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薪五千，我成了B站顶流舞蹈UP主的“替身男友”。她患有重度表演型人格障碍，而我，必须24小时扮演她死去的白月光。我忍受着她病态的占有欲，只为凑够母亲的手术费。

直到那天，我发现我暗恋的舞蹈老师，那位清冷的人妻，竟然是她的亲小姨。而她，似乎早就看穿了我的伪装……------1妈，钱的事你别愁，我找到兼职了。

我挂断电话，攥着口袋里最后一百块钱，走进了这家金碧辉煌的咖啡厅。

医院的催款单像雪片一样飞来，我急需一笔钱，一笔快钱。周池？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推了推镜框，她是林家的管家，姓李。是我。坐。

她开门见山，推过来一份文件。时薪五千，日结。工作内容，扮演一个人。

我瞳孔缩了一下。五千？时薪？扮演谁？一个死人。李管家语气平淡，我家小姐的青梅竹马，一年前车祸去世了。我皱眉。小姐叫林有戏，小破站跳舞的，ID叫YooYoo，你应该听过。我何止听过。舞蹈区顶流，粉丝三千万，以“病弱易碎”和“纯欲天花板”著称。她有严重的表演型人格障碍，加上心理创伤。

她需要‘他’回来。李管家递给我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生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笑得温和。像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五官七分像，气质……可以演。我需要做什么？

镜头前，你是温柔体贴的学霸男友。镜头外，你是她的专属陪护。李管家补充，24小时待命，随叫随到。包括……不包括任何实质性接触。她打断我，小姐只是需要一个‘存在’。这活，就是把自尊按在地上摩擦。

但我妈的手术费要六十万。我干。很好。李管家很满意。这是预付款，十万。

她递过一张卡，剩下的，按时薪结。我接过卡，手有点抖。

规矩一：永远不要违背‘他’的人设。规矩二：永远不要主动碰小姐。规矩三，也是最重要的。李管家盯着我，永远不要爱上她，也别让她爱上‘你’，她爱的只是那张脸和那个幻影。我懂。我收起合同，我是职业的。希望如此。

她带我去了隔壁的包间。门推开，一股浓郁的甜香袭来。林有戏就坐在窗边，穿着洛丽塔裙子，像个精致的SD娃娃。她没看我，只是在戳着蛋糕。小姐，人带来了。

林有戏慢慢抬头。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漆黑，看人时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她歪着头打量我。

像。她开口了，声音是那种直播里的夹子音，甜得发腻。过来。她朝我招手。

我走到她面前。她突然站起来，踮起脚，用冰凉的手指摸了摸我的眉毛。眼镜呢？她问。

周池不戴眼镜。我平静回答。可‘他’戴。她举起手机，对着我的脸。笑。

我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符合人设的微笑。咔嚓。她拍完照，满意地坐回去，低头发动态：图片。猜猜他是谁？@周池。我的手机瞬间开始狂震。李姐，给他换身衣服。林有戏不耐烦地挥挥手，这身太穷酸了，‘他’不喜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T恤。行，金主最大。我跟着李管家离开。关门前，我听到林有戏在包间里哼着歌。……抓到你，就别想跑掉哦。

2我住进了林有戏家别墅的客房。衣柜里挂满了白衬衫、米色毛衣和休闲西裤。

全是那个死人的风格。李管家还给了我一副平光金丝眼镜。戴上。我戴上眼镜，镜片后的世界有点失真。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他’。晚上七点，直播准时开始。

林有戏换了身纯白睡裙，赤着脚，抱着一个兔子玩偶。晚上好呀，家人们。

她甜甜地打招呼。弹幕瞬间爆炸。YooYoo今晚好乖！ 老婆贴贴！今天，我有个惊喜要给大家。她突然把镜头转向我。我正坐在她身后的书桌前，戴着眼镜，手里捧着一本《理想国》。弹幕停滞了三秒。？？？卧槽？ 那男的是谁？？？

YooYoo谈恋爱了？不要啊！介绍一下。林有戏跑到我身边，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这是我的……陪读学长。她的手很凉，指甲掐进了我的小臂。

学长，跟大家打个招呼呀。我抬头，对着镜头温和一笑：大家好，我叫周池。

以后请多指教。哇，好帅！ 这气质，好A…… 等等，周池？

不是我们学校那个跳舞的吗？林有戏的脸僵了一下。我立刻接话：B大的周池很多，我只是个学哲学的。林有戏的指甲松开了。学长很害羞的。她撒娇道，以后他会监督我学习，不许我再通宵直播啦。弹幕风向立刻变了。原来是学霸，怪不得YooYoo最近这么乖。 主打一个陪伴！磕到了！这场直播，我什么都没做，就是坐在那里看书。林有戏跳舞累了，就跑过来靠在我背上。学长，我渴了。我给她倒水。学长，我脚冷。我拿了毯子盖在她腿上。全程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个需要照顾的妹妹。弹幕磕疯了。啊啊啊，这种温柔克制的学霸，谁懂啊！

YooYoo在他面前好乖，这就是爱情吗？下播后，林有戏脸上的甜美瞬间消失。

周池。她冷冷地叫我。在。你刚刚，为什么看弹幕？我一愣：我没有。

你看了。她死死盯着我，你看了三秒，那个叫‘YooYoo的狗’的ID。

我心里一寒。她连这个都记得？那是工作需要，我得看反馈。你的工作是扮演‘他’！

她尖叫起来，‘他’从来不会关心那些无聊的人！‘他’眼里只有我！

她猛地把桌上的水杯扫到地上。砰！对不起。我立刻道歉，下次不会了。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很久，她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仰头看我。周池，你别生气好不好？她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甜腻。我知道错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塞进我手里。这个送你，赔礼道歉。我打开一看，一块百达翡丽。至少六位数。你人还怪好嘞。我低声说。你说什么？没什么。

我合上盒子，谢谢小姐，我该休息了。不许走。她拉住我，今晚，你睡沙发。

合同里没这条。我害怕。她指了指窗外，打雷了，我怕黑，他以前都会陪着我的。

外面晴空万里，连个云都没有。我叹了口气，在客厅沙发躺下。谢谢学长。

她满意地回了卧室。半夜，我被渴醒，去厨房喝水。路过她的卧室，门没关严。

我看到林有戏根本没睡。她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小破站舞蹈区另一个UP主苏老师的视频。林有戏拿着飞镖，嗖地一下，扎在屏幕上苏老师的脸上。贱人……她咬牙切齿，敢抢我的人气……

我默默退了回去。这钱，真烫手。3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去上课。

这学期我选了门舞蹈鉴赏公选课。一是混学分，二是因为授课老师。苏晴。

B大舞蹈系的镇系之宝，拿过国际金奖，但这两年退居二线，只带公选课。更重要的是，传闻她嫁入豪门，丈夫是神秘富商，但常年分居。她满足了我对“清冷人妻”的所有幻想。

我走进阶梯教室，苏晴已经在了。她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练功服，外面套了件薄开衫，长发用一根簪子松松挽住。她没看学生，只是在调试设备。上课。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清清的。舞蹈鉴赏，不是让你们来看热闹的。我坐在后排，有些疲倦。昨晚在沙发上根本没睡好。苏晴开始讲课，讲到现代舞的情感表达。舞蹈，是身体的语言。它比任何话语都更诚实。她放了一段视频，是她自己跳的《囚鸟》。

动作干净利落，却充满了压抑和挣扎。我看得有些入神。后排那个戴眼镜的同学。

苏晴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一惊，才发现全教室的人都在看我。你来分析一下，这段舞表达了什么。我站起来。是……束缚和渴望。我硬着头皮说，渴望自由，但又被无形的笼子困住。苏晴看了我几秒。坐下。她没说我对不对。下课后，我被她叫住了。周池，对吧？她走到我面前。是，苏老师。我比她高半个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你昨晚没睡好？……兼职，有点累。什么兼职？

她问得很随意。家教。哦？她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我忘了摘。

你这个家教，挺赚钱。她语气不明。我心里咯噔一下。学生家长送的……周池。

她打断我，你很有天赋，但不该是这种状态。你的动作很僵硬，你的身体在说谎。

我没说话。舞蹈不会骗人。她淡淡道，下节课，交一份五千字的鉴赏报告给我。

五千字？有问题？……没有。我垂头丧气地走出教室。路过她的讲台，我瞥见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微信置顶，备注是：小姨。对方发来一条消息：苏晴！

你敢挂我电话！我脚步一顿。苏晴？林有戏的管家叫她李姐。难道……我不敢细想。

正要走，苏晴的办公室门开了。周池，等一下。她叫住我。你的学生证落了。

我回去拿。她办公室的桌上，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苏晴和一个少女时期的林有戏站在一起，两人头挨着头。真的是她小姨。苏老师。

我强装镇定，您和YooYoo……YooYoo？她挑眉。小破站那个跳舞的，林有戏。我刷到过你们的合照。我瞎编。嗯。苏晴应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她是我外甥女。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你很关注她？没有，就……舞蹈区的，都认识。是吗。苏晴关掉电脑，那份报告，周五交。

我走出办公室，后背一层冷汗。她肯定认出我手上的表了。那是林有戏的“独家定制款”。

4事情开始不对劲。苏晴的课上，我被“重点关照”了。周池，你来做个示范。周池，你对这段的理解是什么？周池，你的动作太散，留下来加练。

我在全班同学同情的目光中，一次次站起来。更要命的是，林有戏的电话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打来。嗡嗡嗡——苏晴正在讲课，我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来电显示：YooYoo金主大人。我猛地按掉。

全教室都安静了。苏晴停下讲课，看着我。上课时间，手机静音。抱歉，老师。

是谁？她突然问。……推销电话。哦？她笑了笑，那笑容很冷，YooYoo的推销？我浑身一僵。她看见了。她绝对看见了。她是怎么看见的？

我坐在最后一排。下课后，我被她单独留在了舞蹈室。周池。老师。你很缺钱？

她开门见山。……我妈病了。所以，你去给有戏当陪读？她一针见血。我沉默了。

老师，我……时薪五千，对吗？她什么都知道。你调查我？不需要。

苏晴走到我面前，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她的指尖很凉，带着檀香。你身上的味道，和她公寓里的一模一样。她顿了顿。而且，你演得太像了。像谁？

像她那个死去的竹马。苏晴收回手，我见过他，你比他本人演得还像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苏老师，这是我的私事。你是我的学生，她淡淡道，在我的课上接她的电话，就不是私事。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有戏的精神状况很不好。你这样，是在害她。我只是拿钱办事。我低声说。拿钱？

苏晴回头看我，拿多少？六十万？我猛地抬头。你连这个都查？

B大需要助学贷款的学生档案，我刚好有权限。她走回我面前，距离很近。周池，她直视我的眼睛，你是个聪明人。但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我没得选。你有。

手机又震了，是林有戏的微信。学长，你在哪？我想见你。 为什么不回我？

我好难受，你在陪别人吗？ 图片一把水果刀我脸色一白，抓起包就想走。站住。苏晴按住我的肩膀。老师，我必须去！你去了，就是纵容她。苏晴的力气大得惊人，她这是在用自残威胁你，控制你。那我也得去！

周池！苏晴突然低喝，你糊涂啊！我愣住了。她是我外甥女，我比你了解她。

苏晴的表情很疲惫，她会毁了你。那怎么办？她要是真出事……我去。

苏晴拿起她的包，你，留在这里，把这套动作练一百遍。她把我锁在了舞蹈室。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衬衫，活像个斯文败类。两个小时后，苏晴回来了。她看起来很累，脱了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没事了。她说，我给她打了镇定剂。……谢谢老师。周池。她坐到我对面，你这份‘兼职’，打算做多久？做到……我妈手术结束。然后呢？她问，你以为她会放你走？

我沉默。你人还怪好嘞，苏晴突然说，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给她当替身。

我皱眉：老师，你什么意思？跟我做个交易吧。苏晴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

你继续扮演他，但不是为有戏。那是为谁？为我。她轻声说，帮我演一场戏，演给有戏看。让她彻底……死心。我……我需要你，假装爱上我。我彻底懵了。

老师，你……你不是结婚了吗？苏晴笑了，笑意很凉。谁告诉你我结婚了？

学校论坛……那是我继兄，为了挡桃花编的。她站起来，我单身，周池。

她朝我伸出手。六十万，我替你出了。你只需要，陪我演完这出戏。

……我需要做什么？很简单。苏晴弯下腰，凑到我耳边。她的呼吸吹过我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