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死了！”

2025 年的出租屋里，张海也就是后来的嗨哥盯着《轩辕剑 3》的 Game Over 界面，手指还在键盘上抽搐 —— 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眼前的李逍遥突然变成了马赛克，接着显示器黑屏，最后他看见的是自己歪在电竞椅上的倒影，嘴角还挂着没擦的泡面汤。

再睁眼时，鼻子先闻到一股混合着烟味、泡面味和旧电脑机箱味的热气，耳边是 “嗡嗡” 的 CRT 显示器电流声。他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窝在一个掉皮的人造革沙发里，面前是台屁股大的 17 寸显示器，屏幕上正停着《轩辕剑 3》的新游戏存档界面，右下角的系统时间赫然是：1999 年 12 月 24 日 23:07。

“醒了？睡三小时了，游戏币还没给呢。”

一个带着北方大妞特有的脆生嗓音从身后传来，张海回头的瞬间，脑子 “嗡” 的一声 —— 女人穿着黑色紧身针织裙，裙摆刚到大腿根，黑丝裹着的小腿线条直戳眼睛，头发随便挽了个丸子头，碎发贴在颈后，手里还拿着块擦显示器的抹布，指节上沾着点灰。

“翔姐？” 张海脱口而出 —— 这姐们儿的脸，他在 2025 年的老照片里见过，是邻居家那个离婚后开游戏室的王雪翔，比他大十岁，后来听说在 2000 年的 “千年虫恐慌” 里失踪了。

王雪翔挑眉把抹布往桌上一摔，金属桌腿在水泥地上划得刺耳：“你小子认识我？我怎么没见过你这张脸？” 她弯腰收拾桌上的游戏光盘，针织裙勾勒出的腰臀曲线差点让张海喷鼻血，“新来的吧？1 块钱 1 小时，通宵 10 块，先付钱再开机，我这儿不赊账。”

张海摸遍全身口袋，只摸出三枚皱巴巴的一毛钱硬币 —— 穿越前他刚把最后 50 块充了游戏点卡。“姐，通融通融，” 他学着 90 年代小年轻的混不吝劲儿，往沙发上一瘫，“我是隔壁筒子楼张叔家的侄子，刚从外地回来，钱包落火车上了，明天给你送双倍来。”

“少来这套！” 王雪翔抓起桌上的《三国群英传 2》光盘敲了敲他的脑袋，黑丝高跟鞋在地上顿了顿，“张叔家就一个姑娘，去年还跟我借过《仙剑》盘呢，你小子编瞎话能不能走点心？” 她转身要去拔显示器电源，张海赶紧扑过去按住：“别别别！我会打《轩辕剑》！我知道怎么过敦煌石窟的机关！”

这话让王雪翔停了手。1999 年的《轩辕剑 3》刚上市半个月，能通关敦煌石窟的玩家少得可怜，她自己卡在那里三天了。“你要是能过，今晚通宵算我的，” 她抱臂靠在桌旁，黑丝包裹的胳膊肘抵着胸口，“过不了，你给我把这十台电脑都擦干净，包括机箱里的灰。”

张海立刻坐直身子，手刚碰到鼠标，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死人！死人爬起来了！”

王雪翔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一把拉开窗帘，只见街对面的国营商店门口，一个穿军大衣的老头正趴在地上啃着什么，旁边几个路人吓得尖叫乱跑，有个骑自行车的青年没躲开，被老头抓住腿，裤腿瞬间就红了。

“这是…… 拍电影？” 张海心里咯噔一下 —— 他记得 2025 年查 “1999 年千年虫” 时，看到过一条被删掉的旧新闻：当年 12 月 24 日平安夜，北方某城出现 “不明原因暴力事件”，后来被定性为集体癔症。

“拍个屁！” 王雪翔抓起桌上的铁制游戏币盒，声音发颤，“我刚才去买泡面，看见火葬场的车从街上过，拉的人盖着白布，刚才那老头…… 我上午还看见他在商店买酱油！”

就在这时，屋里的十台显示器突然同时黑屏，接着又一起亮了起来，屏幕上全是乱码，最后汇成一行绿色的字：千年虫病毒变异体已激活，意识接入倒计时：10，9，8……

“小萌！” 王雪翔突然疯了似的往里屋跑，几秒钟后抱着个穿粉色睡衣的小女孩出来，孩子揉着眼睛：“妈妈，我听见叔叔喊你……”

“3，2，1——”

绿色的光从显示器里渗出来，裹住了张海、王雪翔和小女孩。张海最后看见的，是王雪翔把孩子护在怀里，黑丝小腿在绿光里发颤，嘴里还骂着：“操你妈的千年虫，老娘的游戏还没通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