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998，3000块赌命头沉得像灌了铅，后脑勺还隐隐作痛 —— 不是 2024 年加班时撞在办公桌角的疼，是摔在水泥地上的钝痛。睁眼的瞬间，我以为是医院的白墙，结果映入眼帘的是掉渣的土坯墙，墙中间糊着张泛黄的《人民日报》，右上角印着 “1997 年 10 月”。“小伟！你可算醒了！

” 一只粗糙的手抚上我额头，指节上全是老茧，是妈。她眼睛红肿，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显然是从厨房跑过来的。我嗓子干得像吞了砂纸，开口全是嘶哑：“妈？

这…… 这是咱家老房子？”“不然还能是哪？” 爸蹲在炕边，手里夹着根快烧到过滤嘴的烟卷，烟灰簌簌掉在裤腿上也没察觉，“昨天厂里念下岗名单，念到你名字时，你直接栽地上了 —— 医生说就是气的，没大事。”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往炕沿上一放：“就这点遣散费，3000 块。

够交三个月房租，再买点米面。”1998 年。我真的重生了。

不是那个在 2024 年连续加班三天，猝死在电脑前的社畜李伟，是 1998 年江城国营机床厂的下岗工人李伟，今年刚满 22 岁。

脑子里像炸了个烟花，前世刷到的那些短视频、新闻报道全涌了上来 ——1998 年的江城，古玩旧货市场藏着能逆天改命的宝贝！有个博主说过，同年有人在城郊旧货市场，用 50 块收了个垫桌脚的紫檀木画筒，十年后在拍卖行卖了 12 万！“钱呢？

” 我猛地坐起来，炕板发出 “吱呀” 的响声，“那 3000 块，给我。

”妈赶紧按住我：“你疯了？这钱是救命钱！你刚下岗，接下来找工作不得花钱？

” 她把信封往身后藏，“我跟你爸商量了，先给你在菜市场找个摊位，卖菜也能混口饭吃。

”“卖菜挣几个钱？” 我急得掀开被子，“妈，这 3000 块能变几十万！

你信我一次！”“几十万？” 爸终于掐灭了烟圈，眉头皱成个 “川” 字，“你是不是摔傻了？咱普通人家，哪见过几十万？”“我没傻！” 我抓过妈手里的信封，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爸，妈，我记得城郊旧货市场有个老乡叫老王，他今天会拿个紫檀木画筒垫桌子 —— 那东西是真宝贝！我现在去把它买下来，转手就能卖钱！”“紫檀木？那不是皇帝用的东西吗？” 妈还是不放心，拽着我胳膊不让走，“万一你被骗了咋办？3000 块要是没了，咱全家喝西北风？

”“不会骗！” 我掰开她的手，抓起炕边的自行车钥匙就往门外冲，“我要是赚不回钱，以后任凭你们安排！”推自行车的时候，车链还掉了一次，我手忙脚乱地装上，骑着车往城郊跑。十月的风刮在脸上有点凉，但我浑身发烫，心脏跳得像要蹦出胸腔。

江城旧货市场在城郊的老国道旁边，是个自发形成的集市，都是破烂：缺腿的椅子、掉漆的暖水瓶、蒙着灰的旧书……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闹得人耳朵疼。我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个摊位，心里只有一个目标：老王的小吃摊，紫檀画筒。转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在市场最里面看到了那熟悉的蓝色遮阳棚 —— 老王的 “老王油条铺”。

他正蹲在马扎上，捧着个搪瓷碗吃油条，脚边立着个黑褐色的圆筒，刚好垫在折叠桌的一条短腿下，桌角还压着个塑料袋，装着没卖完的油条。就是它！

我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假装路过，慢慢凑过去：“王哥，吃呢？”老王抬头看见我，嘴里还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小伟？你咋来了？听说你昨天摔了，没事吧？

” 他抹了把油嘴，指了指我身后，“你也来淘破烂？最近这市场人多，假货也多。

”我目光落在那个画筒上，表面有淡淡的木纹，颜色是深褐色，不是普通木头的浅黄：“王哥，你这筒子挺特别啊，哪弄的？”“废品站掏的呗。

” 老王嗤笑一声，用脚踢了踢画筒，“本来想装我的油画笔，结果太短了，装不下 —— 垫桌子刚好，省得桌子晃。”就在这时，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凑了过来，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把玩着个核桃，眼神直勾勾盯着那画筒：“老王，这破木头筒子，20 块卖我呗？我回去给我儿子当玩具。”我心里一紧，这肯定是其他捡漏的贩子！

赶紧开口：“王哥，我给 50！这筒子我有用 —— 我爷爷以前也有个类似的，我想留个念想。”花衬衫斜了我一眼，语气带着挑衅：“你谁啊？跟我抢东西？

知道我是谁不？”“我是王哥同厂的工友，李伟。” 我掏出信封，从里面抽了 50 快递过去，“王哥，这钱你拿着，筒子我先拿走 —— 以后你油条摊缺啥，我帮你跑腿。”老王愣了愣，接过钱捏了捏，又看了看花衬衫：“都是熟人，你俩别争了 —— 这筒子本来也不值钱，小伟要就给他吧，他爷爷以前确实是玩木头的。”花衬衫还想再说什么，我赶紧把画筒抱在怀里，筒子沉甸甸的，手感光滑 —— 果然是紫檀木！我抱着筒子就往市场最里面跑，那里有个 “老徐古玩店”，前世就是老徐收了那个画筒。古玩店的门是老式的木门，挂着个 “营业中” 的木牌。我推开门，风铃 “叮铃” 响了一声。

老徐正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擦一个青花瓷瓶，看见我进来，抬了抬眼：“小伙子，买东西还是卖东西？”“徐叔，您帮我看看这东西。” 我把画筒放在柜台上，手心全是汗。

老徐放下手里的抹布，拿起画筒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表面，眉头皱了起来：“你这筒子，哪淘的？看着像紫檀，但这么粗的紫檀木，现在很少见 —— 别是染色的吧？”“您再仔细看看，” 我急得手心冒汗，“我听说紫檀木泡在水里会掉色，您试试？”老徐被我催得没办法，从柜台下拿了个白瓷碗，倒了点水，把画筒底部浸了进去。大概半分钟后，他把画筒拿出来，碗里的水真的变成了淡紫红色。“咦？还真是紫檀！” 老徐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凑在画筒上看，“你这小子运气好啊！这是小叶紫檀，最少有五十年了，表面没裂，品相完整 —— 你想卖多少钱？”我咽了口唾沫，前世那画筒卖了 12 万，现在是 1998 年，价格可能低一点，但也不能太少：“徐叔，您是行家，您开个价。”老徐放下放大镜，手指敲了敲柜台：“10 万。我现在就能给你现金 —— 这价格在江城，没人能给更高了。”10 万！我心脏漏跳了一拍，但还是咬了咬牙：“徐叔，15 万。

您要是同意，我现在就把筒子留下；不同意，我就再去别家问问。

” 我知道老徐手里有闲钱，而且他懂行，肯定知道这画筒的价值。老徐愣了一下，又拿起话筒看了看，最后拍了下柜台：“行！15 万！你等我，我去里屋拿钱。

”他进去大概十分钟，抱着个黑色的帆布包出来，拉开拉链，里面全是一沓沓的现金，崭新的 100 块，用橡皮筋捆着。他输了 15 沓，往我面前一推：“你点点，15 万。”我哪里还顾得点，把现金往帆布包里一塞，抱着包就往门外跑。

刚跑出古玩店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个粗嗓门：“小子，站住！”我回头一看，三个壮汉堵在路中间，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脸上有道刀疤，从眼角划到嘴角 —— 是李光头！江城古玩圈的霸王，前世听说他靠强买强卖发了财，不少小商贩被他坑过。“你就是李伟？” 李光头咧嘴一笑，露出颗金牙，“刚从老徐那拿了 15 万？把钱分我一半，这事就算了。”我攥紧帆布包，后背瞬间冒了冷汗 —— 这 15 万是我全部的希望，怎么可能给他？但我就一个人，他们三个壮汉，硬拼肯定不行。“钱是我合法赚的，凭什么给你？” 我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盯着旁边的胡同，“你再拦我，我报警了！”“报警？” 李光头嗤笑一声，挥了挥手，“给我把他包抢过来！出了事我担着！”两个壮汉立刻冲了过来，我赶紧往旁边的胡同跑，边跑边喊：“警察来了！有人抢劫！” 胡同里有不少摆摊的商贩，听见喊声都往这边看。

壮汉们犹豫了一下，我趁机钻进胡同深处 —— 这胡同我小时候常来，七拐八绕的，他们肯定追不上。我一直跑，直到看见公交站，才跳上一辆正好到站的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心脏还在狂跳。车开了，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摸了摸怀里的帆布包 ——15 万到手了，但也引来了李光头。

这 1998 年的淘金路，刚开头就这么险。2 家里炸锅，老街线索公交车到家属院门口时，天已经擦黑了。我抱着帆布包，尽量贴着墙根走 —— 怕遇到熟人，更怕遇到李光头的人。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妈站在门口张望，手里还攥着个围裙。看见我回来，她赶紧跑过来：“你死哪去了？

一下午没消息，我跟你爸都快急疯了！”我没说话，推开家门，把帆布包往客厅的八仙桌上一放，拉开拉链 ——15 沓崭新的现金露了出来，红色的钞票在台灯下晃得人眼晕。“这…… 这是啥？” 爸刚从厨房端着菜出来，手里的盘子 “哐当” 一声砸在桌上，菜汤溅了一地，“小伟，你这钱哪来的？

是不是偷的？抢的？”“我没偷没抢！” 我赶紧把帆布包拉上，“我下午去旧货市场，买了个紫檀木画筒，卖给古玩店的老徐了 —— 这 15 万是卖画筒的钱！

”“一个画筒卖 15 万？” 妈扑过来抓着我的胳膊，声音都在抖，“你是不是被人骗了？还是你骗人家了？警察会不会来找你？” 她越说越急，眼泪又掉了下来，“咱就算穷死，也不能干犯法的事啊！”“我真没犯法！

” 我把下午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从老王的画筒，到花衬衫的争抢，再到老徐鉴定付钱，连李光头拦路的事都没敢提 —— 怕他们担心，“徐叔就是老徐古玩店的，在咱们江城古玩圈很有名，你们明天去问，一准能问到。”爸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拿起桌上的烟盒，又抽出一根烟，却半天没点着：“我现在就去老徐家问问。

” 他放下烟，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爸，天黑了，明天再去呗！” 我想拦他，却被他甩开了。妈坐在椅子上，一边擦眼泪一边念叨：“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冒失？

万一那画筒是赃物咋办？万一老徐是骗子咋办？”我坐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手：“妈，您放心，老徐不是骗子 —— 我以前跟我爷爷去他店里过，他很实在。

而且那画筒是老王从废品站掏的，不是赃物。” 其实我根本没跟爷爷去过老徐的店，这话是编的，就想让她安心。大概半个多小时后，爸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肉包子 —— 是我以前最爱吃的 “张记包子铺” 的肉包。“老徐说了，是有这么回事。” 他把包子放在桌上，语气明显松了下来，“老徐说那画筒是小叶紫檀，品相好，15 万买得值 —— 他还说你眼光好，是块做古玩的料。”妈这才停止了念叨，拿起一个肉包子递给我：“饿了吧？快吃 —— 以后做事别这么急了，跟家里商量商量。

”我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肉汁溅在嘴角 —— 还是 1998 年的味道，比前世吃的速冻包子香多了。“爸，妈，我想接着做古玩生意。” 我咽下嘴里的包子，认真地说，“我记得下个月，城南老街要拆迁 —— 那地方以前是富人区，肯定有老东西，说不定能淘到宝贝。”这是我计划的第二个捡漏点 —— 明代官窑瓷瓶。前世看新闻，2010 年有对明代宣德青花龙纹瓶，就是 1998 年有人在江城老街废品堆里捡的，后来在拍卖行拍了 1.2 亿！“老街拆迁？” 爸皱起眉头，“那地方乱得很，李光头的人经常去转悠 —— 他专坑刚入行的新手，你下午遇到的就是他吧？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爸知道李光头：“爸，您怎么知道？”“以前跟你爷爷去古玩市场，见过他几次。” 爸叹了口气，“他以前是混黑道的，后来转行做古玩，强买强卖，没人敢惹 —— 你下午没吃亏吧？”“没有，我跑掉了。” 我赶紧说，“爸，您放心，我会小心的。”“小心也不行！” 妈又急了，“那李光头心狠手辣，万一他找你麻烦咋办？

要不咱别做古玩了，把这 15 万存起来，给你找个正经工作。”“妈，这是个机会！

” 我赶紧解释，“老街拆迁就这一次，错过就没了 —— 而且只要我淘到宝贝，以后咱们家就不用愁了。”爸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明天我跟你去老徐家一趟，问问他能不能给你搭个线，认识点正经的古玩商 —— 有熟人照着，李光头也不敢太过分。

”第二天一早，我和爸就去了老徐古玩店。老徐刚开门，正在擦柜台，看见我们进来，赶紧让我们坐：“老李，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担心小伟？”“是啊，” 爸点点头，“昨天小伟遇到李光头了 —— 老徐，你能不能帮小伟找个靠山？他想去老街淘宝贝，怕被李光头坑。”老徐琢磨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张名片，递给我：“下周末，城东宾馆有个古玩交流会，来的都是省里甚至北京的玩家，没李光头的份。你拿着这张名片，去找主办方王老师 —— 就说我介绍的，他会带你认识人。”我接过名片，上面写着 “王建国，省文物鉴定协会副会长”—— 这可是大人物！“谢谢徐叔！

” 我赶紧把名片收好。“谢啥，” 老徐笑了笑，“你这小子眼光好，以后肯定能成大器。

对了，你说去老街拆迁 —— 那地方确实有宝贝，但大多被搜过了，你得仔细找，尤其是那些没人要的废品堆，说不定有漏。”从老徐店里出来，我和爸去了银行，把 15 万存了起来，只留了 5000 块现金 —— 以备不时之需。刚出银行大门，我的 BP 机突然响了1998 年还没有普及手机，BP 机是主流，上面显示一串陌生号码，还有一句话：“李伟，今晚八点，城郊废弃工厂，过来聊聊 —— 李光头。”我心里一沉，李光头还是找上门了！“怎么了？

” 爸看见我脸色不对，赶紧问。我爸 BP 机递给爸，他看完脸色也变了：“这李光头，还真是阴魂不散！”“爸，我不去 —— 他肯定没好事。” 我说。“不去不行，” 爸皱着眉，“他知道你家在哪，万一找家里来咋办？

我先去派出所找王所长说说 —— 王所长跟我是老战友，他能帮忙。

”我们赶紧去了派出所，找到王所长。王所长听了情况，拍了拍桌子：“这个李光头，最近越来越过分了！这样，今晚我派两个民警去工厂附近蹲点，你别去 —— 他见不到你，也不敢怎么样。”有了王所长的保证，我稍微放心了。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城南老街转悠。老街全是青砖灰瓦的老房子，墙上写满了 “拆” 字，不少人家已经搬走了，门口堆着废旧家具、破纸箱。我假装捡破烂，在每个废品堆里翻找，眼睛盯着那些破瓷片、旧罐子 —— 生怕错过那对瓷瓶。李光头的人确实来过几次，有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在老街里转悠，我赶紧躲进居民家的院子里，跟院子里的老奶奶聊家常，等他们走了再出来。转了三天，都没找到瓷瓶，我有点急 —— 离拆迁只有一周了。第四天下午，我在一个快塌的院子里翻废品堆，突然摸到两个硬邦邦的东西，裹在破布里。我小心翼翼地扒开破布，里面是两个青花色的瓷瓶，大概有半米高，瓶身上画着龙纹，釉色发亮，底部还有 “大明宣德年制” 的款识！就是它！明代宣德青花龙纹瓶！我心脏狂跳，赶紧把瓷瓶抱在怀里，用破布裹好，往外面走。刚走到巷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那小子，站住！把东西留下！”回头一看，是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 —— 李光头的手下！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3 瓷瓶到手，海外计划我抱着瓷瓶，撒腿就往巷子里跑。

巷子里全是碎砖头和废弃的木板，我跑得太急，差点被一根断木绊倒，瓷瓶在怀里晃了一下，吓得我赶紧抱紧 —— 这可是值一个多亿的宝贝，摔了就完了！“别跑！

再跑我们不客气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估计是他们掏了刀子。我不敢回头，眼睛盯着前面的岔路口 —— 左边是死胡同，右边通大街，大街上有交警岗亭，他们不敢乱来。我拼尽全力往右边跑，刚拐过弯，就看见一辆警车开过来，车身上的 “公安” 标志特别显眼 —— 是王所长派来巡逻的民警！“警察同志！救命！

” 我大喊着冲过去，声音都变调了。警车 “吱呀” 一声停在我面前，两个民警从车上下来，手按在腰上的警棍上：“怎么回事？”就在这时，李光头的两个手下也追了过来，看见警车，他们愣了一下，转身就往回跑，很快就没影了。

我松了口气，抱着瓷瓶蹲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全被汗湿透了。“小伙子，你没事吧？” 一个民警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刚才那两个人是谁？为什么追你？

”“他们是李光头的手下，想抢我的瓷瓶。” 我站起来，把瓷瓶递给民警看，“这是我在老街废品堆里捡的，不是赃物。”民警接过瓷瓶，仔细看了看：“这瓷瓶看着不像普通玩意儿 —— 你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笔录，把情况说清楚。”到了派出所，王所长正好在办公室。他接过瓷瓶，戴上老花镜，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用手摸了摸釉面：“这瓷瓶…… 看着像明代的官窑瓷啊！

你在哪捡的？”“在城南老街的废品堆里。

” 我把怎么找到瓷瓶、怎么被李光头手下追的事，全跟王所长说了。王所长点点头，让民警给我做了笔录，然后把瓷瓶还给我：“这瓷瓶你先拿回去，好好保管 —— 我已经派人去老街巡逻了，李光头的人不敢再去了。对了，李光头那边我已经警告过他了，再敢找你麻烦，我直接抓他！”“谢谢王所长！

” 我赶紧接过瓷瓶，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从派出所出来，我没回家，直接去了老徐古玩店。老徐正在跟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聊天，看见我抱着个大包裹进来，赶紧站起来：“小伟，你这是淘到宝贝了？”“徐叔，您帮我看看这个。

” 我把包裹放在柜台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破布，露出里面的青花龙纹瓶。

老徐和那个中山装老人都凑了过来，老徐戴上老花镜，拿起放大镜，在瓷瓶上仔细看，嘴里还念叨着：“龙纹流畅，釉色浓艳，底款是‘大明宣德年制’—— 这是真的宣德青花龙纹瓶啊！

”中山装老人也拿起另一个瓷瓶看了看，点点头：“没错，是官窑的 —— 你这小伙子，眼光真好！这对瓶子，现在最少值几千万！”“几千万？” 我心里一喜，比我预想的还多。

“是啊，” 老徐放下放大镜，看着我，“不过你现在不能卖 —— 李光头还盯着你呢，你要是敢把这么贵重的瓶子拿出来，他肯定会铤而走险，说不定会对你家人下手。

”我心里一沉，老徐说得对 —— 李光头连警察都不怕，要是知道我有这么值钱的瓷瓶，肯定会来抢。“那咋办？” 我急了，“总不能一直放在家里吧？

”中山装老人笑了笑：“小伙子，我叫张启明，是省文物鉴定协会的 —— 老徐跟我说过你，你眼光好，人品也不错。我给你个建议，你拿着这对瓶子去海外一趟。”“海外？” 我愣了一下，“去海外干啥？

”“欧洲那边有不少古玩市场，也有很多中国流失的文物。” 张启明说，“你可以去那边避避风头，顺便淘点宝贝 —— 等你在海外有了名气，李光头就不敢惹你了。而且，这对瓷瓶在海外能卖个更好的价钱，那边有不少华人收藏家，愿意花高价买中国的官窑瓷。”我心里一动 —— 前世确实有个收藏家，在英国跳蚤市场花 100 英镑买了个西周青铜器，后来卖了一个多亿！要是我能去英国，说不定能淘到那个青铜器！“可是我没出过国，也不认识海外的人啊。” 我有点犹豫。

“我有个朋友在伦敦开中餐馆，叫周大海，是我以前的学生。

” 老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和一张地址，递给我，“你去了伦敦，就找他 —— 他在唐人街人脉广，能帮你。”我接过照片和地址，照片上的男人大概五十多岁，笑容很亲切，地址是伦敦唐人街的 “好运楼” 中餐馆。

“谢谢徐叔，谢谢张老师！” 我赶紧把照片和地址收好。回到家，我跟爸妈说了去海外的事。妈一听就急了：“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语言也不通，要是被骗了咋办？我不同意！”“妈，我不是一个人去 —— 老徐有个朋友在伦敦，会帮我的。” 我安慰她，“而且我去海外是为了躲李光头，等我赚了钱，就回来买套大房子，再也不用怕李光头了。”爸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行，你去吧 —— 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每天给家里打个电话。我跟你妈会在家等你回来。

”“爸！” 妈还想反对，却被爸拦住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得支持他。

” 爸说，“而且有老徐的朋友帮忙，不会有事的。”接下来的几天，我忙着办护照和签证。

老徐帮我找了旅行社，很快就办好了所有手续。我还去书店买了本《英语日常对话》，每天晚上对着书念 —— 虽然学得磕磕绊绊，但至少能说几句简单的。

我还去银行换了些英镑，换了 5000 英镑，装在贴身的口袋里 —— 怕路上被偷。

李光头那边没再来找事，估计是被王所长警告了，也可能是在等机会，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 我很快就要去伦敦了，他再也找不到我了。一周后，我收拾好了行李，一个不大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还有老徐给的照片和地址。爸和妈送我去机场，妈一路上都在念叨：“到了伦敦要好好吃饭，别熬夜，冷了就加衣服……” 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妈，我知道了。” 我抱着她，心里有点酸，“您跟爸在家也要注意身体，别担心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到了那边，有事就找周老板，别硬扛 —— 家里有我，不用惦记。”过了安检，我回头看了一眼，爸和妈还在挥手，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我才转身往登机口走。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 伦敦，我来了！我不仅要在那里卖掉瓷瓶，还要淘到西周青铜器，更要让李光头知道，我李伟不是好欺负的！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斯罗机场。出了机场，我按照老徐给的地址，坐地铁去唐人街。

地铁里人很多，大多是外国人，我手里紧紧攥着地址，生怕坐错站。大概一个小时后，我到了唐人街。唐人街很热闹，街上挂着红灯笼，店铺门口写着中文招牌，有卖中餐的、卖中药的、卖中国饰品的 —— 跟国内的街道很像，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我按照地址，找到了 “好运楼” 中餐馆。餐馆的门是红色的，挂着个金色的牌匾，上面写着 “好运楼” 三个大字。我推开门，风铃 “叮铃” 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