台,那里有顶棚,可以暂时躲避。雨幕如织,街道上车辆稀少。
橙色的路灯灯光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破碎的光带。陈迹快步走着,鞋子里已经进水了,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的声音。终于,那个熟悉的公交站台出现在视线里。很好,空无一人。陈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因为人越多,变量越多,发生意外的概率呈指数级增长。空荡荡的站台,意味着安全。他收拢了那把歪伞,小心地靠在广告牌边,自己则站在站台最内侧,紧靠着挡板,尽可能远离马路牙子。
雨水顺着顶棚边缘流下,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帘,将他与外面的世界隔开。他稍微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确认末班车的位置——APP显示,车辆距离本站还有三站。三站,大约七分钟。
他只需要平安无事地度过这七分钟。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伴随着链条摩擦和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由远及近。陈迹下意识地抬头。然后,他看到了他人生算法中,那个最大的、无法被定义的变量。一个穿着明黄色雨衣的身影,骑着一辆亮橙色的共享单车,正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从非机动车道冲过来。
骑手的技术显然不太娴熟,在湿滑的路面上左摇右摆,像一只在暴风雨中迷失方向的、过于鲜艳的蝴蝶。陈迹的心中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他的大脑飞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碰撞站牌的概率?撞到他的概率?溅起积水的角度和高度?
他下意识地往后又缩了缩,几乎要嵌进广告牌里。然而,命运的剧本总是超出最坏的计算。
就在那辆共享单车即将掠过站台的前一秒,一只黑色的野猫,不知从哪个角落猛地窜出,试图横穿马路。“喵——!”尖锐的猫叫划破雨声。骑手显然受到了惊吓,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啊!”,手下意识地猛捏刹车。湿滑的路面让轮胎瞬间失去了抓地力,单车不是停下,而是以一种滑稽又惨烈的姿态,侧滑着甩尾过来。“哐当——!”一声巨响。
单车的前轮,精准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公交站牌的金属立柱上。这还不是结束。
巨大的惯性让骑手整个人从车座上飞了出去——不是飞向马路,也不是飞向站台后方,而是不偏不倚地,朝着陈迹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陈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看到一个明黄色的、湿漉漉的影子在眼前急速放大,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他身上。
“噗通!”两人一起,摔在了站台湿冷的地面上。幸好他身后是广告牌,缓冲了一下,否则后脑勺就要直接亲吻瓷砖。混乱中,他感觉自己的眼镜飞了出去。
世界瞬间变得一片模糊。但这还不是最糟的。单车倒下时,车轮不偏不倚,正好碾过站台边缘一个积满了污水的浅坑。“哗——!
”一道混合着黑色泥浆、枯叶和不明垃圾的脏水,如同一道被诅咒的喷泉,冲天而起,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优雅地、均匀地、铺天盖地地……浇了刚刚挣扎着坐起来的陈迹一身。
从头到脚。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陈迹僵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冰冷的、带着土腥味的污水顺着他的头发流到额头,流过脸颊,滴进他的脖领子。
他那件因为加班而显得有些皱巴巴的衬衫,此刻彻底变成了抽象派艺术的画布,点缀着斑斑点点的泥浆。他的西装裤紧贴在腿上,沉重的布料提醒着他此刻的狼狈。
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愤怒。模糊的视线里,那个明黄色的“灾祸之源”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对、对不起!你没事吧?”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痛楚和惊慌。陈迹没有回答。他默默地在地上摸索着,很快,指尖触到了他那副黑框眼镜的镜腿。他捡起来,镜片上沾满了泥水和一个清晰的裂纹。
他用自己的衬衫下摆——反正已经湿透了——擦了擦镜片,然后戴上。世界重新变得清晰,但也蒙上了一道裂痕。他看清了眼前的“变量”。一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雨衣的帽子在摔倒时掀开了,露出一张苍白但清秀的脸。
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窘迫、歉意和一丝……习以为常的无奈?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胳膊肘和膝盖处的裤子都磨破了,渗出血迹。“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试图站起来,却“嘶”地吸了口冷气,又坐了回去,揉着脚踝,“那只猫突然……”陈迹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用一种研究稀有物种的眼神。他在计算,从她出现到现在,不过十秒钟。
这十秒钟内,她完成了惊吓、失控、撞车、摔倒、溅他一身泥水,并且自己受伤这一系列高难度动作。这种效率,这种破坏力,让他生平仅见。他慢慢站起身,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他没有先去扶她,而是走到了那辆罪魁祸首的共享单车旁边。
单车的前轮已经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显然不能再骑了。他弯下腰,试图把它扶起来。
“那个……我来吧……”女人在他身后弱弱地说。陈迹没理她,用力将单车扶正。
单车发出“嘎吱”一声痛苦的呻吟,歪扭地立在那里,像一件现代雕塑。他这才转过身,走到女人面前,伸出右手。女人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双同样沾满泥水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了,借力站了起来。她的脚踝似乎扭伤了,站不稳,身体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了陈迹的手臂上。“谢谢……”她低声道,脸更红了,不知是疼的还是羞的。直到这时,陈迹才说出了他们之间的第一句对话。声音平静,没有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的末班车,还有四分钟到。”女人眨了眨眼,似乎没理解他这话的意思。陈迹补充道,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样子和那辆报废的共享单车:“而你,显然需要帮助。
这增加了我的时间成本和风险系数。”女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低下了头,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狗。雨,还在下。站台上的气氛,比这阴冷的雨夜还要尴尬和沉重。
3 叠加的厄运末班公交车带着沉重的喘息声,碾过积水,停在了站台前。
车门“嗤”地打开。司机看着站台上两个泥猴子一样的人——一个浑身滴着泥水,面无表情;另一个瘸着腿,一脸愧疚——明显愣了一下。
陈迹扶着陆晓星——这是他刚刚在她手机扫码试图赔偿他眼镜和衣服时,瞥到的名字——艰难地上了车。“两块。”司机提醒道,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带着一丝警惕。陈迹默默掏出公交卡刷卡,然后替陆晓星也刷了一下。
他不想在这种细节上浪费时间。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最后排坐着一位打瞌睡的老太太。
陈迹选择了中间靠过道的位置,让陆晓星坐在靠窗的内侧。
这是他计算过的:远离司机避免干扰,远离其他乘客减少变量,并且方便在紧急情况下撤离。陆晓星抱着自己那个同样沾了泥水的帆布包,缩在座位里,小声说:“谢谢……那个,眼镜和衣服,我……我赔给你。我们加个微信?
”陈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他的动作机械,像是在完成一个预设程序。加上好友后,陆晓星的备注是“肇事者陆晓星”。
陈迹的备注则是一串乱码。车子启动,在雨夜中平稳行驶。短暂的沉默被陆晓星打破,她似乎试图缓和气氛:“那个……今天真的对不起。我平时就……比较容易出状况。
没想到这次连累到你了。”陈迹看着窗外流动的灯光,淡淡地说:“概率事件。
只是你的‘状况’与我的‘日常’,发生了小概率的共振。
”陆晓星似乎没太听懂他文绉绉的分析,自顾自地说:“我叫陆晓星。你呢?”“陈迹。
”“陈迹……痕迹的迹吗?挺好的名字。”她试图微笑,但脚踝的疼痛让她的笑容有些扭曲。
陈迹没有接话。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车厢的广播上,它在报下一站的名字。
一切似乎暂时回归了正轨。然而,就在公交车即将驶入下一个站台,开始减速时——“咔……咚!”一声沉闷的异响从车底传来,紧接着,整个车厢猛地一顿,然后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公交车在惯性下滑行了几米,彻底停在了马路中央。黑暗,死寂。
只有雨点敲打车顶的声音,单调而令人心慌。“怎么回事?!”后排的老太太被惊醒了,惊慌地问。司机尝试重新打火,只有发动机无力的“嘶嘶”声。他懊恼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拿起对讲机:“调度中心,我这里是732路末班车,编号17-38,在人民路站附近……好像抛锚了!全车断电!”陈迹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来了。他就知道。
只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普通的倒霉事件,会升级为灾难片。
“对、对不起……”旁边传来陆晓星带着哭腔的道歉,“是不是又是因为我……”“与你无关。”陈迹打断她,声音依旧冷静,“车辆机械故障,是独立事件。”但他心里知道,这“独立事件”发生的时机,未免太巧了。司机打开手电筒,走了过来:“各位,不好意思,车坏了。我已经联系公司派拖车,也会安排后续车辆来接大家。可能需要大家稍等一会儿。”“等?这大半夜的,下着雨,怎么等啊!”老太太抱怨道。陈迹看了一眼手机,电量只剩下15%。他打开地图APP,发现这里距离他的出租屋还有三公里,距离陆晓星报给他的小区,大概还有四公里。
步行回去,在雨中,带着一个扭伤脚的人……这不在他的备选方案之内。“我们下车。
”陈迹对陆晓星说。“啊?下车?可是……”“留在车上不确定性更高。
等待救援的时间未知,而且,”他顿了顿,“我不认为我们的运气会等到顺利的转移。
”他扶着陆晓星,跟司机说明情况后,艰难地走下了车。雨势小了一些,但依旧细密冰冷。
站在抛锚的公交车旁,看着空荡的马路,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包裹了陈迹。
他拿出手机,试图呼叫网约车。果然,周围无车可用。加价到两倍,依旧无人接单。
陆晓星也尝试了一下,结果手机因为低电量自动关机了。
她哭丧着脸:“我手机没电了……”陈迹看着自己那15%的电量,如同看着沙漏里最后几粒沙。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走路。我先送你回去。”“啊?
这怎么好意思……你送我回去,你再回去,都几点了……”“这是目前最优解。
”陈迹不容置疑地说,“你的脚伤需要处理。而且,我不希望明天社会新闻版面上出现‘一无名女子雨夜跛行遭遇不测’的标题,而我是最后一个接触她的人。”他的理由总是这么……理智且让人无法反驳。
陆晓星只好闭上嘴,任由陈迹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沿着人行道,走向她家的方向。这段路,走得异常艰难。陈迹不仅要支撑着陆晓星大部分体重,的环境——湿滑的地面、偶尔疾驰而过溅起水花的汽车、以及昏暗路灯下每一个可能的阴影。
陆晓星的脚踝肿得更厉害了,每走一步都疼得直抽冷气。但她咬着牙,没有哼出声。
沉默地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陆晓星租住的那个老旧小区的大门。
陈迹暗暗松了口气。只要把她送到家,今天的厄运或许就能画上句号。然而,就在他们走到小区门口,准备跟保安登记时,旁边绿化带里突然窜出一条没拴绳的大型犬,狂吠着朝他们冲来!陆晓星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往陈迹身后躲。
陈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心跳漏了一拍,但他反应极快,侧身挡在陆晓星前面,同时举起手中的雨伞——那把他伞骨折了的破伞,对准了扑过来的狗。
那狗被雨伞阻挡了一下,更加狂躁,绕着他们狂吠。狗主人,一个穿着睡衣拖鞋的中年男人,这才慢悠悠地从后面跑过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叫什么叫!吓唬谁呢!又没咬到你们!
”陈迹冷冷地看了那男人一眼,没有争论。和这种人讲道理,是比遭遇恶犬更低的概率事件。
狗被主人不情不愿地拉走了。惊魂未定的陆晓星拍着胸口,脸色惨白:“吓、吓死我了……”陈迹扶稳她:“快到了吗?”“嗯,就在前面那栋楼,三楼。”他们终于来到了单元楼下。老式的居民楼,没有电梯。看着那昏暗的楼道,陈迹犹豫了一下。“我……我自己可以上去的。”陆晓星说,试图挣脱他的搀扶。
陈迹没松手:“概率上,你独自摔倒并造成二次伤害的可能性超过70%。”他搀着她,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爬。楼道里的声控灯大概是坏了,任凭他们怎么跺脚、咳嗽,也亮不起来。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脚下狭窄而陡峭的楼梯。终于,到了三楼。
陆晓星摸索着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进来坐坐吧,喝口水,擦一擦……”她邀请道,语气充满了感激和歉意。陈迹站在门口,看着屋内一片狼藉——画架、颜料、散落的画稿堆得到处都是,典型的艺术工作者之家。
他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脚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地震?!”陆晓星惊呼。陈迹反应极快,一把拉过还没完全进门的陆晓星,将她护在怀里,同时身体紧贴着门框——这是地震应急知识里相对安全的位置。震动持续了大约五六秒,停止了。只是轻微的有感地震。但足够了。因为就在震动停止的瞬间,他们头顶上,四楼邻居放在楼道里的一个破旧花盆,因为震动而滚落下来,沿着楼梯,“哐当哐当”地一路往下掉,最终在二楼平台摔得粉碎。而陈迹和陆晓星,因为紧贴着门框,堪堪躲过了被花盆直接砸中的命运。两人惊魂未定,心脏狂跳。
陆晓星几乎整个人埋在陈迹湿透的怀里,能感受到他同样急促的心跳和紧绷的肌肉。
这是今晚第一次,陈迹那万年不变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松开了她,后退一步,呼吸有些紊乱。“我……我得走了。”他声音有些沙哑。陆晓星也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地说:“好、好的……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还有,对不起……”陈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包含了太多东西——有对今晚一系列事件的复盘,有对她这个“灾厄之源”的评估,或许,还有一丝……对自己命运的无奈嘲讽。他转身,快步走下黑暗的楼梯,消失在雨夜中。
陆晓星倚在门框上,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心里五味杂陈。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又看了看自己扭伤的脚踝和这一身的狼狈。
“陈迹……”她喃喃自语,“我们这算不算是……难兄难弟?”而走在回家路上的陈迹,看着手机屏幕上最终跳出的“电量耗尽,自动关机”的提示,再回想今晚从相遇开始的一系列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意外”,第一次对自己信奉的“概率论”产生了动摇。这真的只是小概率事件的简单叠加吗?还是说,当两个绝对的“负值”相遇时,产生的化学反应,已经超出了现有数学模型的解释范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清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一丝泥土的腥气和新生的凉意。天,快要亮了。4 负负得正实验室第二幕:负负得正实验室场景:陈迹的公寓,几天后。
房间整洁得近乎刻板,白板上的数据图表是唯一的装饰。陆晓星的脚踝还缠着弹性绷带,坐在一把被陈迹用水平仪校准过的“绝对安全”椅子上。陈迹:推了推修复好的眼镜,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冷光“基于过去72小时的数据记录,我们共同在场的时间累计4小时17分钟。期间,记录在案的大小‘意外’事件27起,平均每9.5分钟发生一次。
”陆晓星:啃着陈迹储备的、营养成分经过精确计算的压缩饼干,含糊地说“哇哦……听起来效率还挺高?”陈迹: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其中,定义为‘一级灾难’造成直接人身伤害或超过500元财产损失的事件3起。
龙头在你试图接水时爆裂;书房顶灯在你坐下后30秒内坠落;以及……”陆晓星:抢答,举手“以及我试图帮你修水龙头时,扳手脱手砸穿了你的平板电脑屏幕!这个我记得!
”她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亮晶晶的“不过陈迹,你当时徒手接住掉下来的灯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