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空降年会后,我甩出离婚协议(季扬顾言洲)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白月光空降年会后,我甩出离婚协议)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
“顾总,这条‘初见’项链,能让许小姐试试吗?她脖子白,戴上肯定好看!”
起哄声中,顾言洲沉默地打开丝绒盒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了许清浅。
那条项链,是他拍下送我的三周年结婚纪念礼物。
如今,他亲手为他归来的白月光戴上。
我端着酒杯,静静看着他。

好,真好。
顾言洲,我等了你三年,原来只等来一场笑话。
“哇!太美了!清浅,你跟这条项链简直是绝配!”
“顾总眼光真好,这钻石,这设计,也就清浅这样的气质才撑得起来。”
年会现场,闪光灯和奉承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顾言洲和许清浅包裹在最中央。
许清浅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微仰着天鹅颈,指尖羞涩地抚摸着颈间的钻石项链,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望着顾言洲。
而我的丈夫,顾言洲,正低头为她调整着项链的搭扣,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周围的人都在感叹他们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
没人记得,我才是顾言洲明媒正娶的妻子。
也没人记得,这条名为“初见”的项链,本该是属于我的结婚三周年礼物。
我的助理小陈气得脸都白了,在我耳边愤愤不平:“沈总,他们太过分了!这可是顾总特意为您拍下来的,怎么能……”
我抬手,制止了她的话。
我静静地看着那两个人,看着顾言洲眼中毫不掩饰的失而复得的狂喜,看着许清浅眼底藏不住的得意与挑衅。
心,一瞬间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从里到外凉了个透彻。
三年的婚姻,我自以为捂热了这块石头,原来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他的心,从来都不在我这里。
许清浅回来了,我这个鸠占鹊巢的“顾太太”,也该让位了。
我将杯中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痛。
放下酒杯,我转身,在震耳的掌声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回到我们共同的家,那个曾经我以为会是我一生归宿的地方。
别墅里空荡荡的,只有冷清的灯光。
我走进衣帽间,这里有一半的空间都挂着我的衣服,每一件都是顾言洲亲手为我挑选的。
他总说,我穿这些颜色好看。
他说,我适合戴珍珠耳环。
他说,他喜欢我长发披肩的样子。
我曾经以为这是爱,现在才明白,这不过是他试图将我打造成另一个人的影子。
许清浅也喜欢穿这些颜色的裙子,也喜欢戴珍珠,也总是长发披肩。
我不过是个劣质的替代品。
可笑的是,我这个替代品,当了三年,还当出了感情。
我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
顾言洲回来了,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味。
是许清浅惯用的那款。
他看到我,似乎有些意外,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怎么还没睡?”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仿佛刚才在年会上演的那一幕,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桌上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
“离婚协议书。”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顾言洲的动作顿住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刺眼的黑字,随即嗤笑一声,抬眸看我:“沈念,你又在闹什么?”
“我没有闹。”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顾言洲,我们离婚吧。”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就因为年会上的事?”他向后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摆出一副审问的姿态,“沈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清浅刚回来,身体不好,大家开个玩笑让她开心一下,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身体不好?
我差点笑出声。
许清浅刚下飞机就能艳光四射地参加年会,周旋于一众老总之间,这叫身体不好?
而我,为了筹备这场年会,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胃病都犯了。
他问过一句吗?
“顾言洲,”我打断他的话,感觉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生命,“这条项链,名叫‘初见’,是你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命名的,对吗?”
他愣了一下,没说话。
我自顾自地继续说:“可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学的图书馆,当时你撞翻了我的书,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就走了。而在那一天,你真正‘初见’的人,是许清浅吧?”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所以,这根本不是给我的礼物,从一开始,就是为她准备的。”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现在她回来了,物归原主,不是正好吗?”
“你调查我?”顾言洲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
“我不需要调查,”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你书房里那本相册,夹着一张她当年的照片,背面写着日期和‘初见’两个字。你以为我没看到吗?”
我以为他只是怀念过去,我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
我以为我三年的付出,足以抵过他那段无疾而终的青春爱恋。
原来,都是我以为。
顾言洲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良久,他才冷冷开口:“所以呢?就为了这点陈年旧事,你要离婚?”
“不够吗?”我反问,“顾言洲,我成全你。把顾太太的位置还给你的白月光,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好吗?”
“沈念!”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怒火,“你别得寸进尺!我顾言洲的妻子是谁,还轮不到你来决定!”
“是吗?”我笑了,站起身,与他对视,“那我们就法庭见。”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想上楼。
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今天到底发的什么疯?”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
我挣了挣,没挣开,索性放弃了。
“我没疯,我只是想通了。”我平静地看着他,“顾言洲,三年前我们结婚,你对我说,你会试着爱上我。三年了,你做到了吗?”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你做不到。”我替他回答,“因为你心里装着另一个人。以前她不在,我还能自欺欺人。现在她回来了,我不想再当那个可笑的替身了。”
“替身?”顾言舟像是被刺痛了,猛地甩开我的手,“谁告诉你你是替身了?沈念,你别无理取闹!”
我被他甩得一个踉跄,后腰撞在茶几的边角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可身体的痛,远不及心里的冷。
我看着他暴怒而又带着一丝慌乱的脸,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随便你怎么想吧。”我扶着腰,慢慢站直身体,“财产我已经分割好了,我们婚后共同财产,包括你公司的股份,都在上面。我只要我婚前财产和我应得的那部分,其他的,都留给你。”
我拿出的那份协议,是我找了最好的律师团队,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拟定的。
每一条,都清晰明了,无懈可击。
顾言洲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温顺听话的我,会做得这么决绝。
“你早就准备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我坦然承认,“在你决定拍下那条项链的时候,我就准备好了。”
他以为我是临时起意,是在闹脾气。
他错了。
压垮骆驼的,从来都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而是每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