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的白月光回国那天，他扔给我一份离婚协议。＞“签了，市中心那套公寓归你。

”＞我仔细审阅条款后掏出计算器：＞“顾总，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婚后收入属于共同财产。”＞“您三年来的收入总计128亿，按50%分割是64亿。

”＞“再加上精神损失费和青春补偿费...”＞顾宴冷笑：“你配吗？

”＞我调出他电脑里的加密文件夹：＞“那这些‘商业机密’，够不够配？

”＞他脸色煞白地签了支票。＞三个月后，顾氏集团破产。

＞我在新男友的游艇上收到顾宴的短信：＞“当初你算计我的时候，有没有一刻真心？

”＞我删掉短信，对男友晃了晃酒杯：＞“记得把我那份投资款打到我瑞士账户。

”顾宴的白月光林薇薇回国的消息，我是从财经新闻上看到的。照片上，顾宴小心翼翼地护着林薇薇从机场VIP通道走出，男人一贯冷硬的侧脸线条难得柔和，看向身边女人的眼神，是媒体从未捕捉到的专注与温柔。配文是：“环宇集团总裁旧爱归来，疑好事将近？”我关掉平板，端起手边的红茶抿了一口。茶是顶级的金骏眉，顾宴的助理每月会准时送来，因为顾宴喜欢——尽管他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来喝几次。

晚上十点，顾宴回来了。带着一身清冽的夜风和淡淡的酒气。他没开灯，径直走到沙发前，将一份文件丢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黑暗中，他的轮廓模糊，只有声音是清晰的，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听不出什么情绪。“签了。

市中心那套江景公寓归你。”我伸手，按亮了旁边的落地灯。暖黄的光线倾泻下来，照亮了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书》，也照亮了顾宴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扯松了，露出喉结，三年过去，这个男人依旧英俊得令人侧目，也冷漠得恰到好处。我没去看他，只是拿起那份协议，翻开来，逐字逐句地阅读。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五分钟过去，顾宴似乎有些不耐，抬手松了松领带结：“看够了吗？苏晴，别浪费彼此时间。

”我放下协议，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计算器，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计算器，我习惯用它来辅助思考，比手机APP更顺手。“顾总，”我抬起头，迎上他带着些许不耐和审视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一份商业合同，“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劳务报酬；二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我一边说，一边在计算器上按着：“我们结婚三年，根据环宇集团公开财报及我能查到的部分非公开数据估算，您这三年的薪资、分红及股权增值等收入，总计约为128亿七千万元。按照共同财产原则，我有权分割其中50%，即64亿3500万元。”顾宴的眉头蹙起，眼神里透出荒谬和一丝冷嘲。我没停，继续按着计算器：“此外，因您单方面提出离婚，且存在明显过错方嫌疑指向林薇薇女士，根据司法实践，我方可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

参考近期类似案例判决金额以及您的偿付能力，此项暂定为5亿元。”“还有，”我抬眼，目光扫过他微微变色的脸，“青春补偿费这个概念虽无明确法律依据，但在谈判中可作为筹码。我25岁嫁给你，最好的三年，按市场……呃，按合理估值，10亿不过分吧？”“啪！”我按下等号键，将计算器屏幕转向他，上面显示着一长串数字。

“总计：79亿3500万元。顾总，零头我可以给您抹了，79亿。

加上市中心那套市值约1.2亿的公寓，刚好80亿出头。”我语气依旧平稳，“您看是现金还是股权置换？我个人建议股权，毕竟环宇发展前景不错。”顾宴盯着我，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他眼底的情绪从荒谬、不耐，逐渐转变为一种冰冷的，带着戾气的审视。他忽然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压迫感：“苏晴，”他念着我的名字，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你以为你是谁？80亿？你配吗？

”空气仿佛凝滞。我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对我的轻视从未改变。三年婚姻，我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应付家族催婚、顺便在某些场合充当一下体面花瓶的工具。工具，怎么配有感情，又怎么配分走他半壁江山？我没说话，只是默默收回计算器，然后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操作了几下，连接了客厅的智能电视。电视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个文件夹目录。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名，宇集团多个核心项目的机密数据、未公开的财务报告、几起正在进行的重大并购的内部评估，甚至……还有几份利用海外空壳公司进行税务筹划的敏感资料。

顾宴的脸色在屏幕亮起的瞬间就变了。当看清那些文件名的具体内容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煞白。他猛地看向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惊、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

“你……你怎么会……”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冷静，带着细微的颤音。

“顾总书房电脑的防火墙，是七年前的老版本了，有个不算漏洞的漏洞，利用系统日志缓存区溢出可以……”我淡淡解释，随即顿了顿，“当然，这些技术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如果泄露出去，环宇的股价，恐怕不止跌80亿吧？而且，税务问题……”我没再说下去。顾宴死死地盯着屏幕，又猛地转向我，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隐现。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和他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那个在他印象里，安静、顺从、甚至有些乏味的苏晴。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许久，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赢了。”他拿出支票簿，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迅速签下一张支票，撕下来，扔到茶几上。力度之大，让支票的边缘都微微卷起。“79亿。现金支票。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某种……被背叛的冰冷。

我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和签名，确认无误，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然后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也没有去拿任何属于这个家的东西，径直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时，我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顾宴，这三年，谢谢你。”我的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至少，让我学会了，永远不要指望别人的施舍。”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那个我住了三年，却从未真正属于过我的地方。三个月后，环宇集团因核心数据泄露、多项违规操作被调查，股价断崖式下跌，资不抵债，宣布破产清算。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帝国，顷刻间土崩瓦解。顾宴名下所有资产被冻结，用于清偿债务。新闻铺天盖地，我只看了一眼标题，便划了过去。此时，我正在地中海的一艘私人游艇甲板上。阳光明媚，海风拂面。身边是我新的男友，一位意大利的葡萄酒庄主，热情浪漫，不会用冰冷的目光审视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短：当初你算计我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刻，是真心？

发信人，不言而喻。我看着那条短信，海水的反光在手机屏幕上跳跃。真心？或许在最初，在那个被家族安排见面，他出于某种考量点头同意结婚的时候，那个刚刚步入社会、还对婚姻抱有幻想的苏晴，是曾小心翼翼地付出过一点真心吧。

但那点微不足道的火星，早就在他三年如一日的冷漠、忽视，以及白月光回国后毫不留情的驱逐中，彻底熄灭了。我按下了删除键。“怎么了，亲爱的？

”身边的男友递过来一杯香槟，笑容迷人。我接过酒杯，与他轻轻碰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晃动着杯中金黄的液体，看着阳光下泛起的气泡，语气轻快地说：“没什么。

记得把我上次投资的那批艺术品收益，打到我瑞士银行的账户里。”海浪轻拍着船舷，游艇破开蔚蓝的水面，驶向远方。身后的一切，爱与恨，算计与背叛，都如海面上的泡沫，转瞬即逝，再无痕迹。地中海的阳光似乎能晒透骨髓里的寒意。

我在安东尼奥的葡萄酒庄住了小半个月，每日在古老的橡木桶间穿梭，呼吸着混合着葡萄汁液与木质芬芳的空气，试图用这种充满生命力的气息，冲刷掉身上最后一点属于顾宴、属于那座冰冷都市的印记。安东尼奥是个很好的伴侣，热情、简单，他的世界只有葡萄的收成、酒的品质和当下的享乐。他从不问我过去，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只有对眼前人的欣赏和喜爱。这很好。瑞士银行的账户里，数字安稳地躺着。那79亿，加上我之前利用顾宴书房里那些“参考资料”在金融市场上的某些“精准”操作，足够我挥霍几辈子。我甚至匿名成立了一个小型基金会，资助那些在婚姻和经济纠纷中处于弱势的女性，算是对过去那个无力自保的“苏晴”的一种告别。日子平静得近乎乏味。直到某天，我在翻看一本艺术拍卖图录时，接到了张浩的电话。张浩，顾宴那个曾经崇拜我“法医专业素养”的前助理。环宇破产后，树倒猢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