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9.9的团购，我们离婚吧。”林晚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语气冰冷得像手术刀。

我愣住了，看着她那张因为常年练瑜伽而显得格外紧致的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口中那9.9的团购，是我前几天贪便宜在网上给她抢的健身房体验券。

她说最近肩颈不舒服，我寻思着让她去活动一下。就为了这个？“你疯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没疯，陈锋，我受够了。”她抱起双臂，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鄙夷和厌恶，“我不想我的人生，以后都跟9.9块的廉价货绑在一起。”1林晚的话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心脏。

十年。我们结婚十年了。从大学校园里手牵手走出来，住过漏水的地下室，吃过一块钱三个的馒头，我以为我们是什么都经历过的夫妻。可现在，她因为一个9.9元的健身团购，要跟我离婚。“林晚，你到底什么意思？就因为一个团购？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是，也不是。”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车水马龙，背影决绝。“陈锋，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每天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身上一股油烟味，跟我说话除了问我吃不吃宵夜，还会说什么？”“你多久没给我买过像样的礼物了？

上一次你送我的包，还是三年前的仿款！”“我跟着你，过的就是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吗？

我不想再忍了。”她一句句地控诉，每一句都像在凌迟我的心。我承认，这几年我为了攒钱买学区房，日子过得是抠了点。我是一家小公司的项目主管，工资不高不低，为了多赚点，下班后我还跑两个小时的网约车。我身上的油烟味，是因为我想让她回家就能吃上热乎的饭菜。我送她仿款的包，是因为我实在拿不出几万块去买一个正品，但又想满足她小小的虚荣心。我以为她都懂。

原来，她什么都不懂。或者说，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愿意陪我吃苦的女孩了。“所以，健身房里有人跟你说这些了？”我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林晚的身体僵了一下。她转过身，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一种莫名的亢奋所取代。“是！高教练跟我说的！

”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声音都高了八度。“他说女人就该活得精致，就该爱自己！不像你，只会让我跟你一起腐烂！”高教练。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她最近总挂在嘴边。

说他身材多好，多么自律，多么有品位。“他让你活得精致，就是让你跟我离婚？

”我气得发笑。“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陈锋。”林晚的眼神变得有些狂热，“高教练他……他懂我，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他有什么？他不就是个健身教练？

”我怒吼道。“他不是！”林晚尖叫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家是开投资公司的，来当教练只是体验生活！他戴的手表一百多万，开的车是保时捷911！你呢？

你开你那辆破大众去跑网约车，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保时捷911？一百多万的手表？我那个开公司的发小王浩，身家几个亿，开的也不过是辆卡宴。一个健身教练，有这种身家？我死死盯着林晚，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没有。她一脸的向往和痴迷，仿佛那个高教练就是降临凡间拯救她的神。“所以，你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要和我这个十年的丈夫离婚？”我一字一句地问，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是。

”她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好。”我点了点头，胸口那股尖锐的疼痛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那就离吧。

”我转身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财产怎么分？”我问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林晚似乎没料到我这么爽快，愣了一下才说：“房子归我，车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我们住的这套房子，一百二十平，是我父母当年掏空了半辈子积蓄付的首付，房本上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那辆大众，开了五年，卖二手都卖不了十万。存款……我们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不到三十万，都在一张卡里，那张卡，在林晚手里。“房子是婚前财产，是我爸妈买的。”我提醒她。

“可房本上有我的名字！”她立刻激动起来，“而且这几年我也在还贷！”她所谓的还贷，不过是每个月从我给她的生活费里，象征性地拿出一千块。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十年夫妻，到头来，她算计得如此清楚。“行，房子可以给你，但你要把首付的钱还给我爸妈。”我冷冷地说。

“凭什么！？”她瞪大了眼睛。“就凭那是我爸妈的养老钱。”我们对峙着，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看到来电显示，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走到阳台上才接起电话。“喂，阿飞……”“嗯，我跟他说清楚了，他同意了。

”“你别担心，他那个人，没什么本事，掀不起什么风浪的。”“房子？

我尽量争取……什么？你已经给我准备了新的惊喜？是一套江景大平层？

”林晚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崇拜，那种语气，我只在她刚和我恋爱时听到过。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她用最甜腻的声音，和另一个男人规划着没有我的未来。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成了碎片。挂了电话，林晚走进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陈锋，我不要这套房子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阿飞说了，他给我准备了更好的。

”“存款我也不要了，都给你，算是我对你这十年的补偿。”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桌上。“密码是你生日。”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我看着那张银行卡，又看了看她决绝的背影，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我没去拦她。我知道，她的心已经不在这个家了。她走后，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坐了一夜。第二天，我请了假，去银行查了那张卡的余额。两千三百块。我们三十万的存款，只剩下两千三百块。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凭条，站在银行门口，人来人往，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我立刻给林晚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男人女人的嬉笑声。

“喂？什么事？”林晚的语气很不耐烦。“卡里的钱呢？”我问。“什么钱？

”“我们那三十万存款！为什么只剩下两千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林晚满不在乎的声音：“哦，我给阿飞了。”“你给他干什么？

”“他最近有个大项目，资金周转有点问题，我当然要支持他了！那可是几千万的大生意，等项目成了，别说三十万，三百万他都能还给我。”我气得浑身发抖：“林晚，那是我们两个人的钱！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给他？”“你的钱？”她嗤笑一声，“陈锋，你一个月才赚多少？那三十万里有二十万都是我这几年理财赚的！我花我自己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她理财？她的理财就是把钱放在余额宝里。那二十万，是我这几年跑网约车，做兼职，一分一分攒下来的！我本想等凑够了五十万，就换一套好点的学区房，给未来的孩子一个好的开始。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林晚，你被骗了！”我对着电话嘶吼，“你赶紧把钱要回来！”“你才有病！

你就是嫉妒阿飞比你优秀！陈锋，我告诉你，我们已经完了，我的事你少管！

别再打电话烦我！”电话被狠狠挂断。我捏着手机，站在街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不仅是钱，那是我这几年的心血和未来的希望。我打车，直奔林晚说的那家叫做“力与美”的健身房。

2.“力与美”健身房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五楼，装修得金碧辉煌，和我这种浑身廉价气息的人格格不入。前台小姐看到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不耐。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我找你们这里一个叫高飞的教练。”我开门见山。“高教练？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语气也变得有些暧昧，“高教练正在带会员上课，您是他朋友吗？可以在这边稍等一下。

”我没理会她语气里的深意，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隔着巨大的玻璃墙，我能看到健身房里面的情景。各种冰冷的器械，挥洒着汗水的男男女女。很快，我找到了那个高飞。他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五，身材确实练得很好，肌肉线条分明，穿着紧身的黑色健身服，显得格外惹眼。此刻，他正站在一台跑步机旁，身体几乎贴在一个女会员的身上，手把手地“纠正”她的姿势。

那个女会员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保养得很好，穿着昂贵的运动品牌，脸上带着娇羞的笑。

高飞一边说着什么，一边不经意地用手臂蹭过女会员的胸部，引得女人一阵低呼。他的眼睛，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全场，像一只搜寻猎物的鹰。我看到好几个女会员，都在偷偷地看他，眼神里充满了爱慕和渴望。林晚，就是其中一个。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粉色瑜伽服，画着精致的妆，坐在不远处的器械上，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高飞，像个望夫石。而高飞，对她的注视视若无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四十岁的富婆身上。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大概半个小时后，高飞的那节私教课结束了。富婆心满意足地刷了卡，临走时还给了高飞一个飞吻。高飞立刻换上一副谦卑又迷人的笑容，目送着富婆离开。

直到这时，他才像是刚看到林晚一样，朝她走了过去。“晚晚，等很久了吧？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林晚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委屈。“阿飞，你刚才怎么不理我？”“傻瓜，刚才在上课嘛，要专业一点。

”高飞熟练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动作亲昵又自然，“走，我带你去练背。

”他搂着林晚的腰，朝器械区走去，全程没有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个透明人。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在里面“你侬我侬”。高飞的手，总是在林晚的腰、臀、大腿这些敏感部位“不经意”地划过。而林晚，非但没有反感，反而满脸羞红，眼神迷离。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将镜头对准了他们。我不知道录下这些有什么用，但我本能地觉得，我需要留下证据。又过了一个小时，他们终于练完了。林晚累得香汗淋漓，高飞体贴地递上毛巾和水。“阿飞，你那个项目，还需要钱吗？”林晚小声问。

高飞叹了口气，眉头微蹙：“还差一点，大概五十万吧。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找到别的投资人了。”“别！”林晚急了，“我……我还有办法！”“你？

”高飞故作惊讶地看着她，“你哪还有钱？你老公不是个穷光蛋吗？”“我还有首饰！

”林晚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妈留给我的嫁妆，有一个翡翠镯子，应该值些钱！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血气直冲头顶。那个镯子，是林晚母亲去世前留给她唯一的念物，她说那是她的命根子。现在，她为了这个男人，连她母亲的遗物都要卖掉？我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冲了过去。“林晚！”我的声音很大，健身房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林晚和高飞也同时转过头。看到我，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而那个高飞，在看到我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甚至还朝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他上前一步，将林晚护在身后，摆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吗？”“我是她丈夫！”我指着林晚，对高飞说。高飞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哦？原来是陈先生。不过，晚晚很快就不是你妻子了。”他的语气轻佻又傲慢，仿佛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失败者。“我跟她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我盯着他，“我只问你，你把我家的三十万，弄到哪里去了？”“三十万？”高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陈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是晚晚心甘情愿投资我的项目，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

那是商业行为，跟你有关系吗？”“把合同拿出来我看看！”“凭什么？”高飞嗤笑一声，“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给你看？”“你！”我气得语塞。“陈锋，你闹够了没有！

”林晚从高飞身后冲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跑到这里来发什么疯？嫌不够丢人吗？

”“我丢人？”我指着高飞，“你被这个男人骗了你知不知道！他就是个骗子！

”“你才是骗子！你全家都是骗子！”林晚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阿飞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对着我们拍照。“你看那男的，穿得真寒酸，他老婆倒是挺漂亮的。

”“他老婆跟那个教练有一腿吧？这是原配来抓奸了？”“那个教练我知道，叫高飞，嘴甜得很，专门哄那些有钱的富婆，好几个会员都给他花了不少钱。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看着状若疯狂的林晚，和一脸看好戏的高飞，突然觉得无比的疲惫和无力。跟一个被洗脑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林晚，我最后问你一遍，那个镯子，你是不是要去卖掉？

”林晚被我问得一愣，随即梗着脖子说：“是又怎么样？那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好，好得很。”我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再待下去，只会让我自己变成一个笑话。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我发小王浩的公司。

王浩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跳。“我靠，阿锋，你这是被人抢了还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王浩听完，气得一拍桌子：“妈的，这不就是典型的‘杀猪盘’吗？林晚那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杀猪盘？”我愣住了。“对啊！”王浩解释道，“就是骗子伪装成高富帅，通过网络或者现实接触，专门骗女人的感情和钱财！那个高飞，什么狗屁投资公司少爷，百分之百是假的！”王浩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是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高飞会那么巧地出现在林晚身边，为什么他会编造出那么离谱的身份，为什么他会那么急切地要钱。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们家的钱来的。而林晚，就是他选中的那头“猪”。“浩子，你得帮我。”我抓住王浩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放心。”王浩拍了拍我的肩膀，“敢动我兄弟的钱，我让他把牢底坐穿！”3王浩的能量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他一个电话，就叫来了一个私家侦探，姓张，人很精干。

我把高飞的照片和“力与美”健身房的地址给了老张。“查他，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出来。”王浩对老张说，“钱不是问题。”老张点了点头，拿着资料就走了，效率极高。“阿锋，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王浩递给我一根烟。

我摇了摇头，我现在脑子很乱。“先别想那么多，这几天你先住我这儿。”王浩说，“家里的事，等老张的消息来了再说。至于林晚……让她自己冷静冷静也好。”我没有拒绝。

我现在确实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充满了背叛气息的家里。在王浩家的客房里，我一夜无眠。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林晚的冷漠，高飞的嚣张，银行卡里那刺眼的余额，还有她要卖掉母亲遗物时决绝的眼神。心，痛得无法呼吸。第二天一早，老张的电话就打来了。“王总，查到了。”我和王浩立刻赶到老张的事务所。

老张递给我们一沓厚厚的资料。“这个高飞，原名不叫高飞，叫李二牛，河南农村出来的，初中都没毕业。”“他没有任何投资公司背景，父母都是农民。他本人有过多起诈骗前科，专门骗女人的钱，只不过以前金额不大，受害人也没报警，让他钻了空子。

”“他名下的那辆保时捷911是租的，专门用来装点门面。至于那块一百多万的手表，是高仿的假货，进价不到一千块。”“‘力与美’健身房也有问题，法人代表是一个叫赵四海的人，这个人名下关联着好几家公司，都是类似的美容院、健身房，而且都有大量的消费纠纷投诉。我怀疑，这根本就是一个有组织的诈骗团伙。

”资料的最后一页，是高飞……不，是李二牛的账户流水。我清楚地看到，林晚那笔二十九万七千七百块的转账记录。而这笔钱，在到账不到十分钟后，就被分成了十几笔，转入了不同的个人账户，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洗钱。

”王浩吐出两个字，脸色阴沉。“没错。”老张说，“手法很专业，想追回来，很难。

”我的手，死死地捏着那份资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果然，一切都是骗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针对林晚，针对我们这个家的骗局。“那个镯子……”我沙哑地开口。

“我已经派人去本市所有的典当行和珠宝回收店打过招呼了，只要有人拿着照片上的镯子去卖，就立刻通知我们。”老张说。我松了一口气。那个镯子，是林晚最后的底线，也是我心里最后的一点念想。我不能让它也被那个骗子拿走。

“现在证据确凿，可以直接报警了。”王浩说。我却摇了摇头。“不行。”“为什么？

”王浩不解。“报警，钱也追不回来。而且，只会打草惊蛇。

”我看着资料上李二牛那张得意洋洋的证件照，眼中燃起一股复仇的火焰。“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我还要让林晚，亲眼看看她崇拜的‘神’，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王浩看着我，有些惊讶，随即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陈锋。说吧，你想怎么做？”“我要你帮我个忙。”我盯着王浩，“我要你，帮我打造一个全新的身份。

”“一个比李二牛……更像‘神’的身份。”王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睛越来越亮。“我靠，阿锋，你小子够狠！我喜欢！”他兴奋地一拍大腿，“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个大的！”接下来的三天，我没有去上班，也没有联系林晚。

我把自己关在王浩给我安排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王浩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开始为我量身打造一个全新的“人设”。首先是外形。他请来了顶级的造型师，把我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剪成了利落的商业精英发型。扔掉了我所有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换上了一身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手腕上，戴上了一块王浩收藏的百达翡翡，价值三百万。然后是座驾。王浩直接把他车库里那辆很少开的劳斯莱斯幻影的钥匙扔给了我，还配了个专职司机。最后是身份。王浩伪造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资料。陈锋，海外归来的神秘富豪，华尔街顶级投资人，手握百亿美金的操盘基金，这次回国，是想在国内寻找有潜力的投资项目。为了让这个身份更逼真，王浩甚至花钱买通了一些财经媒体，发布了几篇关于我的“专访”和报道。三天后，当我站在镜子前时，我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镜子里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深邃，一身的贵气和疏离感，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场。

这还是那个每天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开着破大众去跑网约车的陈锋吗？“怎么样？

”王浩满意地看着他的杰作，“现在你走出去，说你是李嘉诚的私生子都有人信。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好戏，该开场了。”我的目标，仍然是“力与美”健身房。但这一次，我不是以一个失败的丈夫的身份去抓奸。

而是以一个顶级猎人的身份，去围剿我的猎物。

4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停在“力与美”健身房所在的商场门口。司机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我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从车上下来。商场门口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来。我没有理会那些惊艳和探究的目光，径直走进商场，上了电梯。

当我出现在“力与美”健身房门口时，昨天还对我爱答不理的那个前台小姐，眼睛都直了。

她结结巴巴地站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先……先生，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办卡。”我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好的！您这边请！

”前台小姐立刻把我引到最尊贵的VIP接待室，亲自给我端上最好的咖啡。很快，健身房的经理闻讯赶来，一个四十多岁，脑满肠肥的男人，正是老张资料里提到的法人代表，赵四海。“哎呀，这位先生，真是稀客！我是这里的经理赵四海，您怎么称呼？

”赵四海一边擦着汗，一边递上名片。“我姓陈。”我淡淡地说，没有接他的名片。

赵四海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恭敬了。“陈先生，您是想办我们的年卡吗？我们现在有活动，办三年送两年，非常划算。”“你们这里，最贵的卡是什么？”我打断他。赵四海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我们最贵的是至尊黑金卡，终身制，可以享受我们所有项目的一对一顶级私教服务，还可以随时使用我们的恒温泳池和私人休息室。”“多少钱？”“这个……八十八万。

”赵四海小心翼翼地报出价格。我点了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扔在桌上。

“刷卡。”赵四海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了。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张卡，那是一张无限额度的百夫长黑金卡。“陈……陈先生，您……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办理！

”赵四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去的。很快，整个健身房都轰动了。所有人都知道，来了一个神秘富豪，一出手就办了八十八万的至尊黑金卡。我坐在VIP接待室里，透过单向玻璃，冷冷地看着外面的一切。我看到林晚也混在人群中，踮着脚往里看，脸上写满了好奇和羡慕。我还看到了李二牛。他正围着一个新来的女会员大献殷勤，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走了过来。当他看到赵四海手里那张黑卡时，眼神里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他知道，大鱼来了。办完卡，赵四海亲自把我送到器械区，满脸堆笑。“陈先生，我给您安排了我们这里最好的教练，高飞！他可是我们这里的金牌教练，专业又负责！

”说着，他把李二牛推到了我面前。李二牛立刻换上一副最迷人的笑容，朝我伸出手。

“陈先生您好，我是您的专属教练高飞，很高兴为您服务。”我瞥了他一眼，没有跟他握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李二牛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陈先生，您的健身目标是什么？是增肌还是减脂？”“随便。”我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衬衫。我的身材虽然不像李二牛那样夸张，但常年自律，也算得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李二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各种器械的用法和好处。我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却在健身房里逡巡。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林晚身上。她正呆呆地看着我这边，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昨天还被她骂作“穷光蛋”、“窝囊废”的前夫，今天就摇身一变，成了她遥不可及的富豪。

我收回目光，对李二牛说：“你刚才说的那个项目，叫什么？”李二牛愣住了，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什么项目？”“你说你家是开投资公司的，最近在做一个几千万的大项目。”我提醒他。李二牛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会知道这件事。“陈……陈先生，您怎么知道？”他结结巴巴地问。“听说的。

”我拿起一个哑铃，随意地举了两下，“我对投资也挺有兴趣，不知道你那个项目，还缺不缺投资人？”李二牛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看到了肥肉。他以为，我对他编造的身份深信不疑，并且也想分一杯羹。这正中他的下怀。“缺！当然缺！

”他激动地说，“陈先生，我那个项目，是关于新能源的，前景非常好！只要投进去，一年之内，回报率至少翻十倍！”“哦？是吗？”我故作感兴趣地挑了挑眉，“听起来不错。

这样吧，你做一份详细的计划书给我，如果我觉得靠谱，投你个一两千万，也不是问题。

”一两千万！李二牛的呼吸都停止了，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行走的金矿。他身后的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