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求你了，就这一次，你再帮我最后一次。”苏清婉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砸在我面前昂贵的地板上。“我弟弟他……他真的需要五百万，不然他这辈子就毁了！”她哭得梨花带雨，是我曾经最心疼的模样。可现在我只觉得吵闹。

因为就在一分钟前，我穿成了这本虐文里跟自己同名的舔狗男主沈宴。一个为了苏清婉，被榨干最后一滴血，最后孤零零死在出租屋里的蠢货。而她口中“这辈子就要毁了”的弟弟，此刻正在用我之前给的三百万，在澳门的**里豪掷千金。“五百万？”我终于开了口，看着她因为我的回应而亮起的双眼，笑了。“苏清婉，你弟弟上个月不是才毁过一次吗？

”1苏清婉脸上的悲伤瞬间凝固了。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漂亮的杏眼里满是错愕和不解。“阿宴，你……你说什么呢？”“我说，你那个好赌的弟弟，上个月管我要走三百万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上上次，你那个要创业的表弟，拿走了一千万，公司开起来了吗？

”“还有大半年前，你那个被撞断腿的堂哥，需要两百万做手术，他现在是能跑了还是能跳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巴掌，狠狠扇在苏清婉的脸上。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我……我没有……”她还在嘴硬，试图狡辩。“没有？”我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姐，那傻子又给你钱了？哈哈哈，还是你好本事，把他耍得团团转！

”一个轻佻又得意的男声从手机里传出来，正是她那个“好弟弟”苏子豪。录音还在继续。

“清婉，你别太过分了，沈宴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骗他？”这是一个女声，是她的闺蜜林薇。“你懂什么！我拿阿宴的钱，是为了帮浩然！浩然才是我的真爱！沈宴？

他不过是我为浩然铺路的垫脚石！”苏清婉自己的声音，尖锐又刻薄，充满了不屑和算计。

录音播放完毕，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苏清婉浑身都在发抖，她看着我的手机，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欣赏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这是我看那本小说时，最想看到的画面。原主沈宴，直到死前，才从林薇口中得知这一切。而我，在他刚被我取代的身体里，就从记忆的角落翻出了这段他无意中录下的音频。

他当时没敢听完，因为他害怕。他害怕自己深爱的女人，真的只是在利用他。真是个窝囊废。

“垫脚石？”我把手机收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苏清婉，你觉得，现在这块垫脚石，还会给你一分钱吗？”她终于崩溃了，扑上来想抓住我的手臂。“阿宴！

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这是伪造的！”我侧身躲开，任由她因为重心不稳而狼狈地摔在地上。“伪造的？”“那你现在给你亲爱的弟弟打个电话，问问他在澳门哪个贵宾厅玩得开心？”苏清婉彻底僵住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她知道，一切都完了。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半分怜悯。这只是个开始。

你不是要为你的真爱铺路吗？那我就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起滚进阴沟里。我不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门口。“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停下脚步，回头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套公寓，以及你名下所有的房产、跑车、奢侈品，都是我送的。”“现在，我都要收回来了。”“给你二十四小时，带着你的东西，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苏清婉绝望的哭喊。

走出公寓楼，阳光有些刺眼。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张律师，帮我处理一下我名下所有赠予苏清婉的财产，对，全部收回。”“另外，拟一份律师函，送去给一个叫顾浩然的人。”“告诉他，他正在开发的那款游戏，核心代码的版权，在我手上。”“如果他想上架，或者继续融资，就来跟我谈。”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愣了一下，但还是专业地应了下来。挂掉电话，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顾浩然，苏清婉的白月光，那个靠着原主沈宴的钱装清高、追梦想的软饭男。你不是清高吗？你不是视梦想如生命吗？

我倒要看看，当你的梦想被人捏在手里，你还能不能清高得起来。原著里，你踩着沈宴的尸骨功成名就，和苏清婉双宿双飞。但现在，我来了。游戏，该换个玩法了。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另一个地址。那是林薇住的地方。这个在原著里着墨不多，却在最后时刻点醒了沈宴的女人，或许会是这场游戏里，一个有趣的变量。至少，她不像苏清婉那么蠢。二十分钟后，我站在林薇的公寓门前。开门的是林薇本人，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沈宴？

你怎么来了？”她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我来拿回我的东西。”我开门见山。林薇一怔，“你的东西？”“对，”我指了指她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女表，“这块表，是我送给清婉的生日礼物，价值三百万。”“她转手就送给了你，对吗？”林薇的呼吸一窒。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但已经晚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把它还给我。”2林薇的脸颊涨红，她紧紧地捏着手腕，似乎在做什么剧烈的思想斗争。

这块表，确实是苏清婉送给她的。当时苏清婉说，这是沈宴送的，她不喜欢，嫌款式老气，不如送给林薇。林薇当时还劝她，沈宴一片心意，不要这么糟蹋。

苏清婉却不耐烦地说：“一个舔狗送的东西，有什么好珍惜的？你不要我就扔了。

”林薇这才收下。她没想到，沈宴今天会找上门来，当面讨要。“怎么，舍不得？

”我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这块表，够你现在住的这套公寓的首付了。

”林薇的家境很普通，能在大城市立足，全靠自己打拼。三百万对她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咬着牙，把手表从手腕上褪了下来。她的动作很慢，仿佛那块表有千斤重。“给你。”她把表递给我，别过头，不去看我。我接过手表，随意地在手里抛了抛。“这就对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拿着烫手。”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沈宴！”林薇突然在我身后喊道。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你是不是都知道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知道什么？”我故作不知。

“知道清婉她……她和顾浩然的事。”“哦，你说垫脚石那事啊。”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身后的呼吸声猛地一滞。“你早就知道了？”林薇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不然呢？

”我转过身，对上她复杂的目光。“你以为我真是傻子，被她骗了这么多年？

”林薇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爆发？”我替她问完。“因为，猫捉老鼠的游戏，玩久了，总会腻的。”“现在，我不想玩了。”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说完，我不再停留，径直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林薇探究的视线。我靠在电梯壁上，把玩着那块冰冷的手表。林薇这个女人，比苏清婉有脑子，也比她沉得住气。原著里，她对沈宴似乎有那么点意思，但又因为苏清婉的关系，一直克制着。她既是苏清婉的闺蜜，又在某种程度上，看不起苏清婉的所作所为。一个矛盾又复杂的角色。这样的人，如果利用好了，会是一把好刀。回到自己的住处，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个澡，仿佛要洗掉原主身上那股恋爱的酸臭味。出来后，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苏清婉打来的。我直接把她的号码拉黑。然后，我收到了张律师发来的邮件。

所有赠予苏清婉的财产冻结和回收程序已经启动，最快明天，她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给顾浩然的律师函也已经送达。很好，效率很高。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接下来，就是等鱼儿上钩了。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我通过猫眼一看，是苏清婉。她双眼红肿，头发凌乱，看起来憔悴不堪。我懒得理她，直接回了卧室。门铃声响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停了。

我换好衣服，准备去公司。刚打开门，就看到苏清婉像一尊望夫石一样站在门口。

看到我出来，她立刻扑了上来。“阿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抱着我的腿，哭得泣不成声。“我跟顾浩然什么关系都没有！那段录音是林薇陷害我的！

她嫉妒我！她一直都喜欢你！”哦？这么快就把锅甩给林薇了？真是好闺蜜。“是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你敢不敢当着我的面，给顾浩然打个电话，告诉他，你以后再也不会帮他了？”苏清婉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眼神躲闪，“阿宴，浩然他……他现在很困难，我不能……”“所以，你还是放不下他。”我打断她。

“既然如此，你来求我做什么？”我用力掰开她的手，她却死死地抱着，指甲都快嵌进了我的肉里。“滚开！”我有些不耐烦了。“我不！阿宴，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那是在我发现你是个烂人之前。”我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报了警。“喂，警察吗？我家门口有个疯女人骚扰我，对，地址是……”苏清婉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她没想到，曾经对她百依百顺，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男人，现在竟然会报警抓她。警察来得很快。

当警察要带走苏清婉的时候，她还在疯狂地嘶吼。“沈宴！你这个骗子！你不得好死！

”我冷漠地看着她被拖进警车，心中毫无波澜。处理完这个麻烦，我开车去了公司。

刚到办公室，我的助理就敲门进来了。“沈总，顾浩然先生来了，说有要紧事找您。

”我扬了扬嘴角。鱼儿，上钩了。“让他进来。”3顾浩然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几分艺术家的清高和傲慢。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旧T恤，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沈总。”他主动开口，但称呼却显得生疏而客气。

“顾先生，请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他没有坐下，而是直接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我的办公桌上。

是张律师发给他的那份律师函。“沈总，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质问。

“字面意思。”我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洪荒纪元》这款游戏的核心引擎代码，版权在我这里。你用我的东西，开发你的游戏，现在还来问我什么意思？”顾浩然的脸色一变。“不可能！

这代码是我自己一行一行敲出来的！”他情绪有些激动。“是吗？”我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代码的原始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日期是三年前。”“顾先生，三年前，你还在大学里写你的毕业设计吧？

”顾浩然的呼吸猛地一窒，他拿起那份证书，双手都在微微颤抖。证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判他的死刑。他当然知道这份代码不是他原创的。

这是他当年在一个开源网站上找到的，他以为是无人认领的宝贝，便直接拿来用了。

经过几年的修改和完善，就成了他口中“自己一行一行敲出来的”心血。他靠着这个，拉到了投资，组建了团队，眼看游戏就要上线，梦想就要实现。可现在，沈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偷来的。“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顾浩然的声音沙哑，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傲气。“我想怎么样？”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顾先生，你用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还想着用我的代码去实现你的梦想，最后再拐走我的女人。

”“现在，你问我想怎么样？”我每说一句，顾浩然的脸色就白一分。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办公桌的边缘才勉强站稳。“钱？房子？我什么时候用过你的？”他还在嘴硬。“哦，看来苏清婉没告诉你。”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你租工作室的五十万，你买服务器的两百万，你给团队发工资的一百万，还有你现在住的那套江景公寓，首付三百万。”“所有的钱，都是苏清婉从我这里拿的。”“她每次都说是她弟弟出事了，家里急用钱。”“顾先生，你说，她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她？

”顾浩然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一直以为，苏清婉是个独立自强，为了支持他的梦想不惜倾尽所有的小仙女。他享受着她的付出，心安理得地用着她的钱，还时常感叹自己遇到了神仙爱情。他甚至还看不起沈宴，觉得他是个只知道用钱砸人的庸俗商人。原来，他自己才是那个最可笑的软饭男。

他视若珍宝的爱情，不过是建立在另一个男人的痛苦之上。而他引以为傲的梦想，从一开始就是个贼赃。“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朋友。“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吧。”“要么，你把游戏项目五百万转让给我，我既往不咎。”“要么，我们法庭上见。侵权，非法占用资金，诈骗，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在里面待个十年八年了。

”“哦，对了，你的投资人那边，我也会派人去‘沟通’一下。”“你猜，当他们知道自己投资的项目是个贼赃，他们会怎么对你？”顾浩然浑身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他知道，沈宴不是在开玩笑。如果闹上法庭，他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背上巨额的债务。他的人生，就真的毁了。“我……我选第一个。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

“张律师会跟你对接后续的合同事宜。”“你可以走了。”我下了逐客令。

顾浩然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我的办公室。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短短半小时内，被我击得粉碎。这就是我想要的。我要的不是他坐牢，而是要亲手毁掉他最珍视的东西。我要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处理完顾浩然，我心情大好。这时，助理又敲门进来了。“沈总，楼下……林薇小姐来了，说想见您。

”林薇？她来做什么？我沉吟片刻，“让她上来吧。”几分钟后，林薇出现在我面前。

她换上了一套干练的职业装，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沈总。

”她主动开口，称呼也变了。“林小姐，找我有事？”我示意她坐。她在我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是顾浩然工作室这半年来的所有财务流水，还有他和其他投资人签的对赌协议。”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哦？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林薇看着我，目光灼灼。“我想，这些东西，你应该用得上。”“而且，我想跟你做个交易。”“什么交易？”我来了兴趣。“帮我搞垮顾浩然。”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不住的恨意。“理由。”“他毁了我。”林薇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我曾经也是他的团队成员，是《洪荒纪元》最早的美术设计。”“后来，因为我发现了他挪用公款，并且和投资人签阴阳合同，他就把我踢出了团队，并且在业内封杀了我。”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原著里可没提过。看来，这个林薇，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料。“我凭什么帮你？”我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

“你已经被他踢出局了，对我来说，没有利用价值。”林薇似乎料到我会这么说。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她的筹码。“我知道苏清婉一个秘密，一个足以让她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的秘密。”4我看着林薇，她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不像是在开玩笑。

一个能让苏清婉永世不得翻身的秘密？这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说来听听。

”林薇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苏清婉的父亲，苏建国，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退休工人。

”“二十年前，他是一家国有工厂的厂长，后来工厂改制，他利用职务之便，侵吞了数额巨大的国有资产，然后伪造身份，带着一家人隐姓埋名，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我的心头一震。这件事，连原著小说里都未曾提及。如果林薇说的是真的，那这可不是简单的道德瑕疵，而是重罪。一旦曝光，苏家会彻底完蛋。“你有证据？

”我盯着她的眼睛。“我没有直接证据。”林薇摇了摇头，“但我外公，是当年那家工厂的副厂长，也是苏建国的副手。他因为替苏建国背了黑锅，被判了十五年。

”“我外公前几年出狱了，他手里，有当年苏建国亲笔签名的原始账本。”我明白了。

这是一场跨越了二十年的恩怨。林薇接近苏清婉，根本不是什么闺蜜情深，而是卧薪尝胆，为了复仇。这个女人，心机和城府，远在苏清婉之上。“你外公在哪？

”“他现在住在一个很偏僻的疗养院，苏建国以为他已经死了。”林薇说道，“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帮你搞垮顾浩然？”“对。”林薇点头，“我要他一无所有，身败名裂。”“可以。”我几乎没有犹豫。顾浩然本来就是我的目标，顺手帮林薇一把，还能得到苏家的黑料，这笔买卖，稳赚不赔。“不过，我有个问题。

”“你说。”“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以你的心机，想拿到那些证据，再把顾浩然和苏清婉一起毁掉，应该不难。”林薇苦笑一声。“我试过。但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背景，没有人脉。顾浩然背后有投资人撑腰，苏清婉背后有你……之前的你。

”“我斗不过他们。”“所以，你需要一把刀。”我替她说道。“对，你需要一把锋利的刀。

”林薇毫不避讳，“而你，沈总，是最好的人选。”“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共同的目标。

”“好。”我站起身，向她伸出手。“合作愉快。”林薇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和我握在一起。“合作愉快。”她的手有些凉，但握得很用力。送走林薇，我立刻让张律师去查二十年前那家国有工厂的案子。同时，我也让公司的技术部门，开始对顾浩然工作室送来的项目文件进行交接和分析。下午，张律师就给了我回复。

林薇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当年的“红星机械厂侵吞案”，轰动一时，但主犯苏建国却人间蒸发，最后只抓了副厂长顶罪。这么多年，案子一直没销。

只要能找到证据，随时可以翻案。看来，是时候去拜访一下林薇的外公了。

我给林薇打了电话，约好第二天一起去疗养院。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沈宴！你这个混蛋！你对浩然做了什么？”电话那头，是苏清婉气急败坏的尖叫。看来，顾浩然已经把事情告诉她了。

“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我淡淡地说道。“你胡说！浩然的心血，怎么就成你的了？

你就是嫉妒他！你见不得他好！”“苏清婉，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懒得跟她废话，“有时间在这里冲我叫，不如去想想怎么凑齐五百万，把你的心肝宝贝赎回去。”“哦，不对，现在是六百万了。我改主意了。”“你！”苏清婉气得说不出话来。“沈宴，你别得意！浩然不会屈服的！他是有骨气的！”“是吗？那祝他好运。”我直接挂了电话。

跟这种蠢货多说一秒钟，都是在浪费我的生命。然而，没过多久，我的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公司的前台。“沈总，楼下有一对老夫妻，自称是苏清婉小姐的父母，非要见您，保安拦都拦不住。”苏家的牛鬼蛇神，终于还是找上门了。来得正好。“让他们上来。

”我按下了内线，对助理说道：“通知安保部，再叫几个媒体的朋友过来，就说有好戏看。

”既然你们喜欢闹，那我就陪你们闹大一点。

5苏建国和他的老婆李慧芳冲进我办公室的时候，脸上写满了义愤填膺。“沈宴！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家清婉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她！

”李慧芳一上来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苏建国则背着手，一副长辈的姿态，沉着脸教训我。“年轻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清婉年轻不懂事，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多担待一点就是了，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装模作样的老东西，差点笑出声。这就是侵吞了巨额国资，害得别人家破人亡的罪犯？

看起来跟菜市场里为了几毛钱跟人争得面红耳赤的大爷大妈也没什么区别。“叔叔阿姨，坐下喝杯茶，消消气。”我示意助理给他们倒水，自己则稳如泰山地坐在老板椅上。

“我跟清婉之间，只是一些小误会，不劳烦二老亲自跑一趟。”我的客气，似乎让他们误以为我怕了。李慧芳更加得寸进尺。“小误会？你把我们家清婉赶出家门，冻结了她所有的卡，还报警抓她！你管这叫小误会？”“沈宴，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说着，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哎哟，没天理了啊！大老板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了啊！我女儿的命好苦啊！

”苏建国也配合着在一旁唉声叹气。“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冲了进来，对着地上的李慧芳和一脸悲痛的苏建国就是一顿猛拍。闪光灯亮成一片。

老两口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一时间忘了哭嚎。“请问，你们是苏清婉小姐的父母吗？

”“请问你们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替女儿讨回公道吗？”“听说沈总和苏小姐已经分手，请问分手的原因是什么？”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苏建国和李慧芳对视一眼，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他们的机会。李慧芳哭得更起劲了。“各位记者朋友，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我女儿跟了沈宴这么多年，为他洗衣做饭，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可他呢？说翻脸就翻脸，把我女儿扫地出门，一分钱都不给！

现在我女儿连住的地方都没有，饭都吃不上了！”“他就是个当代陈世美，狼心狗肺啊！

”苏建国也在一旁添油加醋。“我们清婉，为了他，连自己的事业都放弃了，一心一意做他背后的女人。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我们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他，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记者们奋笔疾书，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

我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所有的镜头瞬间对准了我。“叔叔阿姨，你们说完了吗？”我的声音很平静。“说完了，就该轮到我了。”我走到他们面前，将一份文件摔在他们脚下。“这是清婉这三年来，从我这里拿走的钱的明细，总共，一亿三千七百万。”“其中，有五千万，是用来给苏子豪先生在澳门还赌债。”“有三千万，是给苏先生您，用来投资您那个所谓的‘朋友’的古董生意，结果血本无归。

”“还有两千万，是给李女士您，用来购买各种奢侈品和珠宝。”“剩下的，大部分都流向了一个叫顾浩然的男人账户里。”“二位，这些钱，清婉每次都说是你们家里出了事，急着用。”“现在看来，你们家里的事，还真不少啊。

”我的话音一落，全场哗然。记者们的闪光灯闪得更频繁了。苏建国和李慧芳的脸，瞬间变得像猪肝一样。他们没想到，我竟然把这些账目都查得一清二楚，还当着媒体的面抖了出来。“你……你胡说！血口喷人！”李慧芳跳起来反驳，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我是不是胡说，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都在这里。

”我指了指那份文件。“每一笔，都有据可查。”“另外，”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记者。“苏小姐不仅骗我的钱去养别的男人，还联合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