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恐怖出租屋(小A鱼儿林默)热门网络小说_最新完本小说沪上恐怖出租屋(小A鱼儿林默)
潮湿的霉味像无数只细弱的虫豸,顺着鼻腔钻进肺腑,带着腐殖土与陈水的腥气,缠得林默呼吸一滞。他刚把最后一只行李箱拖进302室,指尖就沾了层墙面脱落的墙皮,粗糙得像砂纸,蹭在皮肤上微微发痒。窗外是沪市璀璨的夜景,霓虹灯光透过蒙着灰的玻璃斜切进来,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破碎的光斑,像一块被撕碎的霓虹色绸缎,又像凝固的血渍,隐隐透着诡异。“押一付三,水电自理,隔壁是老住户,人挺安静的。”中介大姐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出去,关门声在狭小的空间里震出三叠回声,像有人在暗处模仿她的动作,“对了,晚上尽量别开阳台的窗,临街吵。”林默没太在意,只是下意识地瞥了眼阳台。
作为刚毕业的程序员,能在中环内找到月租四千五的单间已算幸运,他没资格挑三拣四。
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地板缝里似乎嵌着些暗红色的粉末,像是干涸的血迹,被灰尘掩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抹了把汗,目光扫过这间十来平米的出租屋:靠墙摆着一张掉漆的木床,床头的床头柜摇摇晃晃,四条腿长短不一,像是被人刻意锯过;墙角堆着几个没拆封的纸箱,箱角已经受潮发软;空气里除了霉味,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放久了的生肉,又像女人用的劣质香水,甜得发腻,腻得让人反胃。他蹲下身打开行李箱,指尖触到叠好的衬衫,才稍微找回些安全感。窗外的车水马龙被厚重的墙体过滤,只剩下模糊的轰鸣,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与地板下隐约传来的“滴答”声莫名重合,像是有水滴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坠落。
当他伸手去拉床头柜的抽屉时,指尖先触到了一层黏腻的冰凉,像摸到了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肥肉,又像按在了某种软体动物的体表,带着令人作呕的湿滑。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生理性的厌恶感从胃里翻涌上来。他慌忙缩回手,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颤抖着照向抽屉。抽屉底部铺着一层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干涸发黑,边缘凝结成硬块,抠起来能感觉到细微的颗粒感,像是混杂着毛发与皮屑。

污渍中央还粘着几根卷曲的毛发,颜色偏棕黄,粗细介于人的头发与动物毛发之间,根根分明地嵌在污渍里,像某种丑陋的虫豸。他胃里一阵翻腾,捂住嘴强忍着没吐出来,起身想去拿纸巾擦拭,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墙角的纸箱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
那铁盒巴掌大小,表面的铁锈像干涸的血迹,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盒盖虚掩着,露出一条漆黑的缝隙,像一张微张的嘴,正无声地呼吸。
林默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他明明记得,刚才整理纸箱时,这里根本没有这东西。
是自己太急没注意?还是……它自己出现的?恐惧像藤蔓一样顺着脊椎往上爬,缠住了他的脖颈,让他呼吸发紧。他犹豫了足足五分钟,指尖在裤腿上蹭了又蹭,才鼓起勇气走过去。铁盒上没有锁,轻轻一掀就开了,一股浓烈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比屋里的味道重了十倍,像是直接把一块腐烂的肉凑到了鼻尖。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纸,纸边已经发脆,轻轻一碰就掉下来碎屑,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潦草,笔画扭曲,像是写字的人当时正被极大的恐惧裹挟。“6月13日,隔壁又在敲墙了。
从凌晨两点到四点,一下一下,不快不慢,像在凿我的骨头。我贴在墙上听,那声音不是从隔壁传来的,是从墙里,是从墙的正中间。”“6月15日,水龙头里的水变成了红褐色,有股铁锈味,还带着点甜腥味。房东说水管老化,可我看到水里飘着头发,黑色的,很长,缠在我的手指上,扯都扯不掉。我不敢喝水,渴了就喝楼下买的矿泉水,可矿泉水瓶里,好像也有东西在游。”“6月18日,我好像看到床底下有东西。白色的,像人的衣角,又像一团雾。它在看我,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黏在我的后背上,凉飕飕的,哪怕我裹紧了被子,也能感觉到它在一寸一寸地舔我的皮肤。我不敢低头看,我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6月20日,他开始说话了。很低很轻,像在我耳边吹气,又像隔着一层水。他说,这房子里不该有两个人。可这屋里只有我一个人啊……他是谁?他在哪里?
”最后一张信纸的字迹扭曲得不成样子,墨渍晕开,形成一片片黑色的污渍,像是被泪水打湿过,又像是被血浸染过。落款日期停留在6月22日,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一个“死”字,又像是一个人的倒影。
林默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信纸从指尖滑落,飘在地上。他想起中介大姐含糊其辞的样子,想起她提到“老住户”时躲闪的眼神,想起签合同时,房东儿子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当时他只觉得对方冷漠,现在想来,那分明是麻木,是见怪不怪的麻木。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冻得他浑身僵硬,他猛地合上铁盒,想把它扔出去,可手指却像被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松不开,铁盒上的锈迹蹭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印记,像是被指甲抓伤。就在这时,阳台方向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推开了窗户,又像是木头在干燥的空气里收缩。林默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阳台的窗户明明是关着的,窗栓还牢牢地插着,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可那扇老旧的木窗,却在微微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外面推动。“是风吧。”他声音发颤,自我安慰着,可手心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浸湿了。他快步走过去,用力拽了拽窗栓,确认锁死之后,又推了推窗户,直到确认它纹丝不动,才松了口气。可当他转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床头柜的抽屉不知何时被拉开了,那叠暗红色的污渍上,多了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指甲划出来的,深浅不一,边缘还带着点湿润的光泽,像是刚划上去不久。那天晚上,林默没敢睡在床上。他把沙发拼起来,蜷缩在上面,怀里抱着一个拆封的纸箱,里面是他的笔记本电脑和几件换洗衣物,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睁着眼睛到天亮,手电筒一直亮着,光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生怕错过什么。窗外的霓虹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可刚闭上眼,噩梦就找上门来。梦里,他还在302室,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阳台的方向透着一点惨白的光。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他站在阳台前,长发垂到腰际,湿漉漉的,滴着水,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水渍。女人缓缓转过身,林默的心脏瞬间被恐惧攥紧——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像被人用刀刮过一样,平整得可怕。她伸出手,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白色的光,朝着林默的脸抓过来,嘴里还念着模糊的话语,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他耳边低语:“给我……把位置还给我……”林默惊叫着醒来,浑身冷汗淋漓,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冷得他瑟瑟发抖。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让屋里的霉味淡了些,可那股腥甜的气息,却像是渗进了骨髓里,怎么也散不去。
他喘着粗气坐起来,看向阳台,窗户依旧关着,没有任何异常。“只是个噩梦。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起身去洗漱。水龙头里流出的水清澈透明,没有任何异味,昨晚看到的红褐色和头发像是幻觉。可当他低头洗脸时,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镜子里映出他苍白的脸,而在他的肩膀后面,镜子里赫然站着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和梦里的女人一模一样,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身体,只有一只苍白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林默的心脏骤停,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卫生间的瓷砖泛着冰冷的光。他再看向镜子,那道白色身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他惊魂未定的脸,眼底布满血丝,嘴唇颤抖着,连呼吸都带着哭腔。
他不敢再待在卫生间,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直到站在楼下的阳光里,感受到温暖的触感,才稍微缓过神来。上班路上,林默一直心神不宁。地铁里拥挤的人群让他窒息,每个人的脸都模糊不清,像是梦里那个没有五官的女人。他打开手机,搜索这间出租屋的地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信息。可搜索结果里全是租房信息,标题光鲜亮丽,配图里的房间干净整洁,和他住的302室判若两人。
他又搜索“302室 失踪”“302室 命案”,结果一片空白,仿佛这间房子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他想起那叠信纸,那个没有署名的女人,她到底是谁?
是不是这间房子的前租客?她现在还活着吗?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让他头痛欲裂。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到大城市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可手指上残留的黏腻触感,镜子里那道白色身影,还有梦里清晰的恐惧,都真实得可怕。晚上下班,林默特意绕到超市买了瓶高浓度消毒液、一把新锁,还有一把水果刀。
他决定彻底打扫一下出租屋,换掉床头柜的锁,再把水果刀放在枕头底下,也许这样就能摆脱那种诡异的感觉。走到楼道口时,他遇到了住在隔壁的男人,对方穿着一身黑色外套,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林默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走进楼道,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咳嗽声,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在狭小的楼道里回荡。回到302室,他先把铁盒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扔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确认铁盒被垃圾掩埋,才松了口气。可当他回到房间,准备用消毒液擦拭床头柜时,却发现那只铁盒赫然放在床头柜上,锈迹斑斑的表面,似乎比之前更加光亮,像是被人擦拭过。林默的头皮瞬间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明明把铁盒扔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有人捡回来放回来的?还是……它自己回来的?
他不敢深想,抓起消毒液就往铁盒上喷,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呛得他咳嗽不止,可铁盒上的腥甜气味却丝毫未减,反而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诡异的味道,让人头晕目眩。他猛地抓起铁盒,拉开房门就往外跑,把它扔进了小区门口的可回收垃圾桶,还特意找了几块砖头压在上面。这次,他站在远处看了十分钟,确认没有人动它,才忐忑地回到房间。他开始用消毒液擦拭床头柜,暗红色的污渍很难清理,消毒液倒上去,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腐蚀某种有机物,冒出淡淡的白烟。他擦了半天,手指都酸了,才勉强把表面的污渍擦掉,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纹理。就在他准备安装新锁时,指尖触到了抽屉内侧的一道凸起,他用手电筒照过去,发现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很浅,像是用指甲刻的,笔画扭曲,带着明显的颤抖:“她在墙里,她在听。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顺着墙壁摸索,指尖触到墙面的一处凹陷,大约拳头大小,按压下去,能感觉到里面是空的,像是空心砖,又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块。他用拳头轻轻敲了敲,里面传来空洞的回响,和其他地方的实心触感截然不同,那回响像是有人在墙里敲击,又像是某种东西在蠕动。
难道墙里真的有东西?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安装新锁的手都在发抖,螺丝刀好几次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重物落地,沉闷而厚重,震得墙面都微微发麻。紧接着,是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