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妈自学中医,非得让孩子喝米油。小亮米油小说推荐完结_全集免费小说宝妈自学中医,非得让孩子喝米油。(小亮米油)
我死于十八岁生日后的第三天,死因是急性肾衰竭引发的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
躺在ICU的无菌病床上,我感觉自己皮肤下的每一寸都充满了冰冷而滞涩的液体。
浮肿让我面目全非,连睁开眼睛都变得奢侈。各种管子从我的鼻腔、喉咙、手臂和腹部穿入,连接着旁边发出单调滴滴声的机器,它们在维持我生命的同时,也像一条条冰冷的锁链,将我的灵魂禁锢在这具正在死去的躯壳里。我的妈妈坐在我的病床边。她没有哭,那双总是闪烁着狂热光芒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困惑与执拗。
她紧紧握着我那只因为浮肿而显得格外肥胖的手,口中念念有词,不是在为我祈祷,而是在复盘她的‘治疗’方案。“怎么会呢?方子明明是对的……肾虚有寒,兼有湿热结石,用过山龙来引药归经,霸道迅猛,直达病灶。这都是那个民间老中医直播间里传授的秘方,纯天然,绝对没有副作用的……”那墨绿色的、苦得能让舌头永久失去知觉的所谓“排石汤”,我已经喝了整整半个月。所谓的“过山龙”,是我被她逼着去屋后山坡上采的一种藤蔓植物,我至今都不知道它的学名是什么,只记得它的汁液沾在手上火辣辣地疼。
“肯定是你的体质太虚,从小就没打好底子,承受不住这霸道的药力。

”她终于为自己的失败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解释,并将责任顺理成章地推到了我身上:“都怪你,从小就不好好听我的话,早知道,就该先给你固本培元,用黄芪和党参吊着你的元气,再用这排石汤。对,肯定是步骤错了……”我听着她条理清晰的分析,肺部一阵痉挛。意识弥留之际,我最后看到的,是她那张因找到‘真相’而豁然开朗的脸。她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对下一次‘实验’可以更完美的期待。我最后一口气没上来,是被她活活气死的。
无尽的黑暗吞噬了我,然后,一束光刺破了虚无。01我睁开眼,视线模糊,像是蒙着一层水雾。周围的声音被放大,嗡嗡作响,光线也格外刺眼。我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自己只能笨拙地挥舞着一只肉乎乎的小拳头。我重生了。我回到了生命的起点,成了一个躺在摇篮里的婴儿。眼前是一张年轻了近二十岁的脸,皮肤紧致。那正是我的妈妈,她那张让我咬牙切齿、深深厌恶的脸已经深深刻在了我的灵魂里。此刻,她正满眼狂热地端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碗,用一把小小的银勺,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晶莹剔透、泛着油光的液体。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说出的话却让我浑身冰凉:“宝宝乖,来,喝米油。古书上说了,“婴儿食米油,百日则肥白”。这可是赛人参的好东西,是大米的精华所在。
比那些洋人搞出来的化学奶粉强一百倍!妈妈绝对不会让那些垃圾东西来害你。”就是这个!
一切罪恶与苦难的开端!上一世,我就是从这碗米油开始,踏上了被她所谓的‘中医’调理的悲惨人生。
因为纯米油中缺乏蛋白质、脂肪、维生素和矿物质,我很快就出现了严重的营养不良。
当别的孩子白白胖胖时,我却因为缺乏蛋白质而四肢浮肿,顶着一个硕大的脑袋,成了亲戚邻居口中那个可怜的‘大头娃娃’。而我妈,从不认为自己有错。
她坚信这是我先天禀赋不足,脾胃虚寒,所以才无法吸收米油的精华。于是,她更加变本加厉,开始用各种捏脊、艾灸、草药糊来‘调理”我那本已孱弱不堪的身体。
要知道,现在的我连一岁都没有啊!这么幼小的我,就已经成为了这个恶毒女人的牺牲品和试验品!如今,重生后的我已经彻底明白了妈妈的套路。无非是通过‘健康’和‘爱’的名义来控制家人,满足她自己的控制欲和成就感罢了。这种方式,远远比任何其他方式都更高效、更无可指摘。
而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她得逞。当那勺散发着淡淡米香,却在我看来如同毒药的米油递到我嘴边时,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扭头。与此同时,我张开嘴,发出了一声能掀翻屋顶的啼哭。
那哭声凄厉、尖锐、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的渴望。
我把上一世所有的痛苦、不甘和怨恨,都灌注进了这声啼哭里。妈妈愣住了,她显然没料到一次简单的喂食会遭到如此激烈的反抗:“宝宝不哭,这是好东西啊。
”她试图再次将勺子塞进我嘴里。我哭得更凶了,小小的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和缺氧而开始抽搐,脸涨得通红,渐渐变成了骇人的青紫色。
我用我作为一个婴儿所能做到的最极限的表演,向这个世界宣告我的拒绝。“怎么了这是!
孩子怎么哭成这样!”外婆和爸爸闻声冲了进来。爸爸一把将我从摇篮里抱起,他的怀抱宽厚而温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让我瞬间感到了安全。“不知道啊,”妈妈一脸委屈和不解,举着手里的碗,“我给她喂米油,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她就是不喝,哭成这样!”我像找到了救命稻草,把脸深深埋在爸爸的胸膛里,哭声渐渐变成了委屈至极的抽噎。外婆手脚麻利地拿来温水冲好的奶粉,奶瓶的温度和熟悉的味道让我立刻张开了嘴,贪婪而急切地大口大口吮吸起来。
一边是让我哭到背过气的米油,一边是让我瞬间安静下来的奶粉,对比如此鲜明,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问题所在。“你别再搞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爸爸的脸色铁青,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妈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话,“孩子明显就不爱喝!你非要逼她干什么!
”“你懂什么!”妈妈的声音瞬间拔高,仿佛她的信仰受到了侮辱,“这是老祖宗的智慧!
奶粉都是激素,吃多了性早熟!米油养脾胃,是最好的辅食!
”“智慧能让孩子哭得背过气去?我虽然不懂中医,但也知道孩子不能这么折腾!
”爸爸怒吼道。那一晚,家里爆发了我有记忆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妈妈指责爸爸被‘外国人的歪理邪说’洗了脑,爸爸则怒斥她偏执愚昧,不顾孩子的死活。
最终,在我的拼死抵抗、爸爸的强硬态度和外婆的旁敲侧击下,米油喂养计划在我出生的第二个月,就宣告了彻底破产。这是我重生复仇的第一场胜利,微小,但至关重要。我躺在爸爸的臂弯里,吮吸着救命的奶粉,冰冷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复仇的火苗。02米油的失败并没有动摇妈妈的信仰,反而让她觉得:我这个‘先天不足’的孩子,需要更深层次、更系统的‘中医’干预。
她一头扎进了互联网的海洋,加入了无数个“宝妈中医育儿群”“经络养生打卡群”,每天像海绵一样吸收着那些被包装成国粹精华的伪科学知识。
当我在一岁左右开始添加辅食时,新的战争爆发了。由于早期营养不良,我的体质比同龄孩子要弱,脸色蜡黄,身形瘦小。爸爸和外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儿童科医生检查后,说我以后要逐步增加肉蛋奶的摄入。
于是爸爸和外婆变着法地给我做好吃的。
外婆精心熬制的肉汤、爸爸捣成泥的猪肝、还有嫩滑的鸡蛋羹,这些都是我身体急需的营养。
然而,这些在我的妈妈看来,无异于‘毒药’。也对,要是我们全家都听医院医生的话,那她这个自学所谓‘中医’的宝妈,在我家岂不是没有地位可言了?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这样对她,可比杀了她都要难受。有天中午,爸爸兴冲冲地端着一小碗他亲手做的鸡肉蔬菜泥,准备喂我。我闻到香味,馋得直流口水,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不许吃!”妈妈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厨房冲出来,一把夺过爸爸手里的碗,直接倒进了垃圾桶。“你干什么!”爸爸惊愕地看着她。
“我才要问你干什么!”妈妈面色铁青,指着垃圾桶里的肉泥,痛心疾首,“崽崽脾胃本就虚寒,你还给她吃这些肥甘厚腻的东西!“肉、蛋、奶,这些都是生痰生湿的根源!你看她脸色黄,就是脾虚运化不了你喂的这些营养,都变成湿邪堵在身体里了!你这是在害她!”说完,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罐包装精美的藕粉,手脚麻利地用开水冲了一碗晶莹剔透的糊状物。
呵呵,虽然藕粉包装看着很精致,可从我前世对她的了解来说,她那么吝啬的性格,估计买的是奸商用淀粉冒充的廉价劣质藕粉罢了!“孩子就应该吃这个!
”她把藕粉递到我面前,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神圣的、救世主般的光芒:“藕粉,性甘,味平,能清热、凉血、养胃、滋阴。它清清爽爽,既能补充能量,又绝不会给脾胃增加任何负担。
这才是最适合孩子的食物!”爸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碗几乎透明的藕粉,又指指瘦弱的我,怒吼道:“你让她就吃这个?这是碳水!是糖水!她需要的是蛋白质!
是微量元素!是脂肪!你看她比别人家孩子瘦小多少!你醒醒吧!”“瘦小怎么了?
千金难买老来瘦!小孩子有点积食就容易生百病!你那套都是西医的歪理邪说,把人当机器,就知道算什么蛋白质、卡路里!人是靠‘气’活着的,你懂不懂!”我看着那碗藕粉,上一世被强迫吃这东西吃到反胃的记忆涌上心头。我立刻配合地大哭起来,小手死死地推开那把伸过来的勺子,拼命往爸爸怀里钻,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肉……要肉……”我爸看着我的表情,眼里的心疼溢了出来,看向我妈的表情也是越来越凶狠。我真实的渴望和爸爸的愤怒形成了统一战线,那天的午饭,最终演变成爸爸抱着我,喂我吃下他亲手做的鸡肉蔬菜泥,不允许我妈妈靠近一步。
我妈只好在一旁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们,说我们是在给花浇毒药,早晚会把孩子养成‘痰湿体质’。呵呵,老女人,尽管叫骂吧,这一世等我长大,我绝不会让你好过。这场‘辅食战争’的结果是:我的童年,就在藕粉、米汤和爸爸外婆偷偷塞给我的肉蛋之间,艰难地维持着。
我的身体也因此一直比同龄人瘦弱,这反而成了妈妈在她那些“育儿群”里抱怨我先天不足,脾虚不受补的铁证。我的瘦弱,成了她理论正确的最佳佐证,这简直快把我气疯了。
到了三岁,季节交替,我果不其然地发了高烧,体温计显示39.2度。爸爸急得团团转,要去拿车钥匙送我去医院。妈妈一把拦住他,双眼放光,仿佛我不是生病,而是给了她一个绝佳的实践机会。“不能去医院!”她斩钉截铁地说:“发烧是好事!
是人体的正气在和邪气作斗争!一去医院,就是输液、上抗生素,把孩子的阳气和免疫力全都打没了!这是典型的太阳经受寒,寒气入体,必须发汗,把寒气逼出来就好了!”她接过我跑到了房间里,不由分说地关紧门窗,拉上窗帘,给我盖上三层厚厚的棉被,只露出一个烧得通红的小脑袋。然后,她拿出她的秘密武器——一瓶气味刺鼻的葱白生姜水,开始给我推拿。她的手指冰冷而有力,在我滚烫而细嫩的胳膊上用力地搓、捏、推,嘴里还振振有词:“宝宝乖,妈妈这是在帮你打跑身体里的坏蛋。”上一世,我就是这样被她捂在被子里,出了一身的汗,最后折腾得浑身脱水,嘴唇干裂,才被吓坏的爸爸强行送进医院抢救。这一次,当她那双沾着辛辣汁液的手碰到我滚烫的皮肤时,我立刻爆发出比发烧本身更强烈的反应。
我用尽力气尖叫,用我刚刚学会的、有限的词汇哭喊:“疼!疼!妈妈是坏人!打我!好疼!
”我的哭声凄厉而真实,充满了被虐待的恐惧。我一边喊,一边用无力的小手去抓挠她,试图推开她,这种反抗激怒了她,她觉得我不识好歹,按住我的力气更大了。“别动!
让你别动!我这是在救你!”她面目狰狞,与平时那个温柔的妈妈判若两人。就在这时,爸爸和外婆再次破门而入。
他们看到的情景是:一个疯魔般的女人死死按着一个在被子里挣扎哭嚎的孩子,孩子身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因用力搓揉而产生的红痕。“你疯了!
”爸爸的怒吼带着一丝颤抖。他一把按住我妈,我外婆则将我从闷热的被子里解救出来。
接触到凉爽空气的瞬间,我几乎要虚脱了。妈妈被我爸爸强劲有力的双手按得动弹不得,她撒泼般叫喊到:“你才疯了!发烧了明明只要闷被子里出一身汗,就可以好了!
这是老祖宗一代代传下的方法,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底蕴你非不信,非要去那西方把持的医院!
”听到这句话,我爸爸和外婆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迟疑,显然发烧了就闷一身汗这个谣言已经发酵了好几代人了,好多人都把这当成真理了!于是,我只好用小小的身体发挥最大的力气,来鼓动腹腔,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爸爸看到我难受的样子,也不再迟疑,立马用一条薄毯子裹住我,抱着我就往楼下冲,直奔医院。从医院打完退烧针回来,我躺在外婆怀里,有气无力地喝着水。
我瞥见我妈站在门口,一脸的愤恨和不甘。我抓住机会,用最稚嫩、最可怜的声音对外婆说:“外婆,妈妈打我……她说我身体里有好多坏蛋,要用力拍出来……我好怕。”童言无忌,外婆心疼地抱着我,看向我妈的眼神里充满了责备。
“我那是在给你治病!推拿!你懂什么!”妈妈站在旁边,被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孽障!天生就是来克我的!”对!妈妈,你说对了一句话,我这次就是老天让我复活,来克你的!我立刻吓得往外婆怀里一缩,身体瑟瑟发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被母亲言语暴力吓坏的可怜孩子。从那以后,爸爸和外婆对我妈的‘治疗’行为开始了严防死守。只要我一生病,他们就第一时间带我上医院,绝不给她任何实践的机会,我妈虽然怨气冲天,但也无可奈何。
上一世,我的整个家庭都被妈妈用‘爱’的名义控制住,她只要稍有不顺心就在家撒泼打滚,还去找邻居们和互联网上的‘家人们’大诉苦水:说我家对她如何如何不好,她一个人拉扯起了这一家,我们却不知道感恩!这一世,我一定要带领着爱我的家人逃离这个恶毒的母亲。同时,我要的不是让她受挫,我要的是让她为她的愚昧和偏执,付出万劫不复的代价。03我上了小学,有了自己的零花钱和更广阔的认知世界。我开始明白,要摧毁一个人的信仰,最好的办法不是直接反对,而是给她走向更极端、更荒谬,让她自己走向毁灭。
我开始了我漫长的、精心的布局。在一次‘无意’中,我用家里的电脑搜索“中医养生”,然后把一个骗子中医“萧大师”的视频页面开着,假装忘记关闭。妈妈果然上钩了。
这位“萧大师”理论的核心是:一切疾病都是经络不通,只要用力拍打身体,拍出‘痧’,就是把‘毒’排出来了。再配合拉筋,就能打通经络,从而包治百病,上到癌症,下到感冒,无一不灵。这套理论比她之前接触的任何‘养生’都更简单粗暴、更不需要知识,让她一个只是初中毕业的女人如获至宝!她立刻成了“萧大师”最忠实的信徒。
她花大价钱购买了大师的拉筋和拍打工具,每天在家里对着视频打自己。
她用拍痧板疯狂地拍打自己的手臂、大腿、后背,直到皮肤上出现大片大片骇人的青紫色、直至出现黑色的‘痧’。她不但不觉得疼,反而露出一种心满意足的、病态的笑容,然后跟我们和过来做客的亲戚分享她的‘战果’。
“看!我把体内的‘寒气’和几十年的‘湿毒’都拍出来了!痧色越深,毒素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