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白月光，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捞女。酒会上，京圈太子爷沈昭霆为了新欢将我堵在墙角，冰凉的红酒从我头顶淋下。脱一件，十万。他嗓音淬了冰，眼里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

全场静默看戏。新欢孟薇薇躲在他怀里，露出得意的笑。我抹了把脸上的酒，低头看了看我拼夕夕9块9包邮的吊带。沈总，我掏出裂屏手机，打开计算器，A货也要这个价吗？要不……袜子也算？他愣了，全场也愣了。他妈的，我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01我，姜元，曾经的姜家大小姐，现在的负债“老赖”。沈昭霆，京圈顶流太子爷，我……前男友。三年前我甩了他，理由很俗套：他家破产了。哦，当然，他家破产是假的，我需要钱倒是真的。现在，他携着新欢孟薇薇高调回归，而我，成了他最想碾死的臭虫。姜元，你不是最爱钱吗？沈昭霆掐着我的下巴，力道大得我怀疑骨头会碎，今天这么多人看着，满足你。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发梢滴落，混着廉价香水味的酒气呛得我直咳嗽。孟薇薇柔弱地拉着他的袖子：昭霆哥，别这样……大家都在看。姜元姐她……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缺钱了。啧，这绿茶味，都快赶上西湖龙井了。我拨开沈昭霆的手，努力挤出一个职业假笑：沈总说笑了，十万一件，是吧？我低头，飞快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装备。高仿小香风外套一件，拼夕夕吊带一件，洗得快包浆的牛仔裤一条，还有……增高马丁靴一双。那个，我试探性地举起手，鞋子算吗？左脚十万，右脚十万？还是打包十万？

沈昭霆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周围的吃瓜群众倒吸一口凉气，估计在想这女的脸皮是城墙拐角加厚版的。你！他气得胸膛起伏。别啊，沈总，我生怕他反悔，现在直播带货都讲究个实诚。我这外套，高仿的，你要是嫌贵，打个八折也行。吊带，9块9，这个不能再少了，良心价！我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抓住了外套的拉链。开玩笑，打工人哪有尊严？

我弟下个月的手术费还差二十万呢！别说脱外套，他要是给二十万，我现场给他表演个劈叉！

哗啦——我拉链刚拉到一半。沈昭霆却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滚！

他把一张卡甩在我脸上，拿着钱，滚出去！别脏了我的眼！卡片边缘划过我的脸颊，有点疼。我也不恼，蹲下身，动作熟练地捡起那张黑卡，还特别狗腿地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666！我抓着卡，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刚跑到门口，就撞上了一个人。哎哟，我被撞得眼冒金星。

抬头一看，是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的男人，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姜元？

他挑眉，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沈昭霆的死对头，周家那位二世祖周子恒吗？我爬起来，拍拍屁股：周少，借过，忙着去银行查余额呢。

周子恒却拦住我，他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黑卡，又看了看宴会厅里脸色铁青的沈昭霆。啧，他摇摇头，沈昭霆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为了个孟薇薇，这么欺负你？他凑近我，压低声音：十万？他就给你十万？姜元，跟我，我给你一百万，怎么样？02一百万？

我承认我心动了。我那摔裂了屏、摄像头都糊了的破水果8，此刻正疯狂震动。不用看，肯定又是催债的。周少，我一脸严肃地抓着他的袖子，你说话算话？

周子恒显然没料到我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当然。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做我三个月的女伴，他指了指里面，气死沈昭霆。我秒懂。

豪门恩怨，拿我当枪使。成交！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尊严是什么？能吃吗？能还债吗？

不过，我补充道，得先付定金。五十万。

周子恒的笑容僵了一下：你还真是一点没变，掉钱眼儿里了。没办法，穷啊。

我摊手，周少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弟还躺在医院，每天的ICU费用都快把我榨干了。

我没撒谎，这也是三年前我“抛弃”沈昭霆的真正原因。我弟出了严重车祸，肇事司机逃逸，我妈当场崩溃。姜家本来就摇摇欲坠，那笔天价医药费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时候，沈昭霆家也“破产”了，他自己都焦头烂额。我能怎么办？我只能接受他妈的支票，扮演一个贪慕虚荣的恶毒女人，从他世界里消失。周子恒打量了我几秒，忽然笑了：行。卡号给我。我火速报上卡号。

不到三十秒，手机提示音响了。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入账500,000.00元。

我看着那串零，激动得差点当场给周子恒磕一个。谢谢老板！老板您就是我再生父母！

周子恒嫌弃地摆摆手：行了，整理一下你这副鬼样子。明天开始上班。

他塞给我一张名片：这是地址，明天早上九点，别迟到。我捏着名片，又看了看手里的黑卡，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刚才是沈昭霆的十万，现在是周子恒的五十万。

我姜元，今天算是……双杀了？我刚想走，宴会厅的门开了。沈昭霆黑着脸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梨花带雨的孟薇薇。他显然是听到了我们刚才的对话，视线在我手里的名片和周子恒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脸上，那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姜元，他开口，声音沙哑，你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我刚拿了五十万，底气足得很。

我把名片揣兜里，晃了晃那张黑卡：沈总，这张卡，密码是？

沈昭霆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么厚颜无耻的，气得嘴唇都在抖。六个零！好嘞！

我收起卡，沈总，周少，你们慢聊，我先去给我弟交医药费了！我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怕我再待下去，沈昭霆会忍不住当场掐死我。跑到医院，交了费，我弟姜明还在昏迷。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后续的康复治疗还需要一大笔钱。我坐在ICU外面的长椅上，看着手机里那点可怜的余额，刚才的兴奋劲儿全没了。周子恒的五十万，加上沈昭霆的十万，也只是杯水车薪。我正EMO呢，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催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狐疑地接起：喂？姜元吗？对面是一个清冷的男声。是我，你哪位？

沈昭霆的助理，陈放。我心里“咯噔”一下，沈昭霆又想干嘛？钱都给了还想羞辱我？

沈总让我通知你，陈放的语气毫无波澜，明天早上九点，到沈氏集团顶楼总裁办报道。

我懵了：报道？报什么道？我没投简历啊？沈总说，陈放顿了顿，似乎也有些难以启齿，昨晚那十万，是定金。他要买你三个月的时间。

我：“……”不是，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团购了“三个月”套餐？周子恒买我当女伴，沈昭霆买我当什么？他……他想干嘛？我有点慌。陈放沉默了几秒：沈总说，他缺个……擦桌子的。03擦桌子的？我堂堂前姜家大小姐，金融系高材生，现在沦落到给前男友当保洁了？我刚想拒绝，陈放又开口了。月薪，十万。……

我咽了口唾沫，包五险一金吗？包。有加班费吗？双倍。……地址发我。

明天我保证准时到，绝对不迟到！去他妈的尊严，我弟的命才是命！挂了电话，我陷入了沉思。周子恒那边，早上九点，女伴。沈昭霆这边，早上九点，保洁。

这……这时间撞了啊！我姜元，难道要上演一出现实版的《时间管理大师》？第二天一早，我八点五十五分冲进了沈氏集团大楼。我选了沈昭霆。没办法，周子恒那边是“女伴”，一听就不太正经，万一他要我干点别的，我亏了。沈昭霆这边是“擦桌子”，多纯洁的劳务关系！而且沈氏集团是大公司，五险一金，双倍加班费，靠谱！

陈放已经在总裁办门口等我了。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姜小姐，你的工作服。他递给我一套……保洁阿姨的制服。蓝色的，很宽大，还配了个小帽子。我二话不说，冲进洗手间换上了。当我穿着制服，提着水桶和抹布，出现在总裁办公室时，沈昭霆正在开视频会议。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也没理他，径直走到他那张比我卧室还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前，开始……擦桌。

我擦得特别认真。我甚至掏出了我珍藏的放大镜以前摆地摊看货用的，仔仔细细地检查每一个角落。沈昭霆的视频会议开不下去了。对面的人估计也懵了，自家老板开会呢，怎么突然闯进来一个……擦桌子擦得跟鉴宝似的保洁阿姨？你，沈昭霆忍无可忍，关了麦克风，出去。我抬起头，一脸无辜：沈总，我还没擦完呢。

您看这儿，还有个印子。我指着他面前的一个咖啡渍。沈昭霆的脸又黑了。姜元，他压着火，你非要这样吗？怎样啊？我继续擦，沈总，拿钱办事，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您放心，保证给您擦得锃光瓦亮，苍蝇劈叉蚊子打滑！

沈昭霆：“……”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被我CPU的情绪。你知不知道，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周子恒是什么人？我擦桌子的手顿住了。知道啊，我随口说，你死对头嘛。挺大方的，一出手就是五十万。你拿了他的钱？拿了啊。

我理直气壮，沈总，我弟等着钱救命，别说五十万，五百万我也敢拿。

沈昭霆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复杂得我看不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不敢认的情绪。你缺钱，为什么不找我？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找你？沈昭霆，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我是怎么对你的？我找你，让你再羞辱我一次吗？

还是你觉得，你那十万块一件衣服的价码，我姜元很稀罕？

我把抹布“啪”一声摔在桌子上。沈昭霆，我告诉你，要不是为了钱，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我吼完，自己都愣了。妈的，冲动了。十万块的月薪啊！

我立马换上谄媚的笑脸，捡起抹布：沈总，对不起，我情绪有点激动。您看，这桌子我继续擦？沈昭霆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把我开除了。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他很高，阴影把我完全笼罩。姜元，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弟的手术……还差多少？我愣住了。他……他怎么知道我弟要做手术？

04我还没反应过来，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孟薇薇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昭霆哥，我给你煮了……她看到穿着保洁服、手里还捏着脏抹布的我，声音戛然而止。姜元姐？

你怎么……她捂住嘴，一脸震惊，昭霆哥，你……你让她来这里……

沈昭霆的表情瞬间恢复了冰冷。他退后一步，拉开了和我的距离。她来工作。

他淡淡地说。工作？孟薇薇的眼神在我身上的制服上打转，做……保洁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优越感和鄙夷，刺得我生疼。我捏紧了抹布。对啊，我扯出一个笑，孟小姐，以后沈总办公室的卫生就归我管了。对了，下次你喝完咖啡，记得把杯子拿走，不然沈总这桌子上的咖啡渍，我擦着可费劲了。

我特意在“咖啡渍”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孟薇薇的脸“刷”地白了。

她当然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刚才沈昭霆桌上的咖啡渍，就是她的杰作。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眼眶一红，开始掉眼泪。沈昭霆皱眉：好了，你先出去。

昭霆哥……孟薇薇不甘心地跺脚。出去。沈昭霆的语气重了些。

孟薇薇只好含泪跑了出去。办公室里又只剩我们两人。沈昭霆坐回椅子上，重新打开了视频会议。你，他指着墙角，站那儿，别出声。我：“……”不是，十万块月薪，还包括当门神吗？我忍气吞声，提着水桶站到了墙角。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他开会。我以前是金融系的，沈昭霆现在谈的这个并购案，我正好熟悉。

听着听着，我就听出不对劲了。对面那个团队，给沈昭霆设了个套。他们提供的财务数据里，有一个关键的坏账率被隐藏了。如果沈昭霆就这么签了，沈氏至少亏损十个亿。我急了。

虽然沈昭霆这人狗，但十个亿啊！我忍不住小声嘀咕：这数据不对啊，第三季度的应收账款周转率明显有问题……这是挖坑呢……我声音很小，但沈昭霆还是听到了。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锐利。会议那边还在催促：沈总，您考虑得怎么样？这个价格已经很有诚意了。沈昭霆按了静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