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你敢动一下试试！秦浩哥是县医院的高材生，他说不能动就是不能动！

”“沈若雪，你给我让开！再耽误下去，车里的人就没命了！”我双眼血红，指着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他懂个屁！按他说的做，首长必死无疑！”“我信秦浩哥，不信你这个窝囊废！”妻子张开双臂，像护着宝贝一样护着她的“秦浩哥”，“你要是敢乱来，我们立刻就离婚！”离婚？我笑了，笑得无比凄凉。上一世，就是因为他们的阻拦，我眼睁睁看着陆司令错过了最佳救援时机，而我也被迁怒，家破人亡。

重活一世，我绝不会再让悲剧上演！“好，离婚！”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马上，给我滚开！”1“疯了！顾长风，你真是疯了！”沈若雪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她那张我曾经迷恋了半生的俏丽脸蛋上，此刻写满了震惊和愤怒。她大概以为，用“离婚”这两个字，就能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让我乖乖闭嘴，像条狗一样听她的话。可惜，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顾长风，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灵魂。“我再说一遍，让开！”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或者，你想背上一条害死军区首长的罪名？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沈若雪被我吓得后退了一步，但立刻又挺起胸膛，躲到了那个叫秦浩的男人身后。秦浩，县医院院长的儿子，也是沈若雪从小到大的“白月光”。上一世，就是这个男人，用他那套狗屁不通的“专业知识”，害死了车里那位前途无量的陆司令。而我，一个懂些急救知识的退伍兵，却因为人微言轻，被他们死死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随后，陆家震怒，彻查下来，秦浩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头上，说是我这个“二愣子”瞎指挥，延误了救援。沈若雪，我的好妻子，为了保护她的秦浩哥，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做了伪证。我被送去劳改，女儿在家里无人照料，发高烧活活烧成了傻子。

沈若雪转头就和我离了婚，风风光光地嫁给了秦浩。我在冰冷的农场里熬了十年，出来时早已物是人非，最后在一个大雪天，冻死在了他们家豪华别墅的门外。

闭上眼的前一刻，我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何其讽刺！“长风，别冲动。

”秦浩推了推金丝眼镜，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我知道你想救人，但你不是专业的。

陆司令的腿被卡住了，贸然移动，很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甚至大出血！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县里的救援队！”“等？”我冷笑一声，指着侧翻的吉普车，“你看看油箱！已经开始漏油了！这座山草木干枯，一旦着火，就是车毁人亡！

等你的救援队来了，只能给我们收尸！”我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跟着陆司令的几个警卫员脸色瞬间惨白。“那……那怎么办？”一个小警卫员慌了神。

秦浩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他依旧嘴硬：“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乱动！我是医生，我说了算！

”“你算个屁！”我懒得再跟他废话，一把扒开挡在前面的沈若雪。她一个踉跄，尖叫着被我推到一边。“顾长风！你敢推我！”我充耳不闻，一个箭步冲到车边。

车里的陆司令满头冷汗，一条腿被变形的车门死死卡住，鲜血已经染红了裤腿。

他意识还算清醒，看到我冲过来，沉声问道：“小伙子，你有把握？”“首长，信我一次！

”我看着他坚毅的眼神，重重点头，“我当过兵，知道怎么处理！现在必须把您弄出来，不然大家一起完蛋！”上一世，就是因为犹豫，因为被沈若雪和秦浩耽误了最关键的五分钟，油箱爆炸，陆司令当场牺牲。这一世，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好！

”陆司令也是个果决的人，当机立断，“听你的！小同志，需要我们怎么做？”“你们几个，去找些结实的藤条，越多越好！”我指挥着那几个警卫员，“你，去找块大石头，要重的！

”警卫员们见司令都发话了，立刻行动起来。“顾长风，你给我回来！

”沈若雪气急败坏地追上来，伸手想抓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指挥司令的警卫员！

你这是在害人！”“滚！”我猛地回头，眼神里的杀意让她浑身一颤。

“你……你居然为了外人吼我？”她眼圈一红，委屈得像个孩子。“外人？”我笑了，“沈若雪，从你选择相信这个小白脸，而不是你丈夫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外人’这两个字了。”秦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扶着沈若雪，假惺惺地安慰：“若雪，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粗人，不懂好歹。”说着，他又看向我，语带威胁：“顾长风，我警告你，出了事你负全责！到时候，谁也保不了你！”我懒得理他，专心致志地指挥着救援。很快，藤条和石头都找来了。“用藤条绑住车门这里，还有这里，”我迅速地在车身上找到几个受力点，“你们几个一起拉，利用杠杆原理，把车门撬开！

记住，听我口令，要用巧劲，不能用蛮力！”“用石头垫在下面，稳住车身！

”几个警卫员虽然半信半疑，但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完全按照我的吩咐来。

“一、二、三，拉！”随着我一声令下，几人同时发力。

嘎吱——变形的车门被硬生生拉开了一道缝隙！“有效果！”一个警卫员惊喜地大喊。

“别停！继续！慢一点，稳住！”我紧紧盯着那道缝隙，额头上全是汗。

沈若雪和秦浩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尤其是秦浩，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他眼里的乡巴佬、窝囊废，怎么会懂这些？“再来！一、二、三！”“咔！”一声脆响，卡住陆司令腿的车门，被彻底撬开！“快！把首长抬出来！”我大吼一声，率先钻过去，小心翼翼地扶住陆司令的身体。众人七手八脚，终于在油箱滴油越来越快的时候，将陆司令从鬼门关里抢了出来。我们刚把他抬到安全地带，身后就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吉普车瞬间被一团火球吞噬，黑烟冲天！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爆炸吓得瘫倒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如果晚一分钟，不，哪怕是晚三十秒，后果都不堪设想。

“小伙子……谢谢你……”陆司令喘着粗气，紧紧抓住我的手，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感激。

“首长，您没事就好。”我松了口气，整个人也几乎虚脱。劫后余生的喜悦过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秦浩和沈若雪的身上。那目光里，有愤怒，有鄙夷，更有毫不掩饰的冰冷。2“秦医生，这就是你说的‘专业’？”一名警卫员站了起来，他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稚气，但此刻的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锋利。“如果不是顾大哥，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跟着首长一起，被烧成焦炭了？”秦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专业”和“冷静”，在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所谓的等待救援，就是等待死亡。沈若雪也吓傻了，她呆呆地看着那燃烧的汽车残骸，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她一直崇拜、信赖的秦浩哥会错得离谱，而她一向看不起的丈夫，却成了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沈若雪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你只是更相信他，对吗？”我替她说完了后半句，语气平静得可怕。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

“不……不是的，长风，你听我解释……”“不必了。”我打断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陆司令腿上的伤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解释的了。”我的冷漠，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沈若雪。“顾长风！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仿佛又找回了平日里的颐指气使，“我是你老婆！你救了人是好事，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对我大呼小叫！还有，你刚才还推我！”“呵。

”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笑了。都到这个时候了，她关心的不是差点害死人命，而是我的“态度”？“从今天起，你就不是了。”我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什么意思？

”沈若雪的心猛地一沉。“意思就是，”我抬起头，迎上她惊疑不定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沈若雪，我们离婚。”“轰！”这两个字，比刚才的汽车爆炸声，更让沈若雪感到天旋地转。“你……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离婚？顾长风，你再说一遍！”“我说，我们离婚。”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说得不够清楚吗？需要我写下来给你看吗？”“你为了这点小事就要跟我离婚？！

”她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理喻的荒唐感，“我承认，刚才是我不对，是我太紧张了，但我也是为了大家好！你至于吗！”“小事？”我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沈若雪，在你的认知里，差点害死一位军区首长，让我们所有人都陪葬，只是一件‘小事’？

”我的质问，让她哑口无言。旁边的警卫员们，看她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

陆司令靠在石头上，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也满是失望和冰冷。

“我……我……”沈若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开始用自己最擅长的武器，“长风，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回家，回家好好说，别在这里闹笑话了……”她伸手想来拉我的衣角，这是她的惯用伎俩。每次我们吵架，只要她一哭一示弱，我就会心软。但这一次，我只是轻轻一侧身，就躲开了她的手。“回家？

”我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残忍，“哪个家？是那个被你和你娘家人当成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吃我的喝我的，还反过来骂我窝囊废的家吗？”“还是那个，你拿着我拼死拼活赚来的钱，去给你‘秦浩哥’买高档衬衫和皮鞋的家？”“沈若雪，那个家，我早就受够了！”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将她伪装的和平面具撕得粉碎。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你……你怎么知道……”她结结巴巴地问。我怎么知道？

上一世，我到死都是个糊涂鬼。但这一世，老天爷让我回来了，那些被她和她家人隐藏在暗处的肮脏事，我一件一件，全都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不再看她。很快，县里的救援车和医疗队赶到了。

陆司令被小心地抬上担架，临走前，他让秘书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

一个看起来像是他女儿的年轻姑娘，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走到我面前。她叫陆晚晴。“顾大哥，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她的眼睛很亮，像天上的星星，“我叫陆晚晴，是陆司令的女儿。这是我们家的地址和电话，你以后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们。”她递过来一张纸条。我点点头，接了过来。

这份人情，是我应得的，也是我未来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陆晚晴走后，现场只剩下我，和失魂落魄的沈若雪，以及脸色铁青的秦浩。“长风，我们回家吧。”沈若雪走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像是在试探。“我说过了，我们离婚。

”我把那张写着陆家地址的纸条叠好，放进口袋，“你自己回去吧，我去收拾东西。”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走去。沈若雪呆在原地，看着我决绝的背影，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她慌了，彻底地慌了。她追了上来，从后面死死抱住我的腰。“顾长风，你不能走！我不离婚！我死也不同意离婚！”她的眼泪浸湿了我的后背，滚烫。但我的心，却早已在上一世那个寒冷的雪夜里，冻成了冰。3“不离婚？”我掰开她的手，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沈若雪，你凭什么觉得，你还有资格说这两个字？”“就凭我是你老婆！

我们领了证，办了酒，全厂里的人都知道！”她哭喊着，试图用婚姻和舆论来绑架我。

“老婆？”我嗤笑一声，“在我被人诬陷，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女儿高烧不退，快要死掉的时候，你又在哪里？”这些都是上一世发生的事，但此刻从我嘴里说出来，却仿佛正在发生。那锥心刺骨的痛，让我几乎站不稳。沈若雪愣住了，她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长风，你在胡说什么？什么诬陷？女儿不是好好的吗？

”“是啊，现在是好好的。”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但你敢说，如果今天我没有救下陆司令，我和我的家人，会有好下场吗？”“你为了你的秦浩哥，连我的死活都不顾。沈若雪，这样的老婆，我要不起。”我的话，让她无力反驳。她只能哭，反复地说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错了？”秦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扶住摇摇欲坠的沈若雪，对着我怒目而视，“顾长风，你不要太过分！若雪已经知道错了，你一个大男人，揪着不放有意思吗？你救了人是立了功，但你不能仗着这点功劳就为所欲为，抛弃妻子！”他把自己摆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企图用舆论来压我。好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

“抛弃妻子？”我看着他护着沈若雪的姿态，觉得无比讽刺，“秦浩，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句话的？是‘哥哥’，还是别的什么？

”我特意在“哥哥”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秦浩的脸色一变，眼神闪烁。

沈若雪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忙辩解：“顾长风，你别血口喷人！我和秦浩哥清清白白！

”“清白？”我笑了，“清白到你拿着我的钱给他买三百块一件的‘的确良’衬衫？

清白到你们俩趁我上夜班的时候，在电影院里看通宵电影？”“我告诉你沈若雪，别把我当傻子！你做的那些事，我心里都有一本账！”这些事，都是上一世我死后，从别人的闲言碎语里拼凑出来的。当时我只觉得屈辱和愤怒，现在说出来，却只剩下麻木。

沈若雪彻底傻了。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些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我竟然全都知道。

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她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变得无比陌生，陌生到让她害怕。“你……你跟踪我？”她颤抖着问。“我没那么闲。”我冷冷道，“我回去了，离婚协议书，我会尽快写好。你如果不想太难看，就自己搬出去。”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下了山。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我没有丝毫留恋。

这是一个典型的七八十年代的筒子楼，一室一厅，狭小而逼仄。家里的一切，都还维持着我早上离开时的样子。但我知道，这里的一切，都即将和我再无关系。

我找出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件换洗衣物，塞进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然后，我从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了一个铁盒子。里面是我全部的积蓄，还有一张地契。

那是我们家在乡下的祖宅。上一世，我死后，这栋房子被沈若雪的弟弟霸占，最后高价卖掉，成了他们家发家的第一桶金。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染指分毫。我把东西都收拾好，然后坐在桌前，拿出纸笔，开始写离婚协议书。我没什么文化，字也写得歪歪扭扭，但我写得很认真。财产分割很简单，这个家里的一切，我什么都不要。电视机，缝纫机，那些曾经被沈若-雪视为骄傲的“大件”，我都留给她。我只要我的女儿，顾念念。

写到女儿的名字时，我的手抖了一下。上一世，我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念念。这一世，我发誓，一定要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我刚写完，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沈若雪的妈，那个我叫了几年“妈”的刻薄女人，带着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沈建军，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顾长风！你个白眼狼！长本事了是吧！敢跟我女儿提离婚！

”丈母娘李桂芬一进来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们家若雪嫁给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现在翅膀硬了，想把她甩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沈建军更是直接，上来就要抢我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姐夫，有话好好说，离什么婚啊。

”他嬉皮笑脸地，手却不老实。我眼神一冷，手腕一翻，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沈建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我的手！

我的手要断了！”“建军！”李桂芬吓了一跳，扑上来想打我，“你个天杀的！

快放开我儿子！”我一脚踹开旁边的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李桂芬吓得停住了脚步。

我甩开沈建军的手，站起身，冰冷的目光从他们母子俩脸上一一扫过。“这个家，我顾长风说了算。谁再敢撒野，就别怪我不客气！”我的眼神，我的气势，彻底镇住了他们。

李桂芬张了张嘴，那些刻薄的咒骂，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她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女婿。以前的顾长风，在她面前，永远是低着头，唯唯诺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废。可今天，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顾长风……你……”“我什么我？”我拿起离婚协议书，走到她面前，“看清楚了，我，顾长风，要和你的好女儿离婚！这个家里的东西，我一样不要，全都留给她。

”“我只要我的女儿。”“还有，”我话锋一转，盯着沈建军，“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踏进这间屋子半步。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沈建军被我打怕了，捂着手腕，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他妈身后。就在这时，沈若雪也回来了。

她看到屋里的情景，看到我手里的离婚协议书，脸色煞白。“妈，哥，你们怎么来了？

”“若雪！你看看他！他要跟你离婚！还要把我们赶出去！”李桂芬看到女儿，立刻找到了主心骨，哭天抢地起来。沈若雪看着我，眼里的泪水在打转。“长风，非要这样吗？”“对，非要这样。”我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桌子上，“签字吧。”4“我不签！

”沈若雪尖叫着，一把将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顾长风，我告诉你，这婚我不同意离！这辈子你都别想甩开我！”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双眼通红地瞪着我。

旁边的李桂芬和沈建军也立刻来了精神，跟着帮腔。“就是！想离婚，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姐夫，你可想好了，我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全家都跟你没完！”一家人，同仇敌忾，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可笑。“不签？

”我捡起一片碎纸，掸了掸上面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地说道，“没关系，你不签，我就去法院起诉离婚。”“到时候，今天在山上发生的事，你和秦浩是怎么阻拦我救人，差点害死陆司令的，我都会原原本本地告诉法官。”“你猜，法院会把孩子判给谁？

”“你猜，陆家要是知道了这件事的全部真相，你们沈家，还有那个秦浩，会有什么下场？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沈若雪的头上。她脸上的嚣张和愤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她不怕我，但她怕陆家。她很清楚，以陆家的权势，想捏死他们这样一个小家庭，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你……你敢！”她嘴唇颤抖着，色厉内荏。“你看我敢不敢。”我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退让，“沈若雪，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如果还想保留最后一丝体面，就痛快点签字。否则，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丢人的可不止你一个。”李桂芬也听出了话里的利害关系，她拉了拉女儿的衣袖，小声嘀咕：“若雪啊，他……他不是在吓唬我们吧？

”沈若雪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知道，我不是在吓唬她。今天的顾长风，眼神里的决绝和狠厉，是她从未见过的。他真的做得出来。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良久，沈若雪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嘶哑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没错。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你只是不爱我，而我，也不想再爱你了。仅此而已。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进房间，抱起正在熟睡的女儿念念。小丫头只有三岁，睡得正香，粉嫩的小脸上还带着笑意。看着她，我冰冷的心才涌起一丝暖意。这是我的女儿，我唯一的牵挂。“爸爸……”念念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小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衣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到了极点。“爸爸在，念念乖。”当我抱着念念走出房间时，沈若雪猛地站了起来。“你要带念念去哪？”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从今天起，念念跟我。”我冷冷地说道。“不行！”她想也不想就拒绝，“念念是我的女儿！

你不能带走她！”她想冲过来抢孩子，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沈若雪，你确定要跟我抢孩子？”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念念？

还是说，你想让念念跟着你，以后管那个秦浩叫‘爸爸’？”“你胡说！

”沈若雪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抱着念念，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协议书我会再写一份，明天给你送过来。你好自为之。”我拉开门，没有再回头。身后，传来李桂芬的咒骂和沈若雪的哭喊。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从我重生的那一刻起，这些人，这些事，就都成了我生命里的过去式。抱着念念，我走在黄昏的街道上。我没有回乡下的祖宅，那里太偏僻，不适合孩子生活。

我在县城里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安顿好女儿，我看着口袋里仅剩的几十块钱，陷入了沉思。

当务之急，是赚钱。在这个遍地是黄金的八十年代，只要有超前的眼光和胆识，赚钱并不难。

我脑子里有无数个发家致富的方案。

倒卖国库券、囤积邮票、南下做服装生意……但这些都需要启动资金和时间。

我需要一个来钱快，而且能立刻改善我和女儿生活的方法。思来想去，我把目光投向了县城外的废品收购站。上一世，我听人说起过，八十年代初，很多人不懂行，把一些珍贵的“老东西”当成废品卖掉。比如，一些名人字画，一些稀有版本的书籍，甚至是一些含金的电子元件。其中最暴利的，是一种叫“牛黄”的东西。

那时候的人不知道牛黄的价值，很多牛的胆结石都被当成废物扔掉了。而我知道，在几十年后，天然牛黄的价格，比黄金还要贵。我决定去碰碰运气。第二天一早，我把念念托付给房东王大娘照看，自己一个人去了废品收购站。

收购站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废品，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我忍着恶心，在里面翻找起来。

翻了整整一个上午，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堆从屠宰场运来的牛下水。我心中一喜，连忙跑过去，戴上手套，忍着腥臭，一颗一颗地检查那些牛胆。“小伙子，你找什么呢？”收购站的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叼着烟，好奇地看着我。“随便看看。”我含糊地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