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洲！你疯了吗！那是陆衍！”

我亲爱的妻子江念，正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声音尖利得刺破了这间顶级会所的奢靡空气。

我慢条斯理地掸了掸价值不菲的西装袖口，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然后，我笑了。

“我知道啊，念念。”

“我只是请你的陆衍哥哥，喝了杯酒而已。”

一杯，用他父亲的公司，他全部的身家，换来的酒。

江念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漂亮的杏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恐。她看看我，又看看不远处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卡座里，双眼赤红、状若癫狂的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她的青梅竹马，她心心念念了整个青春的陆衍。

“沈洲……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江念的声音都在发颤，她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你不能这么对他！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冲我来！”

“我们之间？”我玩味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目光从她抓着我的手上，缓缓移到她写满焦急和关切的脸上。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从我们结婚那天起，我就知道，她心里藏着另一个人。

所有人都说我沈洲是天之骄子，年纪轻轻就执掌沈氏，手段狠辣，无往不利。可偏偏在感情上，栽了个大跟头，对一个心里有别人的女人情根深种，用了整整三年，才用金钱和权势，把她从陆衍身边抢了过来。

朋友们都劝我，何必呢，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只是笑笑。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我不是在追逐爱情。

我是在，复仇。

“念念，你好像搞错了，”我轻轻拨开她的手，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得像腊月的寒冰，“现在，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而你，只是一个战利品。”

江念被我这句话钉在原地，瞳孔骤然紧缩。

“你……你说什么？”

我没再理她，径直走向陆衍。

曾经意气风发的陆家大少，此刻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他看到我走近，挣扎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沈洲！你这个卑鄙小人！有种放开我！我们单挑！”

“单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陆衍，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现在，连跟我站在同一个擂台上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轻飘飘地扔在他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从今天起，陆氏集团，姓沈了。”

纸张散落一地，上面“股权转让协议”几个大字，刺得陆衍眼球都快爆裂。他死死地盯着那些文件，像是要用目光把它们烧穿。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爸不会签字的！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他嘶吼着。

“下三滥？”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比起十年前，你和你爸对我沈家做的事情，我这，算是仁慈了。”

十年前。

这个词像一把淬了毒的钥匙，瞬间打开了陆衍尘封的记忆。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想起来了？”我直起身，拍了拍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当年我父亲跳楼的时候，你和你爸，也是在这样的会所里庆祝吧？庆祝你们吞并了沈家最后的产业，庆祝我沈洲，成了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字一句地砸在陆衍和江念的心上。

江念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陆衍，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迷茫。

“沈洲……你在说什么……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看她，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陆衍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你问他，”我指着陆衍，对江念说，“问问你的好哥哥，他是怎么和你父亲联手，用一份伪造的合同，骗光了我父亲所有的钱，逼得他走投无路，从三十层高的天台，一跃而下。”

“问问他，我母亲是怎么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不起，不到半年就撒手人寰。”

“再问问他，我那个只有八岁的妹妹，是怎么在福利院里被人欺负，最后发着高烧死在冰冷的冬夜里！”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说到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整个会所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江念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也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身后的那个男人。

“不……不是的……”她喃喃自语，拼命地摇头，“陆衍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我爸爸也不是……”

“是不是，你心里不清楚吗？”我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刮过她的脸颊，“江念，你以为你当年为什么能心安理得地出国留学，享受着公主一样的生活？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沾着我沈家的血！”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念浑身一软，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