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敢打赌，秦瑶绝对偷偷报了“如何气死竞争对手”的培训班，而且还是全班第一。

二十五岁的姜哲，在会议室里遭遇了职业生涯最离谱的“攻击”——不是商业数据的碾压，不是挖角的威胁，而是秦瑶的高跟鞋。她跷着二郎腿，深V领黑色连衣裙让我不敢乱瞟，可那只踩着银色高跟鞋的脚，却像长了眼睛一样，慢悠悠地往我裤裆方向靠。

我赶紧夹紧双腿，心里把她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秦瑶你个女流氓！谈生意就谈生意，搞什么“色诱干扰法”？更过分的是，她还故意用指甲敲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像在给我倒计时。“姜哲，上季度份额掉了三个点。”她开口时，气息里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我却只闻到了“挑衅”两个字。会议室里的高管还在偷笑，我攥紧拳头，突然想通了——对付这种女人，讲道理没用，不如……1会议室的空调开得有点低。

我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衬衫，正一点点被冷汗浸湿。坐在我对面的秦瑶，又换了个姿势。

她叠起的双腿交换了一下，那只银色的、尖得能戳死人的高跟鞋，在空中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我的眼角余光追随着那道银光，心跳都漏了半拍。她又来了。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自从我们两家公司因为一个新项目成了竞对，这一个月里，每次开协调会，秦瑶都会上演这一出。第一次，我以为是意外，还红着脸往后挪了挪椅子。

第二次，我开始怀疑人生。今天，这是第五次了。我无比确信，这娘们儿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对我进行精神骚扰和职场霸凌。“姜总监，数据都看完了吗？

”秦瑶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们‘星海’的方案，优势很明显。

你们‘启航’如果拿不出更有诚意的方案，我想，今天这个会，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我这边的几个同事，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假装在认真研究手里的文件，但那微微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们——他们都在憋笑。我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合上。“秦总。”我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甚至还扯出了一个商业假笑，“方案的优劣，不是光靠嘴说的。市场份额掉了三个点，不代表我们就没有翻盘的能力。倒是秦总，每次都用这种盘外招，是不是对自己公司的实力，不太自信啊？”我把“盘外招”三个字，咬得特别重。秦瑶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她眯起眼睛看我，那眼神，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姜总监，”她缓缓开口，“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嘴上说着听不懂，那只罪恶的高跟鞋却又往前探了半分。我感觉自己的大腿肌肉已经绷成了一块铁板。

我旁边的副总监用手肘轻轻碰了我一下，压低声音说：“姜哲，别冲动，这个项目对我们很重要。”我知道很重要。可这口气，我真的咽不下去。

我看着秦瑶那张写满了“胜利在握”的脸，看着她那双仿佛在说“你来打我呀”的眼睛，脑子里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嘣”的一声，断了。去他妈的商业风度。

去他妈的隐忍退让。对付流氓，就得用比流氓更流氓的办法。我突然笑了。

在会议室一片寂静的氛围里，我的笑声显得格外突兀。秦瑶皱起了眉。我没理她，自顾自地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操作。“既然秦总觉得我们的方案没有诚意，”我一边说，一边把手机的数据线接上了会议室的投影仪，“那我就让大家看看，我们‘启航’为了这次合作，究竟付出了多少‘诚意’。”秦瑶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她大概以为我要展示什么熬夜做出来的备用PPT。我这边的同事们则是一脸懵逼，他们根本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后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要干什么。投影仪的灯光亮起，幕布上出现了我的手机投屏界面。我没有打开任何文件，而是直接点开了相册。然后，我选中了一张照片。“秦总，我想请问一下，”我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压抑住自己激动到发抖的声音，“您对‘魔法少女’这个概念，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按下了确认键。下一秒，一张高清照片，被清晰地投射在了巨大的幕布上。照片里，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戴着金色假发、手里还拿着一根星星魔杖的女孩，正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张照片上。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了坐在我对面的秦瑶。因为，照片上那个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的“魔法少女”，除了妆容夸张一点，那张脸，和秦瑶，一模一样。2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凝固了，连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都消失了。我看到秦瑶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那双总是带着三分讥诮、七分高傲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一个音节都没能发出来。她身后的几个高管，表情更是精彩纷呈。有的人下巴掉到了地上，有的人使劲揉着眼睛，还有一个，甚至悄悄掏出手机，对着幕布想要拍照，被旁边的人一巴掌拍掉了。我这边的同事们，也全都石化了。他们看看幕布上的“魔法少女”，又看看面如死灰的秦瑶，最后把震惊、疑惑、茫然的目光投向了我。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眼神在问：姜哲，你疯了？

我没疯。我冷静得很。我甚至还有闲心欣赏了一下秦瑶此刻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惊恐、羞愤、和一丝丝“你为什么会有这个”的绝望。“咳咳。

”我假模假样地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秦总？”我故作关切地问，“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份‘诚意’，太……震撼了？

”秦瑶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从座位上“霍”地站了起来。“姜哲！”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把这个关掉！立刻！马上！”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清冷的、带着压迫感的调子，而是多了一丝颤抖和尖锐。“关掉？”我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为什么要关掉？

这可是我们项目组的同事，熬了好几个通宵，才从各种渠道搜集到的……嗯……竞品核心人物的……深度资料。”我说得一本正经，心里已经笑翻了天。这照片哪是我同事熬夜找的。这是我那个不靠谱但技术一流的死党高飞，花了半个晚上，黑进了秦瑶一个废弃多年的社交博客里翻出来的。

当时高飞把照片发给我的时候，我差点把嘴里的泡面喷出来。

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照片里这个笑得傻乎乎的cosplay女孩，和会议室里那个气场两米八的女王联系在一起。

高飞当时还贱兮兮地给我分析：“你看她这套装备，这假毛的质感，这道具的精细度，绝对是骨灰级玩家。这女人，人设反差这么大，肯定把这当成比命还重要的秘密。兄弟，你的核武器来了。”现在看来，高飞说的没错。这何止是核武器，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你……你无耻！”秦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那根手指都在哆嗦。“秦总此言差矣。

”我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幕布前，挡住了照片的一部分，但又巧妙地留出了那张灿烂的笑脸。“商场如战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们只是想更深入地了解一下秦总您的……另一面而已。毕竟，能把爱好玩得这么专业，说明秦总您是一个非常有毅力、有追求的人。我们‘启航’，就喜欢和这样的人合作。

”我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差点连自己都信了。秦瑶的脸，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涨红。

她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如果能杀人，我此刻恐怕已经被凌迟了。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开始窃窃私语。“天啊，那是秦总？”“看不出来啊，平时那么高冷……”“这算不算人设崩塌？

”“姜总监这招也太狠了……”我能听到那些细碎的议论声，也看到了秦瑶因为这些议论而愈发难堪的脸色。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最终，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新跌坐回椅子上。

她抬起手，有些无力地揉了揉眉心。“……你想怎么样？”她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妥协。我心里“耶”了一声。鱼儿，上钩了。我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屏幕暗了下去。会议室里恢复了正常的照明，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诡异。“不想怎么样。”我重新挂上那副商业假笑，“我只是想和秦总，进行一次公平、公正、公开的商业谈判。不带任何……盘外招的那种。

”我特意看了一眼她那双银色的高跟鞋。秦瑶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然后，她默默地、默默地把那双嚣张的二郎腿放了下来，双脚并拢，藏在了桌子底下。

那个动作，乖巧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我这边的同事们，一个个都看呆了。

他们大概是第一次看到秦瑶这副模样。我心里爽翻了。让你用高跟鞋撩我，让你用气场压我，现在知道谁是老大了？“关于城南那个新商业体的项目，”我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我们‘启航’的方案，可以再让利两个点。但是，项目的整体运营和主导权，必须归我们。”这是我的底线。之前谈了四次，秦瑶都咬死主导权不放。但今天，不一样了。秦瑶沉默了。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这边的副总监紧张的呼吸声。过了足足一分钟，她才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圈有点红。“……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但是，”她紧接着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寒气，“姜哲，你给我记住。今天这事，我们没完。”我笑了。

“随时奉陪。”我说，“合作愉快，秦总。”说完，我站起身，带着我的团队，在“星海”公司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颤。不是怕的，是激动的。太刺激了。

这比签下几千万的合同还刺激。直到坐进电梯，我的副总监才一脸恍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姜哲……你，你刚才……牛逼。

”其他几个同事也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我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常规操作，都坐下。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我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赢了。

虽然赢得有点不择手段，但总算是赢了。我掏出手机，看着那张“魔法少女”的照片，忍不住笑出了声。秦瑶啊秦瑶，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你精心维护的女王人设，会毁在这么一张照片上吧。然而，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件事，才刚刚只是一个开始。

我和秦瑶的孽缘，也才刚刚拉开序幕。3回到公司，我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

项目拿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我踏进办公室之前，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部门。“姜哥，牛啊！听说你当场把秦瑶那女魔头给说哭了？”“总监，求传授经验！

怎么对付‘星海’那帮人的？”“姜哲，你小子可以啊，董事长都打电话来表扬了！

”我被一群兴奋的同事围在中间，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

我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拍了拍这个的肩膀，对着那个点点头，嘴里说着“都是团队的功劳”，心里却乐开了花。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场胜利背后，藏着多么离谱的真相。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同事，我把自己关进办公室，第一时间给高飞打了个电话。“兄弟，搞定了！”电话一接通，我就忍不住邀功。

“什么玩意儿搞定了？”高飞在那头打了个哈欠，听声音像是还没睡醒。“城南的项目啊！

你的‘核武器’，效果拔群！秦瑶那女人当场就认怂了！”我兴奋地描述着会议室里的场景，把秦瑶的表情变化学得惟妙惟肖。高飞听完，沉默了半晌。“姜哲，”他幽幽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什么问题？”“你这样做，算不算……有点缺德？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驳道：“缺德？她用高跟鞋撩我裤裆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缺德？

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兵不厌诈，懂不懂？”“行行行，你赢了你有理。

”高飞敷衍道，“不过我得提醒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把人家最大的秘密都给掀了，那女人肯定恨死你了。你以后上班路上小心点，别被人套麻袋。”“怕什么，她还能吃了我？

”我满不在乎地说。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秦瑶没有套我麻袋。

她用了比套麻袋更狠一百倍的方式来报复我。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劲。

从前台到我办公室的路上，所有遇到我的人，都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我。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丝……同情？我一头雾水地走进办公室，我的副总监老李立马把门关上，一脸沉重地走到我面前。“姜哲，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秦瑶反悔了？”“那倒没有。”老李摇了摇头，表情欲言又止，“你自己看公司内网的论坛吧。”我将信将疑地打开电脑，点进了公司那个八卦集散地的论坛。一个飘红加精的帖子，瞬间映入我的眼帘。

标题是：《惊天大瓜！关于我们新晋的谈判之神——姜总监，你所不知道的另一面！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我点开帖子，一张张照片，像炸弹一样在我眼前炸开。第一张，是我大学时参加动漫社，被社长逼着穿上一套现在看来羞耻度爆表的武士服，摆出一个中二姿势的照片。第二张，是我和高飞去游戏展，为了领一个限量版手办，在脸上画了游戏角色的油彩，笑得像个傻子的照片。第三张，是我在宿舍里，穿着皮卡丘的连体睡衣，抱着枕头打游戏的背影。……一张接一张，全是我这辈子最想销毁的黑历史照片。帖子的最后，楼主还用一种非常煽情的语气写道：“我们总以为姜总监是一个严肃、刻板的职场精英，但谁能想到，在他冷酷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一颗如此火热的‘宅魂’！他不是不懂浪漫，他只是把所有的热情，都奉献给了他所热爱的二次元世界！让我们向这位，我们身边的，隐藏的‘大神’，致敬！”致敬你个头啊！我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帖子的下面，已经盖了上百楼。“卧槽！原来姜总监是同道中人！”“这套武士服我认识，是《银魂》里的吧？姜总监好品味！”“皮卡丘睡衣好可爱，想拥有同款！

”“所以昨天姜总监在会议室放秦瑶的cos照，不是为了威胁，是为了……认亲？

”“楼上真相了！这叫什么？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们还在为项目发愁，人家大神已经在用我们听不懂的黑话交流了！”“我宣布，从今天起，姜总监就是我的偶像！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歪到天际的评论，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一路狂飙。

“秦瑶……”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这绝对是她的报复！我用她的cos照让她社死，她就用我的黑历史让我全公司社死。而且她还技高一筹，不仅曝光了我的黑历史，还给我塑造了一个“隐藏的二次元大神”的人设。这下好了，我不仅在公司里没法抬头做人了，还得背上一个我完全不懂的“大神”名号。“叮咚。

”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姜总监，我的回礼，还喜欢吗？

——Q”我死死地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秦瑶，你狠。我们这梁子，算是结下了。4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生不如死。“大神”这个称号，像一块狗皮膏药，死死地粘在了我的身上。走在公司里，总有人对我挤眉弄眼，然后用我听不懂的词汇交头接耳。“你看，那就是姜神。”“气场好强，果然是大佬。

”“不知道姜神下一个‘本子’出什么角色。”我听得一头雾水，又不好发作，只能维持着一副高深莫셔的表情，目不斜视地走过。最要命的是，部门里那几个真正的二次元爱好者，把我当成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午休时间，他们会围到我的办公桌前，一脸崇拜地问我：“姜神，你看了这周的《巨人》更新吗？

艾伦他……”我：“……没看。”“姜神，你觉得FGO这次的新卡池值得抽吗？

”我：“……不熟。”“姜神，周末的CP28你去吗？听说有好多大手子。

”我：“……没空。”每次对话，都像是一场酷刑。我一边要维持“大神”的人设，不能露怯，一边又要想办法结束这尴尬的对话。几天下来，我感觉自己比连续加一个月班还累。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瑶，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项目后续的对接工作，她全都交给了她的副手。我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泄。直到周五下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项目合作方，城南商业体的甲方爸爸打来的。“姜总监啊，你好你好。”电话那头，是一个热情的中年男人声音，“我是‘环宇集团’的王总。”“王总您好。

”我立马换上专业的语气。“是这样的，姜总监。

我们对贵公司和‘星海’公司联合提出的方案非常满意。特别是，听说这次方案的主导人，是姜总监您这位……嗯，业内隐藏的‘跨界奇才’，我们更是信心十足啊！”跨界奇才？

这又是什么鬼称号？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王总您过奖了。”“哎，姜总监你太谦虚了！

”王总的语气愈发热情，“不瞒您说，我们‘环宇’旗下，除了地产，还有一块业务，就是游戏。最近我们正好有一款国风武侠手游要上线，准备和城南的商业体做一个深度的线上线下联动。

本来我们还在愁找不到合适的专业人士来策划，现在好了，有姜总监您在，我们这心呐，就放回肚子里了！”我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王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这次的联动策划案，就全权拜托给姜总监您了！我们相信，以您对国风和二次元文化的深刻理解，一定能拿出一个让我们惊艳的方案！下周一，我们就派人过去，和您当面详谈！”“不是，王总，我……”“就这么说定了啊姜总监！

我很期待你的作品！先挂了，我这边还有个会！

”“嘟……嘟……嘟……”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整个人都傻了。

让我策划国风手游的联动方案？我连王者荣耀和和平精英都分不清啊！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我痛苦地抱住头，把脸埋在办公桌上。谣言，竟然成真了。

秦瑶那个女人，她不仅要让我社死，她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叮咚。”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听说姜总监接了个新活儿？恭喜啊。期待你的大作。

——Q”短信的末尾，还附带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我看着那个笑脸，却感觉比魔鬼的狞笑还要可怕。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抓起手机，拨通了高飞的电话。“高飞！

救命！”我几乎是在哀嚎。“又怎么了我的大神？”高飞在那头懒洋洋地问。

我把事情的经过用最快的语速说了一遍。高飞听完，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姜哲，”他这次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同情，“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什么话？”“你不是缺德，你是真的……蠢。”“……”“你惹谁不好，去惹一个能精准报复，还能借力打力，把你架在火上烤的女人。你现在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了吧？”“别说风凉话了！

快帮我想想办法！下周一甲方就要来了，我连个屁都憋不出来！”我急得直抓头发。

“办法嘛……倒也不是没有。”高飞沉吟道。“什么办法？”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解铃还须系铃人。”高fen说，“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一个人。”“谁？”“秦瑶。

”5周末两天，我是在极度的焦虑中度过的。高飞的建议，在我脑子里盘旋了两天。

去找秦瑶？开什么玩笑。我俩现在是死对头，不共戴天的那种。我跑到她面前去求助，那不是自取其辱吗？她不把我笑死，都算她仁慈。可是，不找她，我又能怎么办？

我在网上搜了两天“国风手游联动方案怎么写”，看得头昏脑涨，结果只学会了几个新词：KPI、DAU、UGC……至于方案，依旧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周日晚上，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坐在电脑前，对着空白的Word文档发呆。

高飞端着一碗泡面，施施然地从我身后飘过。“哟，大神，还在创作呢？”他贱兮兮地问。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别挣扎了。”高飞吸溜了一口面，含糊不清地说，“面子和饭碗，你选一个吧。据我所知，‘环宇’这个项目，占了你们公司今年三分之一的KPI。

你要是搞砸了，你们老板能把你皮扒了。”我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高飞说的是事实。

我把椅子转过去，看着他：“你觉得……她会帮我吗？”“不知道。”高飞耸了耸肩，“但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用‘魔法’去打败‘魔法’。”“什么意思？

”“她不是觉得你是隐藏的二次元大神吗？”高飞的眼睛亮了起来，一副狗头军师的模样，“那你就将计就计，继续扮演这个‘大神’啊！你去找她，就不要用求助的姿态，而是用‘同好交流’、‘前辈指点’的姿态。”“我怎么交流？

我连她cos的那个魔法少女叫什么都不知道！”“这个简单。”高飞拍了拍胸脯，“我给你当场外指导。你戴上蓝牙耳机，我远程给你输送弹药。

保证把你包装成一个学识渊博、见解独到的究极婆罗门！”我看着高飞那张不靠谱的脸，心里充满了怀疑。“能行吗？”“男人不能说不行！”高飞把胸脯拍得邦邦响，“相信我，我可是看过上千部番剧的男人！理论知识，绝对够用！”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她电话给我。”半小时后，我拿着手机，手心全是汗。我盯着屏幕上“秦瑶”的名字，做了十几个心理建设，才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秦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是我，姜哲。”我的声音有点干。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皱眉的样子。“有事？”过了几秒，她冷冷地问。“有。

”我按照高飞教我的话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中带着一丝高傲，“关于‘神启’这款游戏，我有点想法，想和你‘交流’一下。”“神启”，就是“环宇集团”那款国风手游的名字。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你什么意思？

”秦瑶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惕。“没什么意思。”我继续装逼，“就是觉得，有些设定，他们官方做得……不够‘地道’。比如，游戏里‘青鸾峰’的门派服饰，他们用了交领右衽，但根据背景设定里的‘前燕’时期考据，那时候的常服，应该是……”我一边说着从高飞那里现学现卖的词，一边紧张地听着电话里的动静。