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村人绑上祭台时，我哭求族长放过。他们骂我灾星，推我入河献给河神。沉入河底，我竟被神秘力量托起。再睁眼，我能听懂鱼语，掌控水流。洪水滔天时，我踏浪而归。

族长惊恐跪下，我轻笑：“现在，我才是你们的神。”第1章 被亲爹绑上祭台，我含泪沉入河底河风裹着水汽和香烛纸钱的味道，呛得我喉咙发紧。两岸站满了黑压压的人，举着火把，眼神麻木又狂热，像一群等待分食的饿狼。而我，柳招娣，像一头待宰的羔羊，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在竹筏上，身上穿着那可笑的、用劣质红布临时赶嫁衣。“招娣啊，别怪爹……” 爹站在竹筏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手里攥着那袋沉甸甸的、用我命换来的银元，“都是为了村子……河神怒了，三年大旱，再不下雨，大家都得死……”我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为了村子？

是为了他兜里那响当当的银元，为了后娘和她宝贝儿子能吃饱饭吧！就因为我命硬，克死了亲娘，就成了他们眼中平息河神怒火的完美祭品？“姐，你安心去吧，我会给你多烧纸钱的。” 同父异母的妹妹柳盼儿挤出一丝假笑，眼底却藏不住幸灾乐祸。

她身上穿着我刚洗净的、唯一没打补丁的蓝花褂子。族长柳老棍拄着拐杖，走到岸边，浑浊的老眼扫过我，像看一件物品。他扬起干瘦的手，声音沙哑如同破锣：“吉时已到！

送新娘——”“沉河——祭神——求雨——”两岸村民跟着齐声高呼，声浪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几个壮汉上前，就要将竹筏推入湍急的河水。“不！我不要死！

” 我拼命挣扎，泪水混着河水糊了满脸，“爹！救我！盼儿！你们不得好死！河神？

这世上根本没有河神！”我的哭喊在狂热的祭祀咒语中显得如此微弱可笑。爹别过脸去。

柳盼儿嘴角勾起一抹冷嘲。“轰隆！”竹筏被猛地推入河中，冰冷的河水瞬间漫了上来，刺骨的寒意钻进四肢百骸。我绝望地看着岸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火光映着他们扭曲的脸。河水汹涌，裹挟着竹筏迅速冲向河心。浑浊的浪头一个接一个打来，呛得我无法呼吸。麻绳越捆越紧，勒进皮肉，鲜血渗了出来。意识开始模糊，冰冷的河水像无数根针，扎透我的身体。就要死了吗？像无数个被献祭的姑娘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水河里？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他们用我的命换安稳富贵！

强烈的怨恨如同最后的火焰，在我心底燃烧。就在这时，我感觉身体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急速坠向漆黑的河底。窒息感淹没了一切。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水下深处，似乎有两盏幽绿的光，如同巨兽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我。紧接着，无边的黑暗吞噬了我。第2章 河底奇遇获神力，我能听懂鱼语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咳嗽把我从混沌中拉回。我猛地睁开眼，肺里火辣辣地疼，咳出了好几口浑浊的河水。我没死？我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河滩上，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雾气，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一种从未闻过的、淡淡的异香。

身上的绳索不见了，那件可笑的红嫁衣也完好无损，甚至变得干燥温暖。这是哪里？

阴曹地府？不像。我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雾气稍淡处，隐约可见这条河宽阔得望不到对岸，水流平缓，水质清澈见底，与黑水河的浑浊湍急截然不同。水下有五彩的卵石，还有……成群结队、颜色艳丽的鱼儿在悠闲游弋。

一条通体银白、巴掌大的小鱼甚至跃出水面，在我面前的浅滩上蹦跶了几下，嘴巴一张一合。

奇怪的是，我竟然听懂了它发出的、细微的泡泡音：“咕噜……新来的？

身上有老家伙的味道……”老家伙？谁？河神？我惊疑不定，尝试着集中精神，对着那条小鱼在心里问：“你是谁？这是哪里？”小鱼似乎吓了一跳，蹦得更高了：“嚯！

能听懂？了不得！这儿是忘川支流，归璃大人管！你身上有他的印记！”璃大人？印记？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原本被绳索勒伤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淡蓝色的、类似水波纹的痕迹，微微散发着凉意。难道……河神真的存在？

而且……救了我？还给了我某种能力？我强压下心中的惊骇，继续尝试与鱼沟通：“璃大人？

他是河神？为什么救我？黑水河的祭祀……”“呸！黑水河那冒牌货！

” 另一条稍大点的红色鲤鱼甩着尾巴游过来，语气不屑，“就是个仗着有点道行兴风作浪的水妖！专骗愚民献祭，吸收生魂修炼！

璃大人才是正统水神，掌管这片水域！定是察觉那水妖作恶，顺手救了你！”水妖？冒牌货？

我愣住了。原来困扰村子三年的干旱和所谓的河神之怒，竟是一个水妖搞的鬼？

而那些被献祭的女孩……都成了它的养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随后是更汹涌的愤怒！

柳老棍！爹！还有那些村民！他们拜了假神，害死了多少无辜！“那……璃大人呢？

我想谢谢他。” 我问道。小鱼们安静了一下，银白小鱼才小声说：“璃大人……好久没现身了。听说是受了很重的伤，在沉睡。救你，可能只是本能感应吧……”受伤？沉睡？我的心沉了一下。看来这位真神处境也不妙。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到一股奇异的联系，仿佛与周围的河水血脉相连。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点向水面。意念微动，一股水流竟如臂使指般，顺着我的指尖盘旋而起，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旋涡！我能控制水？！我又尝试集中精神，去“听”更远处的水流声。

原本嘈杂的声音，此刻变得层次分明，我能清晰地分辨出不同流速、不同深度水流的变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水底的地形！这……就是璃大人留下的“印记”赋予我的力量？

复仇的火焰在我眼中燃烧。柳老棍，水妖，还有那些冷漠的村民……你们等着。我柳招娣，从地狱爬回来了！带着真神赐予的力量，回来了！现在的我，能听懂鱼语，能感知水流。

黑水河，将不再是我的葬身之地，而是我复仇的开始！第3章 踏浪而归惊全村，族长吓瘫在地我在那片神秘的河滩不知呆了多久，靠着自己刚获得的、对水流的微弱操控能力，抓些鱼虾果腹。雾气始终不散，仿佛一个天然的屏障。我尝试沿着河流向下走，却发现无论走多远，最终都会绕回这片河滩。

看来，是璃大人的力量在保护这里，也限制着我。我必须找到出去的方法。黑水河的水妖，村里的仇人，我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我日夜不停地练习控制水流，从最初只能激起小漩涡，到后来能让一小股水流脱离河面，悬浮空中。我对水流的感知也越来越敏锐。

我能“听”到水下极细微的动静，能通过水波的传递，“看”清黑暗河床的轮廓。终于，在我感觉自己对水的掌控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周围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涌。

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比上次更加清晰，脉节点……毁其法坛……可破其势……”“切记……力有穷时……善用……”声音渐渐低弱，最终消失。随着声音消失，周围的浓雾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拨开，迅速消散。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河面上。我发现自己就站在黑水河下游的岸边，距离柳家村不远。抬头望去，上游方向，隐约能感觉到一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污浊的气息盘踞在那里。那就是水妖的巢穴吗？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道已经变成深蓝色的水波纹印记，感受着体内涌动的、与整条黑水河隐隐共鸣的力量。璃大人将一部分力量暂借给了我！现在，是回去的时候了！我沿着河岸，向上游的柳家村走去。脚步不快，却异常沉稳。远远地，已经能看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村子里静悄悄的，不像祭祀成功后会有的欢庆，反而弥漫着一种死寂和不安。也是，用活人献祭，终究是亏心事。

当我浑身湿透我故意弄湿的，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村口时，第一个看到我的村民是个在河边洗菜的老妇人。她手里的菜篮子“哐当”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指着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见了鬼。“招……招娣？！

你……你没死？！”她的尖叫声打破了村庄的死寂。越来越多的人被惊动，从屋里跑出来。

当他们看清是我时，所有人都僵住了，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鬼！

是招娣的鬼魂回来了！”“河神……河神没收她？！”“快！快去告诉族长！

”人群骚动起来，却没人敢上前，只是远远地围着，指指点点，眼神恐惧。我面无表情，一步步向村里走去。所过之处，人群像潮水般分开。我直接走向村子中央祠堂的方向，族长柳老棍和那些族老肯定在那里。祠堂门口，柳老棍闻讯赶来，他身后跟着我爹和柳盼儿，还有几个壮汉。看到我，柳老棍脸色煞白，拄着拐杖的手抖得厉害：“你……你是人是鬼？！

”我爹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接瘫坐在地：“招娣……爹对不起你……你别来找我啊……”柳盼儿尖叫着躲到柳老棍身后，脸色惨白。我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最后定格在柳老棍脸上：“族长，我没死成，河神说他不要我，让我回来问问，你们是不是拜错了神，惹他老人家不高兴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祠堂广场。人群瞬间哗然！拜错了神？！

柳老棍强作镇定，厉内荏地吼道：“胡说八道！妖言惑众！

定是这灾星用了什么妖法逃了回来！来人！把她给我拿下！再沉一次河！

”几个壮汉面面相觑，有些犹豫。毕竟，从黑水河活着回来，这太诡异了。“怎么？不敢？

”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是说，你们也怕了？怕你们供奉的河神，根本就是个假货？

”“你放肆！” 柳老棍气得浑身发抖。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乌云从黑水河上游方向滚滚而来，狂风大作，吹得人睁不开眼！

河面上，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水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看！河神又发怒了！

” “是招娣！是她惹怒了河神！” 村民惊恐地大喊。柳老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我：“快！快把她绑起来！平息河神怒火！”浑浊的河水已经漫上河岸，冲向村庄！

眼看就要淹没祠堂广场！所有人都慌了神，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面对汹涌而来的洪水，我却平静地向前一步，走到了河边。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我抬起了双手，手腕上的蓝色印记发出微光。意念集中，我与那奔腾的河水建立起强烈的连接。“退下。

”我轻轻吐出两个字。奇迹发生了！那原本要吞没村庄的洪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在我面前骤然停止！然后，像温顺的绵羊，缓缓地向后退去，水位迅速下降，恢复了平静！

整个祠堂广场，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

柳老棍看着踏水而立、衣袂飘飘的我，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手中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对着我，如同跪拜神灵。他身后，我爹、柳盼儿，以及所有村民，如同被传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