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不要你了!(林悠悠沈墨)阅读免费小说_完本热门小说哥,我不要你了!林悠悠沈墨
我哥嫌我丢人,因为我在高考前给他递了情书。他当着全校的面说:林悠悠,你恶不恶心?
后来我考上北大,他却在工地搬砖。工头笑着介绍:这是咱们省的高考状元,来体验生活的。我哥愣住了。他不知道,那年我撕掉录取通知书,去了工地旁边的网吧。
而那个工头,是清华招生组组长。---六月的天,还没到晌午,已经闷热得像个蒸笼。
蝉在教室外头那几棵老槐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吵得人心头发慌。高三一班的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间或夹杂着一两声极力压抑的咳嗽。
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汗味,还有那种独属于高考前的,绷紧到极致的焦灼。

林悠悠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却冰凉。她校服口袋里,揣着那个浅蓝色的信封,边缘已经被手心的汗浸得微微发潮。信封不厚,里面只装了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写满了字,反反复复,涂涂改改,最后只剩下寥寥数语。可那寥寥数语,却几乎抽干了她十七年来积攒的所有勇气。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越过几排桌椅,落在靠墙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上。沈墨。她喊了十几年“哥”的人。其实没有血缘关系。
他是十岁那年,被妈妈带到林家的。从那以后,他就成了她名义上的哥哥,也成了她生活中甩不掉的阴影,和…心底不敢言说的光。他优秀,冷静,自律得近乎刻板。
成绩永远年级前三,是老师眼中清华北大的苗子,是所有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而她,林悠悠,成绩中游,性格也算不上多讨喜,在他耀眼的光环下,更显得黯淡无光。
妈妈总是说:“悠悠,多跟你哥学学。”邻居们会说:“沈墨这孩子,真出息。悠悠啊,有你哥一半就好了。”她习惯了。习惯活在他的比较之下,习惯了他偶尔投来的,带着些许不耐和疏离的眼神。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那些他熬夜刷题时顺手给她热好的牛奶,那些她被欺负时他沉默地挡在她身前的瞬间,那些他偶尔流露出的,不属于“哥哥”的、带着一丝别扭的关切……都像是一颗颗种子,在她心里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枝枝蔓蔓,缠得她喘不过气。
明天就高考了。过了明天,他们可能就要各奔东西。他一定会去最好的大学,去北京,去上海,去一个她可能再也追不上的远方。这封信,再不说,可能就一辈子烂在心里了。
下课铃像是丧钟,猛地敲响。教室里瞬间活了过来,桌椅挪动的声音,喧哗声,讨论题目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沈墨利落地收拾好书包,站起身,和旁边几个男生说了句什么,就朝着教室门口走去。他的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仿佛这个困住他们三年的地方,多待一秒都是浪费。林悠悠猛地站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撞。“悠悠,走啊,发什么呆呢?”同桌拍了拍她。
她胡乱地应了一声,攥紧了口袋里的信封,脚步有些虚浮地跟了上去。
教学楼通往校门口的林荫道上,挤满了放学的学生。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人声鼎沸。沈墨个子高,走在人群中很显眼。他步履很快,像是要赶着去奔赴什么重要的前程。林悠悠小跑着,穿过熙攘的人群,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口。
终于,在快到校门口的那棵最大的梧桐树下,她追上了他。周围还有很多同学,认识的不认识的,目光或好奇或无意地扫过他们。她顾不上了。“哥……”她的声音带着颤。
沈墨停下脚步,转过身。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眼神清冽,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怎么了?”他的语气很淡,是那种对“妹妹”惯有的,带着点距离感的语调。
林悠悠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个浅蓝色的、被汗水浸得边缘有些发软的信封,递到了他面前。她的手指抖得厉害,脸颊烧得滚烫。沈墨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没有接,只是看着,眼神里渐渐浮起一种审视,一种……难以置信的冰冷。周围似乎安静了一瞬。
有几个他们同班的同学停下了脚步,好奇地张望。更远处,也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林悠悠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视线,像细密的针,扎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沈墨终于抬起了眼,目光不再是看她,而是扫视了一圈周围越来越多驻足围观的同学,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清晰地、残忍地,割裂了喧闹的空气,也割裂了林悠悠所有的幻想和尊严。“林悠悠,”他叫她的全名,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你恶不恶心?”……你恶不恶心?……恶不恶心?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在她耳边轰然炸开。世界瞬间失声,所有的喧嚣,蝉鸣,人语,都潮水般褪去,只剩下这五个字,反复地、尖锐地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钩的鞭子,狠狠抽在她的灵魂上。林悠悠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捏着那个浅蓝色的信封,像是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周围的空气先是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夹杂着几声清晰的嗤笑。那些目光,从好奇变成了惊愕,然后是了然的、看好戏的、甚至带着同样嫌恶的打量。她像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闹市,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那些无形的视线下,火辣辣地疼。沈墨说完那句话,没有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他的眼睛。他径直转过身,背影挺拔却冰冷,汇入放学的人流,很快消失在校门口。自始至终,没有半分迟疑。他走了。把她和她的尊严,一起丢弃在了这棵梧桐树下,丢弃在了无数道目光的凌迟之下。手指一松,那个承载了她所有孤勇和少女心事的信封,飘然落地,被人群杂乱的脚步踢踏、踩过,瞬间沾满了灰尘和污渍。林悠悠没有去捡。她甚至没有哭。眼眶干涩得发疼,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只是呆呆地站着,听着周围那些毫不避讳的议论。“卧槽,真的假的?林悠悠给她哥递情书?”“我的天,她也太敢了吧……虽然不是亲哥,但好歹叫了那么多年哥,这不就是……”“难怪沈墨那种反应,换我我也觉得恶心啊。”“平时看不出来啊,林悠悠这么……”“嘘,小声点,她还在呢……”那些声音,像毒蛇,钻进她的耳朵,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渐渐散了。放学的高峰过去,林荫道上变得空旷。夕阳的余晖斜照过来,把她孤零零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剧烈的颤抖。原来,心真的可以这么痛。痛到浑身痉挛,痛到恨不得立刻从这个世界消失。·高考的两天,对林悠悠来说,像一场浑浑噩噩的噩梦。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和纸张摩擦的声音。她拿着笔,看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题目,大脑却是一片空白。沈墨那双冰冷的、带着嫌恶的眼睛,总是不合时宜地浮现在眼前。
那句“你恶不恶心?”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循环播放。她机械地写着,填着答案,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交卷铃声响起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种解脱的感觉。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成绩出来的那天,家里电话响个不停。妈妈接的电话,声音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的失魂落魄。“怎么会……悠悠,你的分数……”妈妈拿着电话的手在抖,脸色苍白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涂错答题卡了?
”林悠悠坐在沙发上,表情平静得可怕。她看着窗外,阳光很好,就像那天在校门口一样。
“没涂错。”她说,“我就是这个水平。”她考砸了。一塌糊涂。分数低得惊人,连个好点的二本都勉强。而沈墨,毫无悬念,是省理科状元。清华北大的招生电话,从早上开始就轮番轰炸,家里的座机和他自己的手机几乎快要被打爆。他接电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是那种克制的平静,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他甚至在和北大招生组的老师通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坐在沙发上的林悠悠,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某种验证后的了然,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他大概觉得,她这个“恶心”的、不自量力的妹妹,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再也无法和他产生任何交集,无法玷污他光芒万丈的前途了吧。林悠悠避开了他的目光,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晚上,爸妈坐在客厅里,长吁短叹。妈妈的眼睛红肿着,显然是哭过。
“怎么会这样……悠悠明明模拟考都不错的……”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行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