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祖之涵(军训名单)小说免费在线阅读_你好,祖之涵(军训名单)大结局阅读
我叫周筱含,想记录一下他。想写的话太多,还是先写有他的那三年吧。你好,祖涵之!
2018年,我初一。这一年,是我改变的开始,也是我们成为同学的一年。这一年,也是我像那失去气运的天之骄子,在无意识的改变中渐渐不认识了自己的开始。
去中学报到的前两天,我去了平镇中学报了名,老实说,我以为我的中学会是平镇中学,因为在私立学校的苦日子我不想再过。报名回来的途中,我没想到妈妈悄悄改变了主意,让我再一次成为欺骗平镇中学老师感情的人。她的理由是,去学校的路上两边都是树林,我去上学不安全。就这样,我再一次去了私校。我知道她是关心我,但其实我当时更多的是不理解。到乡镇上的时候,妈妈就把我的行李箱放在了街上的一户人家,因为我将要去的私校已经开学一天了,我必须明天就去报名。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我早早起来洗漱好,妈妈就带着我在家门口拦车去街上坐大巴。运气好的是遇到了我小姨的同学,免费载了我们一程。忍着晕车的难受到了街上,我和妈妈小心翼翼敲开了我放行李那家人的门。那天不知道是为什么,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客运车。说起来也可笑,都一八年了,去趟县里,还要找村干部找一个客车师傅的电话。我记得妈妈给我买了碗凉粉,但还没吃车就来了,我们只能匆匆忙忙的提着塑料袋装的凉粉上了车,坐在了最后一排。卖凉粉的陈奶奶很好,送了我们一双筷子,我和妈妈就在车上轮流吃了起来。那时候我晕车很严重,吃完东西就想吐了,但我还是一直忍着,忍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县里,但我还是吐了。
老天似乎也没有可怜我这个晕车人,到了城里就开始下雨,而且还越下越大。我第一次进城,妈妈也是第一次。师傅说在哪儿下车,我们就必须在哪儿下,因为我们不知道哪儿才能去我的目的地。雨越下越大,我们无地可去。问了好几辆出租车,到那私校的路费都要五十多。这对那时的我们可不是便宜,因为我妈25的鞋都不敢大胆地买。在第三个出租车司机无语离去后,我妈咬咬牙还是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学校的路盘旋在山腰上弯弯曲曲的,酸水在我的胃里滚了又滚。一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到了。到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大家都在吃饭,接待我的招生老师把我带到了食堂。那天雨好大呀,妈妈的头发都被淋到了一起,还在帮我提着行李箱到处跑。
老师在教学校的楼梯间找了把破伞给我,我打着那把歪歪扭扭的破伞,它好像也不能挡雨。

不小心瞥到了妈妈被雨水模糊的眼睛,我尽量地想把伞挡住淋着她的雨,可那好像没有什么用,因为那是一把破伞。来到食堂,老师给我找了一次性碗吃饭,我不想吃,因为我妈也还没吃。妈妈拒绝了老师的邀请,走进了食堂的楼梯间,拍了一个视频,一个穿着便宜地摊货的我,和一群穿着军训服的学生吃饭的视频。
她好像忘了她自己也没有吃饭……她就那样在楼梯间等着我,她很高兴,因为她和我一样,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食堂;她很紧张,我也很紧张,她担心的是我能不能在这儿生活好,我担心的是她会不会等我吃完饭就要走了。妈妈等我吃了饭,就帮我提着箱子带着我去了寝室。因为寝室没有调好,全班20个人挤在了一起。
没情商的我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却伤了两个热心同学的心,因为我对我妈说:“妈,我在这儿没事的,我可以让同学们帮我。”当着两个热心同学的面,我就说了这样让人气愤的话。现在想想,当时她们肯定听了不舒服,让我愧疚了很多年,我其实只是想让我妈放心,没想让她们帮我干什么,想解释却一直没开口,就这样耽搁了六七年。我想,以后应该也不会有解释的机会了,因为没有必要了,那天以后她们就没怎么和我说话。我妈走时,手里面还拿着那老师给我的破伞。
我那时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觉得拿着破伞很丢人,就说了一句一句让我很后悔的一句话。
“妈,这伞太烂了,扔了吧!”我眼里带着对伞的嫌弃。我妈看出来了我的嫌弃。
“外面雨太大了,我找到车就扔。”当时听到这句话,我其实很难受,因为我怕我妈找不到车回去,那天下雨,车特别少,因为我怕我妈吃不上饭,下午了,她还没吃饭,只吃了几口凉粉,因为我知道,那伞挡不住雨,我妈肯定要淋雨了。
我妈回去了,我在离家一百多里路的私校待着,开始的那一天我还不知道,以后只能半年回一次家。妈妈一直觉得我心很冷,也包括那天,但其实那天我哭了。
没有人知道。我送妈妈到楼下,雨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没人知道那是泪水,因为我表现得很轻松。妈妈在雨雾中慢慢走远了,我的心也丢了。我失了神。
快速收拾好东西后,我也急急忙忙上了床,四个人睡在一起,我其实很不习惯,因为我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私校总是有很多奇葩的规定,比如必须要午睡,午睡洗漱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中午也要打扫卫生等等。
最重要的是我这个刚来什么都没办好的新生也要遵守,不能出寝室门去送我妈。
躺在她们中间我就闭上了眼睛,但我还是睡不着。我一直等着,终于等到阿姨叫我们起床。
在蒋婷和沈亚轩的帮助下,我终于穿上了那难穿的军训服。跟着她们,我们来到食堂三楼一起军训。因为来晚了,我没有水杯,舔着嘴唇一直训练,终于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吃完饭,我找到了超市买了洗脸盆,卫生纸等洗漱用品。
学校超市往往是人最多的地方,排了很久的队,终于要到我了。“美女,可以帮我买六瓶水吗?”旁边有个高年级的男生斜靠着墙,戏谑地对我说。
我呆呆地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又低着头继续排队。
我想着我要买的东西太多了,应该拿不了六瓶水了,所以我用沉默拒绝了他,但他并没有离开。可能是我买的东西太多了,售货阿姨态度极差,我趴在小卖部窗口说着我要哪些东西,她开始非常用力地把东西扔向我,甚至说是砸,还扔给了我没买的东西。我这人就是脾气太好了,我还耐心地还给她我没买到的东西,但我没想到她是个老巫婆。“你没要我为什么会给你!”他妈的,这老巫婆直接不听我说,就开始骂。无奈之下我只好也买下,那东西是什么我怎么说名字,我才第一天到!!
喊我买水就一直站在窗口旁边,见证了那老巫婆的神经病,但他好像已经习惯了。
我们每个学期都要交一张对老师、学校的调查,后面待久了才知道,每个学期老巫婆都被几千个学生投诉态度,到了我就年级时她才收敛了一点。买完找钱,那巫婆连我的钱都甩给我,家人们,谁懂啊,无语死了。
我一个离家一百公里到学校孤孤零零的内向的小女孩第一天就受了这样的罪。
我用洗脸盆装着我买的所有东西,没看我旁边那男的一眼,我刚刚被骂的时候他还在旁边“我,我”地叫着。为了保住最后一点体面,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呵呵,微笑唇。把东西放好后,我没地方去,就在学校里到处乱走。
走到食堂楼梯口时,我就看到有几个和我一样穿着军训服的男生往我们训练的食堂三楼飞奔。
当时我心里就咯噔了一声,坏了,肯定是要集合!果然,我到了的时候已经集合好了,总教官让迟到的在后面趴着。我一女孩子,一个从来没有被老师打过,一直考第一的好学生,怎么能去趴着!当时就很装,包袱真的很重,所以我像个傻子一样去旁边拿着凳子猫着腰去到了队伍。原来每天晚上都有活动,但我不知道。所有人都坐着,台上的老师肯定一眼就看到我回去了队伍,我把别人当傻子,其实我才是那个人品差的小丑。到现在我都还感谢总教官和其他老师的包容,他们看到我了,但他们没说,给了我成长的机会。初中生只用军训七天,经过无聊的跑操训练和各种正步齐步的折磨,第七天时,学校让学生去街上自己赚钱。
总教官让各班班主任把学生的钱给没收了,我看到大家都在藏钱,但我没想到要藏,别问,问就是当时脑子缺根筋,实在是太傻了。钱老师很快就要到了我的面前,我才急忙把钱从兜里拿出来,尴尬的是我的钱东一张,西一坨的,除了一张一百的,其他全是零钱,攥在手心里有一大把,根本数不清楚。
看到同学们给老师的钱都是整整齐齐的,我开始慌里慌张地把钱展开,钱老师走到我面前时我还没理好,引起了她的不满。“大家在我来之前都把钱数好!
”她不满地喊道。此时我涨红了脸,感受着大家异样的目光快速地理好了钱交给了她。
几千个学生就这样冲到了小镇街上找工作,果然,并没有这么多岗位。
老师把我们分成了五人一组,在组长的带领下我们在饭店和超市不断地找工作,由于市场饱和,我们找了一个上午都没找到。炎炎的夏日晒得我头昏眼花,军训这几天我生理期正好到来,我们把街上所有的店都走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工作。终于,一个小卖部的老爷爷和老奶奶给了我们一箱饮料让我们去买。我们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几个人抬着饮料来到了人多的路口,三块一瓶的卖,但也没有什么人来买。
来了一个面相和蔼的阿姨,“阿姨,买水吗?这水可好喝了!”“给我来一瓶,我们一直都很支持你们学校的工作。”就在我们以为终于要卖出第一单时,阿姨看了一眼生产日期,“你们这都要过期了,还敢拿出来卖!”阿姨生气地走了,我们拿起来一看,果然,只有三天就过期了。“要不我们还回去吧,我们给那老爷爷找一个没过期的来卖。”我紧张地说,我当时很害怕有人知道我们卖过期的水。“嘘,别说话,别人不知道这是过期的,我们可以继续卖。”陈梅说。看到其他组员也默认的认同了陈梅的话,我只能害怕的继续和她们一起卖。卖了几个小时,最终只剩下了四瓶没卖出去,我们把那四瓶拿回去还给了那爷爷奶奶。老奶奶知道我们挣钱是为了买饭吃,就提出了可以免费提供热水让我们在他们那儿,我心动了,因为那时我真的太饿了,但龙秀梅她们几个好像并不想吃泡面,她给我付了泡面钱之后就带着其他组员离开了。
自己挣钱买的泡面就是比较好吃,我把汤都喝完了,然后就快速地就找她们。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们给自己买的午餐居然是荞馒头,我顿时就觉得很愧疚,因为就只有我吃了香喷喷的泡面。馒头比较饱腹,她们并没有吃完,我坐在旁边愧疚地没有说话,龙秀梅以为我还没吃饱,就又给了我。那馒头真的好甜好甜。
作为一个临时的小组长,她真的尽到了她最大的责任。她说“因为我是小组长,所以我必须让我的每个组员都吃饱。”虽然已经过去了六年,这句话至今让我感动。
那天我对不起所有人,吃饱后我们继续找事做,但我们分成了两个小组,我和蓝雨一组。
我们遇到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让我们去他家给他拖地,我们俩那时都很单纯,毫不犹豫就上了他的车。他把我们带去了一个偏僻的饭店,然后他就在店里点了菜吃起了饭。
我们俩以为他真的要请我们吃饭,作为我们即将给他打扫卫生的报酬,但又觉得不好意思,就都说随便。“呵呵,随便!”他笑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我们俩在那尴尬地站了一会儿,就自觉地走出了店,因为我们不想耽误店家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