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院外一时议论声四起，我身旁的姨母被气得脸色发白。

「荒唐！」姨夫大步向前怒喝，「谢怀安，你现在把人送走，我当这是没有发生过。」

「否则，你后果自负！」

谢怀安仰着头，手紧紧地拉着玉玲珑。

「父亲，你莫小瞧了女子。」

「本朝女子亦可科举，家中表妹此次中的亚元正是最好的证明。」

「而在我心里，玲珑姑娘之才，远在表妹之上。」

在场一片唏嘘。

拿青楼女子同未出阁的闺阁女子比较，几乎是要败坏我名声。

更何况，他当众说玉玲珑远在我之上，仿佛我这亚元徒有虚名。

我手心冰冷，屏风前的男子一样俊朗的面容，而今却如此令人陌生。

八岁那年，我父母早亡，姨母将我寻回谢家时，我瘦弱得甚至不如六岁小儿。

他们欺负我、嘲笑我无父无母，是谢怀安告诉我，要让人瞧得起，必须有自己的本事。

「初心，靠姨夫姨母、靠表哥，永远都只是借助外力。」

「你要靠自己，为自己考取功名，如今不同往日，圣上宽厚，女子也可入仕为官，你若是做本朝第一任女状元，别人才不会欺负你。」

他有鸿鹄之志，亦有状元之才。

姨夫姨母重金为他请来隐居多年的帝师，亦为他才华而感叹。

他一字一字教我学字，一句一句释解晦涩难懂的古籍。

彼时的他绝不是现在这样牵着花魁的手，眼中只有一人的谢怀安。

那时的他心怀天下。

我一直以为他终有一日会位及极臣造福百姓，我亦为之拼搏努力。

直到他遇到了玉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