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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痪冠军为她捅翻地狱的日子》轮椅橘子已完结小说_瘫痪冠军为她捅翻地狱的日子(轮椅橘子)经典小说

时间: 2025-11-01 15:44:33 

父亲的枕头捂住大五脸时,他听见了那句藏了三年的对不起。从田径冠军到轮椅小贩,他以为最大的苦是瘫痪,直到发现父亲的胰腺癌诊断书,才懂父亲的弑子是绝望的温柔。

可这份温柔,终究抵不过现实的残酷。东哥的威胁、橘子的困境,把他拽进更深的泥沼。

橘子的文具店是另一个牢笼,失智母亲骂她贱货,却在清醒时给她留糕点。

东哥用买药钱胁迫她,她却把橘子糖塞给大五。当母亲噎死、东哥要毁了橘子,大五终于明白。亲情不是枷锁,苦难不是借口,他要举起扳手,不仅为自己活,更为那个把暖水袋塞进他怀里的少女,杀出一条生路。 1醒了就赶紧滚起来,别躺着装死!父亲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没一点温度。一天到晚躺着吃闲饭,卖几张破奖券连房租都不够,赚不到钱还占地方,我当初就不该救你!我没敢回话,也没力气反驳。撑着床头那根磨得发亮的栏杆慢慢坐起来,腿还是没知觉,像两条不属于我的木头,怎么动都没反应。我抓过旁边的轮椅,金属冰凉得很,贴在手上直刺骨。磨磨蹭蹭的,等死呢?再不出去卖彩票,今天就别想吃饭!

父亲又在催,我咬了咬牙,用胳膊撑着身体,一点一点挪到轮椅上。开门的时候,我瞥见父亲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白头发比上次见又多了不少,肩膀也塌着,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茶几上摆着两个空酒瓶,还有半包皱巴巴的烟,烟盒都被捏得变了形。我没敢跟他对视,推着轮椅赶紧往外走。外面的雨更大了,我没带伞,只能缩着脖子往前挪。轮椅的轮轴不知道什么时候锈了,一步一声,像辆快散架的老破车在喘气,听得人心里发慌。我低着头,盯着轮子碾过的水洼,溅起水花,打湿了裤脚,冰凉的触感顺着裤管往上爬,冻得腿肚子发僵。当然,这僵硬不是冻的,是瘫痪三年来的常态。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公园门口,残疾人厕所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我想进去躲躲雨,顺便歇口气。可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男女的嬉笑声,腻腻歪歪的,夹杂着几句调情的话,听得我一阵躁动不安。我在门口偷听里面的声音,愈发的让我身体不断地躁动,似我也在里面享受着。不知道等了多久,厕所门突然开了,一对年轻情侣走了出来。男的搂着女的腰,女的靠在他怀里,两人说说笑笑的,根本没注意到旁边的我。没等我反应过来,那男的转身时,胳膊正好撞在我的轮椅扶手上,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操!什么玩意儿挡路?男的骂了一声,往后跳了一步,等看清是我坐在轮椅上,脸上的怒气突然变成了嘲讽的笑。他指着我,故意提高声音对身边的女的说。你看这瘸子,连上个厕所都要等别人用完,真是够窝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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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也跟着笑,声音尖细细的,听得我耳膜发疼。别跟他说话,晦气,万一沾上个什么毛病。男的又凑到女的耳边,故意说得很大声,像是专门说给我听。

要不你去亲他一口,让他也爽爽?说不定还能给你买根棒棒糖呢。女的赶紧推开他,一脸嫌恶地摆手。不要啦,太恶心了!你看他那废物样,碰一下我都觉得浑身难受。

他们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得我心口发疼,可我没敢抬头,也没敢反驳。我知道,就算我反驳了,也只会招来更多的嘲笑。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闷得发疼。

推着轮椅慢慢进了厕所,里面一股浓重的霉味,还混着尿骚味。我找了个最里面的隔间,关上门,靠在椅背上,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砸在腿上,没一点感觉。

我的腿早就不知道疼了,可心里的疼,却比任何时候都厉害。哭了一会儿,我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把眼泪擦干,推开门出去,继续往公交站走。

轮椅的轮轴还是吱呀吱呀地响,雨也没见小。走了没多远,轮椅突然一顿,我往前推了推,没推动,低头一看,原来是轮轴卡进路边的排水口了。我使劲往前顶,胳膊都用酸了,轮椅还是纹丝不动,反而脊椎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有根针在往骨头里扎,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顺着额头往下流,混着雨水进了眼睛,涩得我睁不开眼。我停下来,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就在这时,有人从我身边经过,是个穿校服的女生,梳着整齐的马尾,额前的刘海被雨水打湿,贴在脑门上。

她手里抱着一个白色的药盒,盒子上印着医院的标志,看样子是刚从医院回来。

她撑着一把碎花伞,路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伞稍微往我这边倾了倾,像是想帮我挡点雨。我心里一动,抬头看她,女生也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像是犹豫了一下,又像是怕被人看见。没等我说话,她就很快移开了伞,脚步也加快了,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转眼就消失在雨幕里。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堵得慌。我早就该想到的,谁愿意跟一个瘸子扯上关系呢?万一被别人看见,指不定要怎么说她。又折腾了几分钟,我才好不容易把轮轴从排水口里弄出来,继续往公交站走。十几分钟后,终于到了地方,旁边有个早餐摊,老板正收拾东西,看样子是准备收摊了。他看见我过来,没说话,只是拿起旁边一个装剩菜的铁桶,走到我旁边,把桶里的剩菜剩饭全倒在地上。汤汁溅到了轮椅的轮圈上,还溅了几滴在我的裤腿上。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巾,着轮圈,把油渍擦干净。

这轮椅是我唯一的依靠,我不能让它脏了。可擦完之后,心里却像被那些剩菜泼了一样,又脏又臭,说不出的难受。公交站没几个人,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都在躲雨,没人看我。

我把轮椅停在广告牌旁边,看着来往的车辆,雨还在下。我突然觉得,像我这样的残疾人,在这个世界上,连尊严都算不上。厕所容不下,路人随便嘲笑,是个人都能随意糟践我。

2雨停了大半,天还是灰蒙蒙的。我在公交站守到傍晚,奖券箱里的票子没少几张。

数了三遍,一共就卖出去七张奖券,换来五十六块钱。这点钱连父亲一天的烟钱都不够,更别说下个月的房租了。我盯着奖券箱上褪色的公益助残四个字。不敢回家,怕听见父亲摔酒瓶的声音,更怕看见他眼里那种养了你不如养条狗的失望。

推着轮椅慢慢往家走,路过橘子的文具店时,我下意识放慢了速度。招牌上的橘子文具

四个字掉了个橘字的偏旁,风吹过的时候,招牌还会晃悠。玻璃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男人的说话声传出来,粗声粗气的,带着不耐烦。钱给你了,下次别磨蹭!

你妈还等着买药呢,耽误了病情,有你好受的!我心里一紧,这声音耳熟,是东哥。

那个总在小区里晃悠,看谁都带着三分算计的保安。透过玻璃门,能看见东哥站在柜台前,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橘子面前。橘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看见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接过了信封。东哥没立刻走,反而往前凑了凑,抬起手,用手蹭了蹭橘子的脸颊,动作轻佻得让人恶心。橘子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冻住了一样,然后猛地把头往旁边偏,躲开了他的触碰。可她没敢说话,也没敢推他,只是攥着信封的手紧了紧。算你识相,以后乖点,少不了你的好处。说完,他转身拉开玻璃门,大摇大摆地走了,看见我还吐了口痰在地上。东哥走后,橘子还站在柜台前,一动不动,像个木偶。过了几分钟,她慢慢走到店门口,蹲在台阶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着。我看见她的后背在轻轻发抖,应该是在哭,可没发出一点声音,连抽气声都压得极低。就在这时,文具店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吼声,尖利又刺耳,隔着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的药呢?!你死在外面了是不是?

是不是把买药的钱花在别的地方了?我白养你了!养你还不如养条狗!你给我滚进来!

再不进来,我就砸了你的店!橘子听到吼声,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像是被吓着了。

她赶紧从地上站起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快步走进里间。

关门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眼睛红红的。看着文具店的门慢慢关上,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又很快被阴影遮住。突然想起早上在残疾人厕所遇到的那对情侣,想起他们指着我笑瘸子

恶心的样子。原来,我和橘子都是一样的。都是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人,连哭都要躲着别人,连委屈都不敢大声说出来,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天彻底黑了,路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我知道不能再躲了,再晚回家,父亲的脾气只会更差,说不定又要摔东西。推着轮椅往家走,轮子碾过路面的石子,轮椅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明显,好像也在嘲笑我。到家的时候,门没锁,虚掩着,能看见客厅里的灯亮着。推开门进去,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空酒瓶,瓶口还沾着酒渍,他眼神浑浊地盯着地面,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看见我进来,他抬起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骂我窝囊废没用的东西,只是眼神动了动。

我心里更慌了,这种安静比他的骂声更让人害怕,赶紧把手里的零钱递过去,手指都在抖。

爸,今天…… 今天卖了七张,这是钱,五十六块。父亲没接,只是盯着我手里的钱看了一会儿,那眼神复杂得很,有失望,有无奈,还有点我看不懂的东西。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抽屉前,拉开抽屉翻找着什么,抽屉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有我的奖状,还有几个空烟盒。翻了半天,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他又狠狠关上抽屉。转身看着我,眼底的红血丝比昨天更重,脸色也苍白得吓人。明天我陪你去卖奖券。他的声音很沙哑,没了平时的戾气,反而带着点说不出的疲惫,像被抽走了力气。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钱差点掉在地上。爸,你…… 你不用去,我自己能行。别废话,早点睡。

父亲打断我的话,没再看我,转身走进了他的房间,关上了门,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不像平时那样用力。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像堵了块湿棉花。后来我才知道,那天父亲去了医院,拿了胰腺癌的确诊报告。他没告诉我,也没告诉任何人,只是一个人憋着,用酒瓶麻痹自己,用沉默掩饰心里的恐慌。那天晚上,我躺在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橘子蹲在店门口发抖的样子,全是父亲眼底的红血丝,全是手里那皱巴巴的五十六块钱,还有东哥那让人恶心的笑声。

黑暗里,我摸到了运动服,那是我曾经拿冠军时穿的衣服。我曾经可是冠军啊!!!

市里跑得最快的人!!!3早上出门时,父亲把我的奖券箱擦了擦,虽然还是旧得掉漆,却比平时亮了点。他没像往常一样催我,只是背着双手跟在轮椅旁边,脚步比平时慢了不少,人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到了公交站,我把轮椅停在平时的位置,父亲就站在我旁边的树底下,没说话,也没吆喝,只是望着来往的人群发呆。

过往的人大多行色匆匆,有人瞥见我的奖券箱,要么加快脚步躲开,要么皱着眉绕路,半个多小时过去,一张奖券都没卖出去。要是今天再卖不出去,连父亲的止痛药都买不起了。

好在没多久,父亲就自己去市场找工了。突然,一个黑影挡在了我面前,带着一股烟臭味。

是东哥!他穿着皱巴巴的保安制服,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烟,直接靠在了我的轮椅扶手上,烟蒂上的灰都快落在我的裤子上了。

烟味呛得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东哥却笑了,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大五,看你这生意,混得够惨的啊。我没敢接话,只是把轮椅往旁边挪了挪,想躲开他身上的烟味。东哥却跟着凑过来,蹲在我面前,压低声音说。知道你难,上有老要养,自己又是这副样子,我给你找个快活路子,怎么样?我抬头看他,心里犯嘀咕,东哥这种人,从来不会平白无故帮别人。他见我没说话,又接着说。橘子,你认识吧?就是街那头文具店的小姑娘,她家有个药罐子妈,天天要花钱买药,你俩各取所需,你给点钱,她陪你乐呵,我不多要你抽成,就当帮你个忙。提到橘子,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她昨天蹲在店门口哭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我还是没说话。

东哥见我不表态,突然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腿。那是我瘫痪的腿,没一点知觉,可他的触碰却让我浑身发毛。他笑得更油腻了,眼神里满是嘲讽。怎么?瘸了就不行了?

我跟你说,她可比你想象中乖多了,又软又听话,你可别浪费机会。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比当初车祸撞断脊椎还疼。我想起昨天在残疾人厕所里,那对情侣嘲笑我瘸子恶心的样子;想起父亲夜里咳嗽到睡不着,却舍不得买贵的止痛药;想起橘子蹲在店门口,肩膀发抖却不敢哭出声的模样。

尊严能当饭吃吗?不能!能给父亲买止痛药吗?不能!

能让橘子不用再被东哥这样的人欺负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答应了,至少能让橘子多拿点钱给她妈买药,至少能让她少受一次东哥的逼迫。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犹豫已经没了,只剩下麻木,慢慢点了点头。东哥见我答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才对嘛!残疾人怎么了?

残疾人照样能快活,别跟自己过不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文具店后面小房间的地址,塞到我手里。晚上七点过去,直接敲门就行,钱你看着给,不够的话跟我说,人家小姑娘也不容易。说完,他转身摇摇晃晃地走了。

到了文具店门口,玻璃门虚掩着。我推开门进去,看见橘子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桶泡面,用叉子慢悠悠地挑着面条,眼神麻木地盯着手机屏幕,连我进来都没察觉。泡面的香味飘过来,我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橘子终于抬起头,看见我时,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愣了几秒,才小声问。

是东哥让你来的?我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她低下头,继续挑着碗里的面条,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妈每天要吃三百块的药,一盒药只能吃三天,我不卖文具赚的钱根本不够,东哥说只要我听话,他就帮我找客人,我没办法……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掉眼泪,像是早就把眼泪哭干了。 转身过去把文具店的门关上。

这句话比东哥的嘲笑更重,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心上,让我喘不过气。我看着她麻木的侧脸,又看了看自己毫无知觉的腿,突然明白。我们都是被东哥这样的人,用没办法三个字,逼得丢掉最后一点体面的人。我们都是在泥沼里挣扎的人,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4文具店的里间里没开灯,空气都带着股潮味。橘子先迈进去,转身时袖口磨破的线头翘起来,随着动作晃了晃,像她攥在手里没处藏的慌张。她没敢看我,只是往床边挪了挪,坐下时椅腿蹭着地板,发出吱呀一声,在安静的屋里特别刺耳。

我把轮椅停在门口,没再往里走。这屋子也就几平米,多占一点地方都觉得挤得喘不上气。

空气中的烟味是东哥常抽的那款,呛得我鼻子发酸。沉默像块湿棉花堵在喉咙口,只有我们俩的呼吸声在屋里撞来撞去。过了好一会儿,橘子突然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亮了点。东哥说,要是我不跟他找的人做服务,他就不给我钱,还会把我妈常吃的那几种药断了……我妈没药撑不住的,她会死的。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说完又赶紧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却没哭出声。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下午东哥拍我腿时那副油腻的样子,想起他说她可比你想象中乖多了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疼又闷。脖子上的旧围巾蹭到下巴,我才想起它。

这是我车祸前跑省赛拿三等奖得的,虽然已经不像条围巾了。但我天天戴着,算是没把过去的自己全丢了。我解下围巾,往前递了递。晚上冷,披着吧。橘子愣了愣,眼神落在围巾上,好一会儿才慢慢伸手接过去。她没把围巾往脖子上系,只是抱在怀里。

屋里又静下来,窗外偶尔有汽车开过,灯光扫进来,能看见她怀里围巾的毛线在晃。

我闭了闭眼,不敢看她,也不敢看这逼仄的小屋。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可每想一次,心里就更沉一分。那……我们开始吧。我没睁眼,也没动,脑子里全是父亲咳得直不起腰的样子,全是橘子蹲在文具店门口哭的样子,全是东哥那让人恶心的笑。这哪是什么快活?这是两个被生活按在泥里的人,凑在一起互相取暖,是用身体换一口饭吃的无奈。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结束了。我睁开眼,赶紧调整轮椅的方向,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钱我明天给你送过来,你……你先拿着给你妈买药。兜里只有今天卖奖券剩下的四十多块,根本不够,可我实在说不出让她等的话。等一下。橘子突然叫住我,我停下动作,回头看她。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快步走到我面前,把钱往我手里塞。不用了,这些你拿着吧,你也不容易。我会把钱还你的,以后……以后我尽量自己想办法,不麻烦你了。她的指尖还是凉的,说话时没看我,眼睛盯着我的轮椅轮轴。

我看着那几张零钱,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围巾,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我其实想说别再跟东哥做了,我会想办法帮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连自己的尊严都护不住,连父亲的止痛药都买不起,又能帮她什么呢?我把钱塞回她手里,摇了摇头。你拿着,我有钱。说完,我没再等她说话,推着轮椅就往外走,关门时,我瞥见她把围巾往脖子上系了系,露出的半张脸还是没什么表情。走在回家的路上,风刮在脸上,有点冷。脖子上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我想起橘子系着围巾的样子,心里又闷又疼。我知道,这一晚的事,会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和她心里,拔不掉,也忘不掉。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药盒,是他的止痛药。回来了?

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没问我去了哪里,也没骂我,只是把药盒往我这边推了推。

药店今天搞活动,买一送一,我给你也买了盒治脊椎疼的,你试试。我看着那盒药,又想起橘子怀里的围巾,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父亲没看见,只是站起身,往房间走。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卖奖券。我一定要想办法,不能再让橘子受东哥的欺负,也不能再让父亲跟着我受苦。可我到底能做什么呢?我坐在轮椅上,看着客厅里昏黄的灯光,第又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5从那晚之后,我每天卖完奖券,都会绕到橘子的文具店帮忙。有时帮她整理货架上的橡皮和笔记本,有时帮她看店,让她能抽空给里屋的母亲喂水。我想多帮她卖几张文具,多赚点钱,这样她就能少跟东哥介绍的人做一次交易。橘子话不多,我帮她整理货架时,她就在旁边擦柜台,偶尔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小声说句谢谢。里屋的母亲却总不安生,隔不了多久就会喊要水头晕,哪怕橘子刚给她喂过药、倒过水。有天下午,橘子在里屋给母亲喂粥,我在外面整理刚到的铅笔。突然听见里屋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她母亲尖利的吼声。你想毒死我是不是?我赶紧推着轮椅往门口凑,看见橘子蹲在地上,粥洒了一地,碗摔成了好几片。她母亲坐在床上,指着橘子的鼻子骂。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用冷粥对付我?你是不是盼着我死,好跟野男人鬼混?橘子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伸手去捡地上的碗碎片。我看见她的手被锋利的瓷片划破了,红得刺眼。

可她没哭,也没喊疼,只是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在手里的纸壳上,动作慢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我再去给你热一碗。她站起来,把碎片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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